有人說.對不起

●有人說,
「咦怎麼你今天穿這樣的衣服…來上班?」
我說,我只是穿一件普通的T恤。週六我就是穿這樣的衣服上班。我就是這樣的。

對不起,我需要為你對我的不了解而負責嗎?

●有人說,
「我讀到你的部落格。但是你這寫這樣的東西不好。」
我說,我只是寫我在新聞上沒有辦法寫的東西。那是我個人的書寫天地。那我需要撤下那篇文章嗎?

對不起,寫部落格就像我穿的衣服一樣,我總可以擁有自由表達的選擇權吧!

●有人說,
「你看起來很靜了。為什麼你近來沒有寫東西?」
我只能對著你微笑。如果你看到那是一份苦笑的笑意的話。
對不起,請你拿別人與別人比較,我不是放在你心裡那副秤上的貨品

●有人說,
「你這樣寫□□□□不好,你這樣做□□□不夠好,你這樣做□□□不對…」

我只能迷糊地望著你,然後對望著自己。我是盡了最大的努力去做拿捏與判斷。但來執行與解決問題的時候,你能提出更好的建議嗎?

我提出了提問。你沒有答案。你只是重覆著同樣的話──「你這樣寫□□□□不好,你這樣做□□□不夠好,你這樣做□□□不對…」

對不起,當問題出現時請大家一起合力解決問題,話多說了,就像倒灌白開水讓人反胃了。

●有人說,
「你知不知道葉子是青色的?…你知不知道海洋是藍色的?…你知不知道前首相就叫做馬哈迪,而我認識馬哈迪,而我們是一起騎馬的?…你知不知道我上過月球?…你又知不知道劉家的金魚缸裡有一隻黃色的金魚與一隻橙色的金魚在打架?」

我愣著地聽著這些問題時,我想問:我可不可以選擇不要作任何回應?

可是類似的問題會重覆幾百遍,我真的不懂得回應,並不表示我什麼都不知道。

●有人說,
「你可不可以給我□□□□?…你幫我拿□□□…你可不可以派人來採訪?你可不可以登這則新聞?你可不可以給處理這件事?」

對不起,如果你知道我的狀況的話,我可以說不可以嗎?

●鏡子對著我說,
「你最近看起來很殘。」

對不起,我 意.興.闌.珊

拿起掃帚當令箭

這一兩天網上最火紅的大馬新聞不是峇東埔補選,而是當紅歌星艾薇兒本月29日的演唱會不獲大馬文物部發批文,原因是艾薇兒「太過性感」,而在國慶期間不應舉辦一些被視為異于大馬文化的演唱會,演唱會必須展期。

更甚的是,文物部長還說,如果是在「非公開」的場合如購物商場內舉行,並一起歡慶國慶日的話就沒問題。而該部也直指主辦單位太遲呈申請。

這則新聞,已成為雞姦指控後,另一個大馬的國際笑話。

艾薇兒只有24歲,其首張專輯在2002年面市時全球狂賣1600萬張,初出道時更是以搖滾歌手形象、一股軟叛逆的青春少艾氣息來征服市場,何來性感?一位創作型的歌手如此旺的人氣,絕對不是一句「太性感」或什麼不良的西方文化入侵就可以推翻抹黑,我甚至懷疑不發批文的官員,是否有真正聽過她的歌曲?是否了解什麼是舞台演繹?

大馬對這些歌手的管制是磬竹難書。美國當紅黑人歌星碧昂絲因為大馬的管制過嚴,拒絕來馬登台直奔去印尼;流行女子組合「小野貓」成功抵馬演唱,卻被指「不體統」而被罰1萬令吉、上回關雲妮(Gwen Stefani)則被訓要覆蓋全身才能上台,「林肯公園」(Linkin Park)2003年來馬時則不準穿短褲、不準在台上蹦跳等。

無獨有偶,每次這些歌手前來登台時,總是以「教壞小孩」、「鼓吹不良道德意識」等的理由遭受抨擊,特別是宗教團體與回教黨,連自家的馬來搖滾歌手也禁足室內體育館演唱會。而當局就以「大馬國情、文化」等下頒禁令或訓誡,但難道大馬人的意識與文化體質,真的是如此不堪一擊而受到影響嗎?

如果抨擊者與有關管理單位不是以有色眼鏡去看待這些流行歌手,就不會有這麼神經過敏的聯想,包括什麼夸大其實的性聯想、傷風敗德等。當了道德警察後,大馬當局是以清教徒的做法來「打掃」這些所謂的暴露、不道德意識,其實等于拿著掃帚來趕客。

一場演唱會至多是一兩個小時的集體感情渲洩,一個外國歌手在舞台只是演唱與觀眾交流,難道就會馬上摧毀大馬新一代的道德意識、顛覆大馬獨有的文化?而部長說西方文化不良等的老掉牙借口,那什麼才是大馬的文化?難道應為民表率的政治人物偷腥就值得學習?

艾薇兒8月不能來馬,到最後她是否會「愿意」來馬,這是未知數。但這起事件其實也反映出難以掃除的官方通病:封建保守、行政權凌駕一切致繁文縟節,更甚的是回教化思想抬頭。而這就是大馬的國際形象,我們能還神氣什麼來邀請外賓訪馬?


像活在一座孤島

五年前我去過瑪拉工藝大學訪問一名教授,迷路途中看到校府就矗立在一個小山坡上,巍然卻孤立,但像一座小島。

當時我進到社會科學與文學院去找那名教授,走入該學院時一層層樓去尋訪,舉目所見悉數是友族同胞。然而教我驚訝的是,這些教室還是使用木製桌椅,七零八落,就像小學生的教室設備,是完全不符合一所大學的基本規模。

這是我第一次踏足「神秘」的瑪拉工藝大學。當然這可能只是該學院的一隅,不能一概而論整個大學的情況。硬體設備差勁的話,那軟體方面的教學、學術表現或人才才最重要。然而2006年時,向人力資源部登記失業要覓職的大學生,來自該大學的佔最大比例。

事實上,還有更多失業大軍沒有登記,所以該大學是否如同高教部長所言「瑪拉工藝大學畢業生最吃香」沒人知曉,可能兩年來該大學已突飛猛進。

瑪拉工藝大學就像孤島一樣,但卻非常獨特,我想這是全球唯一的大學只錄取單一種族的大學。先別談非土著不得其門而入,如果海外有不同種族的學生愿意到該大學深造作學術交流,該大學也會下逐客令?那麼該大學的教員或學生等也不必到海外大學留學了,反正已可以「自供自足」。

如果膚色、天生的生理基因等凌駕一切,我反過來想,華小若是禁止錄取友族同胞,這是一件可悲與不可思議的事情。

雪州大臣丹斯里卡立要求開放該大學給非土著入讀,還惹毛該校大學生不務正業地遊街抗議,卡立被炮轟是背叛馬來人、典當馬來人權益,當膚色與種族等標籤套上來時,就是亂扣帽子的時候,而卡立所作的建議內容反而成為次要。這也是大馬人典型的反智、不合邏輯行為──只攻擊信差,卻忽視訊息內容。

上週六律師公會主辦的改信回信論壇,裡頭談論的是法律程序的灰色地帶,卻被牽扯到教義、否定回教地位等爭論,接著就猛攻律師公會,還恫言要採取內安法令云云。這也逃不過這種打錯對象、轉移視線的政治玩法。

玩味的是,這兩宗風波都是人民公正黨的國會議員引起的。或許卡立是秉持著「人民公正」的精神意義來作建議。而作為萬達居林峇魯國會議員的祖基菲里,在律師公會總部前叫囂鬧場說回教徒利益被剝削,雖然如今畏罪不知所蹤,但我也想知道他會怎樣看待開放學額言論?

當然這只是一個黨內個別人物出現的矛盾。我們見到的矛盾也多得是。當我們以為308大選後大家是跨族群與宗教來投票,體現大馬人精神原來是誇大其事的白日夢。

當我們看到兩場大型的遊街示威順利召開,警隊卻費周章在7月初忙設路障檢查可疑的示威者時,我是百思不解的。

現在又是國慶時節了,已立國51年的國家,幾時才解除政黨、種族、宗教的標籤,回到真正的平等與公正?我想這是每個國人在心中的呼聲,然而卻像困在孤島發出的吶喊而已。

Offline!

很久沒有到郵局了。在網絡資訊發達的時代,一切只是電郵或上網繳費,郵政局成了印象中一個很遙遠的名詞,更何況要踏足進內。

我不喜歡去郵政局,就是嫌郵局處理的事務太多、太雜,每次都需要大排長龍,服務效率也不高,除非被逼要買郵票或寄送包裹等,否則那是一個「禁地」,少去為妙。

然而,為了要索取路稅的現金回扣,以及更新駕駛執照,我被逼要找郵政局來辦事。昨日先到谷中城的郵局,但郵局員工告訴我說:無法更新駕照,因為陸路交通局與郵局無法聯線。

原因?不詳。一如以往的服務態度,郵局的馬來同胞說:「Tak tau。」就打發我走了。

我後來再設想哪裡有郵局呢?我在腦海中找著印象中的郵局位置,還要精心設計一下路程,如何驅車前去,看看哪個路程可以方便,盡到最大的時間效能。

我後來再問那員工,傍晚時分是否有可能成功聯線?他說不知道,就叫我嘗試一下。

後來我在谷中城逗留到傍晚,到郵局一逛,仍然是人潮洶湧,仍然沒有聯線。所以我就作罷了。

我想起十年前在博特拉大學唸書時,有一次恰好遇上駕照也屆滿需要更新。我就跑去博大的郵局,然而也是被告知「斷線」。當時還是資訊封閉的時代,我當時深恐駕照逾期更新就會被撤回(但事實上逾期1年才更新,才會被撤回),慌起來馬上曠課,因為要擔心郵局五時就關門無法辦理。

曠課後,我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搭巴士,等待幾乎是兩小時才來一趟的Metro Bus17號或18號到吉隆坡市中心,然後去到大地宏圖的吉隆坡郵局總部去更新。之後,再搭巴士回沙登。

10年後,這經歷仍歷歷在目。然而,現在又重演著同樣的戲碼了。人生都是重覆著歷史。只是因為一個敗壞的連線系統…還說我國是要打造什麼多媒體超級走廊,但民生服務的公營機構仍然是落後的。

●

為了盡早辦好更新駕照,還有索回那625令吉的現金回扣。我今早再光臨報館附近的郵局。當然在10年後的我,不必與別人擠巴士、等巴士浪擲自己的青春,不過要找一個泊車位是特別地艱難。

找到了泊車位,走到郵政局,見到寥寥數人的顧客,我心一喜。啊,終于可以辦到了。

豈料,櫃台的小姐又對說:「Offline!」

「為什麼?」

「不知道,那是陸路交通局的問題。」她冷冷地說。

「我昨天也去谷中城去辦,但被告知是Offline,今天又offline?!」我反問。

「我不知道。剛才還好好的,但一下子就斷線了。」

我心裡就是火了,但再發飆也沒有用,郵政局只是陸路交通局的代理。問題是出自于陸路交通局的電腦伺服器。我就想到應該向陸路交通局問個清楚。

櫃台小姐又說,我的現金回扣也無法發放,因為需要向陸路交通局查核確認,但是斷線了,什麼也查不到。

所以,這意味著我又白跑一趟。一連兩天。

後來,我再撥電到陸路交通局布城總部的熱線,對方又說:「不知道。」

我再三查問,他說,吉隆坡電腦聯線有些問題,而布城的一切安好。

我忍不住在電話中大罵:「我的駕照要過期了,如果我在馬路上被警察截停時查駕照,我應該怎樣對他說──是啊,就是JPJ的線路一直斷線導致我不能更新駕照,所以請你開罰單給我啦?你們會替我繳罰單嗎?你們怎麼可以提供這種不可靠的服務?」

那官員木納地不知回應,我再問他:我第三次去郵局時,我怎樣才知道一切恢復正常?

「你就打電郵到那郵局去查問。」他說。

他的答案超白痴。這情況就像我要搭巴士的話,在車站等巴士時打電話去巴士公司問:到底巴士有沒有來到。

我就反問他:「你們提供可靠的服務是應份的,你叫我每天打電話去郵政局查問,這合邏輯嗎?」

後來這名又是馬來同胞的官員叫我留下手機,他會查詢後告訴我情況。

在幾小時後這陸路交通局的官員回電給我說,聯邦直轄區的陸路交通局與郵局的聯線有問題,在中午12時許有可能會恢復。不過,吉隆坡的陸路交通局的網絡服務則安好,他建議我到旺沙瑪珠的陸路交通局總部去更新我的駕照。

天啊。我再次昏倒。旺沙瑪珠是塞車黑區,那兒陸路交通局總部又是人潮洶湧,即使親自去可能也要花老半天。

我也有想到上網更新駕照,然而需要另外付費5令吉來寄送更新收據。我覺得這未免過于昂貴了吧?況且還需動用到郵政服務來寄送,我已嘗試過要件寄失的郵誤了,真的是不敢領教了。

●

現在我在盤算著幾時才到郵局更新我的駕照以及索取現金。我得冒著浪費時間與金錢的錢去辦一件雞毛蒜皮的事情。就像買萬字票一樣──我要臆測著我「成功辦理」的機率,如果我可以順利辦得成,那麼我真的是像中了萬字票一樣的幸運了。

只管政治.不管政事

前首相敦馬哈迪在10年前,安華首次被控雞姦罪時,他援引納粹德國時期的宣傳部長約瑟夫.戈培爾的名言說:「如果你將謊言重複得次數多了,人民最後就相信。」

當時馬哈迪是用此話指責西方媒體興風作浪,誤導蒼生。諷刺的是,這也是大馬政治生態的寫照,這是謊話當真話、歪理當真理的年代。就是因為一切泛政治化,糾纏在權謀、爭權奪利政治亂象中,而「走後門」等的人格抹黑背後插刀等的政治手段更是彌久不衰,連走後門的生理活動也祭成了罪名。

雞姦案未審先轟動,安華辯稱這是捏造的謊言。疑案鬧了一個月後終于上庭,我們只有寄望在法庭內有人說真話,或至少拿出真憑實據。接下來的數週,預料除了雞姦案外,峇東埔補選會騎劫整個輿論焦點,大家的話題又是圍繞在政治、陰謀論。

事實上,大馬的行政、警隊司法等體制都過度傾斜政治,最終其正當性也因泛政治化而面臨考驗,無法取信于民。在近十年來,就是因為種族政治製造不平衡,黨政之間角力,以致發生不公事件時國人普遍上只以揣測性的陰謀論來談論是非,或是攻擊吹哨者,而不是實質性、理智地議政,或是探討公共政策。

安華言之鑿鑿聲稱會在9月16日奪權執政,如今再控雞姦前男助理,將如同打開另一個黑洞,像萬物都捲吸進去,那又是另一個政治化的無底深淵。然而,許多重大課題又擱在一旁,政治人物繼續以駝鳥心態應對燙手山芋的課題,逃避開放式的討論。

例如本週六律師公會舉行的改信回教研討會,就遭部長以「玩火」來抨擊,更以「引發種族、宗教敏感」等慣見理由等作空洞回應,但這種反應無助于促進種族之間互相諒解。

倒數10年前,我們對安華案記得清清楚楚。那麼今年發生的多項矚目課題,我們可能又束之高閣了。本月29日是明年度財政預算案,攸關人民的荷包生計,至今還未看到任何實體討論。國際原油價格浮沉難定、26年來最高的通脹率已發生,而早前大鬧的糧食供應是否獲得解決?國家經濟實力如何?經濟管理是否得當等國家大事,都成為次要問題。

當然還少不了老生常談的治安惡化、外勞氾濫、貪污舞弊等課題,然而在政治辭令滿天,詭辭滿地的情況下,謊言聽得多了大家也麻木,我們咆哮後又啞忍,之後慣常地將問題掃進地毯,相信問題已解決了。

豈止是一場幻覺記憶




安華的雞姦疑案迄今只能說是「戲劇性」,與10年前驚天動地的境遇是煙火相望。即然是戲劇性,事態的本質是誇張、大起大落與荒謬,形同大馬惡質政治的表象。荒謬到出動蒙臉特警、荷槍實彈來扣捕、押送安華,你不禁會想怎麼安華犯了罪大惡極的罪行嗎?難道他危害到公眾安全嗎?


究其實,個人性行為有損及公眾利益嗎?十年前安華入獄,內情猶如一場空難後的黑盒子,怎樣也打不開;但大馬的司法、執法制度確是陷入一場災難。同時,十年前「雞姦」、「肛交」等的字眼從禁忌成為無處不見的報章標題,10年後我國的政治遊戲還是要與「肛門」扯上關係,附含著大馬政治仍然走不上正道的寓意。然而,我們對法理的了解是否有加深?特別是10年光景裡纏繞著安華的377條文?



賽夫也該有罪嗎?


刑事法典第377條文其實是指「獸交」。而經過修訂後,已增添A至E的條款,整個條文就是圍繞著「異常的性交行為」,如口交與肛交就是犯法,要挨鞭坐牢,也是刑罪化。不過,377條文B條款有注明「自愿性」進行這種性交行為,而C條款則闡明「脅迫」發生口交或肛交。所以,前部長口交引爆的黃碟風波其實已觸犯377B條文,但沒人要追究;反而現在只有一個23歲的小伙子宣稱被安華雞姦,則是片面之詞,但證據是否確鑿?


如果肛交行為確實發生了,那麼賽夫布卡里是否會被控?如果他是自愿性肛交,他也觸犯法律,理應要繩之以法。別忘記十年前被指「自愿性」與安華肛交的「受害者」,包括其幕僚慕納瓦、義弟蘇瑪也在肛交罪名下被控定罪(後來兩人皆披露是屈打成招),而安華前司機阿茲占則沒被入罪,因為他聲稱是被逼的。


迄今賽夫的報案書內情不詳,警方的調查也神秘兮兮。我們只從媒體繪聲繪影的報導中被告知,賽夫被雞姦8次,還一度想要輕生;這只讓我們猜想到賽夫可能是被脅迫而逼于無奈就範,那他就可以逃過377B條文指控。只是當他以勝利者的姿勢高姿態亮相,你很想像他就是被姦8次的「受害者」。人民就聯想:即使肛交是煞有其事,那是否是你情我愿?


警方已言明是援引377C條文來調查安華,那如何蒐證指證「8次」都是非自愿的雞姦?如果到最後賽夫是捏造指控,他也更應被控。其實這宗疑案還未訴諸法庭,已落在民間法庭中經過一輪又一輪的臆測與審判,因為眼睛就是證據,記憶就是判例。許多人都說如今的翻版指控儼然是「幻覺記憶」,但怎麼說十年前的枉法濫權、社會失序的陰影還是烙印太深、讓人驚懼萬分,否則為何安華週三被捕時,坊間成了驚弓之鳥擔心示威又再發生?


十年前後的差別


只是十年前後是否有差別?十年前安華身陷囹圄讓馬來社會反彈太大,登州政權在翌年大選變天,整個大馬政治生態也因烈火莫熄與公正黨的誕生而改寫。十年後如果這種隻手遮天、濫用法紀的舊事重演,恐怕是另一輪大馬社會的撕裂,對司法、警隊等機關的信仰再度崩潰。


安華被扣一天後又暫時釋放,其實滲透出無比懸念,也反映出有關當局再也不能粗線條對付,而改用懷柔的政治手段來應付,是顧忌到安華風波引起的負面效應,特別是政治沖擊、社會的穩定、政府司法與執法機構的考驗。這也是今非昔比的一個對照。


十年後人民還會輕易相信、順從有關當局聲稱「雞姦」有發生嗎?網絡、手機短訊等無遠弗屆的傳播效應,已將話語權重歸民眾,現在應是理性抬頭的時刻。在認真地思辯、關注著安華事件的演變,會比街頭聚集示威來得好。但是,我會更擔心這種形似惡質的政治人物明爭暗斗,會挾著民眾權益當「人質」。試想如果有關當局以「聽說有大集會」之由動輒就封路而大塞車,那麼除了咆哮以外,我們可真望天打掛了。


注:這是加長版的專欄文章

羅國本的馬來文演講

以「林甘短片」一炮而紅的羅國本,意外中選為格拉那再也國會議員後,身形「熊腰虎背」、卻又長著一張娃娃臉的他往往成為注目焦點。週二下午辯論時,他有機會參與辯論,開腔討論大馬的司法問題,卻是趣味連連。

他甫出場即吸引傳媒室的記者的注意。只見羅國本一手拿著講稿,以生硬的馬來語照紙宣讀,一如同小學生上台演講,另一隻手則忙著比手勢,甚至又撫著麥克風,又捂住肚子般地,忐忑不安之心情盡顯無遺。

這是羅國本第二次開腔,只有在第一季國會下議院時,他及時提問一道問題,之後就成為議席上的「乖乖牌」,從未聽見他雄辯,即使他是一名法學碩士,又曾放洋英國,但馬來文不靈光,在下議院是英雄無用武之地。

讀著讀著,羅國本提到「在我看來」(Pada pendapat saya),他竟說成「…pendapatan…」(意即「收入」),整個句子的意思扭曲成「在我的收入」,但他還不自覺,然而已惹來哄堂大笑,羅國本尷尬地連聲道歉。

隨後,羅國本如履薄冰地唸讀講稿,他看來對馬來文的拼音無法充足掌握,以致每個詞的音節在不適當的地方停頓,聽起來時卡著卡著的拼字。同時,音調平鋪,節奏緩慢,大家都必須認真地聆聽,才能理解他的內容。我更聽到「punggung」(屁股)一字爆出來,就感到莫名其妙。

所以,羅的「處女演講」內容被他的演講表現完全遮蓋了。到最後他提到艾琳案多番展延時被「踢來踢去」,就用幾句英文說「到底這是審案還是足球賽呢?」,說得就特別流利。

羅國本提到司法症結問題時作結論時說,又語驚四座:「我認同壞蘋果論,但是就像你在家裡看到有一隻蟑螂,其實家裡可能有幾千隻蟑螂。」

他的「蟑螂論」,再度引來全場哄笑,結束了幾分鐘娛樂效果十足的演說。




16-7-2008 拉闊國會─「當天人物」欄

Interview with Professor William Case


對于大馬人的政治,許多人會納悶得不知如何解說,是一種難以啟齒的羞辱,也是一種無從說起的無奈。

現在我喜歡看一些新鮮的聲音來評述大本地當然有許多文人可以評論,但多以咖啡店的噴口水方式,使用形容詞一連串,到最後的結尾就是「讓我們拭目以待」類的文章,根本沒有自己的論點。

我找到在香港城市大學任教的Professor William Case來作一個電郵訪問。他是該大學亞洲與國際學系東南亞研究中心主任。




我是從一篇國際新聞報導讀到他的見解後,就嘗試聯絡他來評述308大選後的100天。那時是爆發安華雞姦疑云之前,不過由于他忙著許久,所以時隔好久,才收到他的答覆。


然而,當時已錯過了最佳的出街時機,因為一切已遭到雞姦案、宣誓書等的迭起風波鬧得天翻地覆。


我是在昨日(13日)才有機會將專訪整理成《時事人物》,由于要調適成更符合時宜,所以取角有些不一樣了,便從回教黨的回教化議程纏繞民聯來切入。


後來就接到公正黨的電話,認為該專訪稿的角度與《馬來西亞前鋒報》的論調大同小異,就是那種炒作民聯裡失和的情況來渲染。

一個海外執教的學者對大馬政局有興趣,他們都是通過閱讀媒體報導或是相識的本地朋友來取得材料去認識,他們的認知可能有所偏頗,但主調也是走不遠的。而民聯在執政100天來還未塵埃未落定,其實大家都看得到問題在哪裡,包括安華過去一直喊稱會有人跳槽、會奪權政府等,已成功佈下疑云滿天。


我將訪問的對答錄完完整整地張貼出來,作為一個採訪後的附筆。


It's always a good thing to read a comprehensive and insightful comments on Malaysia political landscape via academic perspective. I appreciate Professor William Case's effort to share with us his insight


Here are the interview's full Q & A transcript.


Q: Chan Foo Hoong

A: Professor William Case

Date: 29 June 2008


1. Q:How do you see Malaysia has changed since 8 March?


The political landscape has changed much, with the UMNO-led government losing its 2/3 parliamentary majority for the first time in 40 years. It has also lost control over an unprecedented five states.


The country’s authoritarian politics, variously understood as a hybrid, semi-authoritarian, or electoral authoritarian regime are shown now to be much more competitive, to the extent that a democratic transition may be under way.

2. What do you think of the multi-pronged attack suffering by UMNO now? Basically what are the thorny issues?


The ruling coalition was gravely weakened because of protest votes that were cast in such expected numbers that much more than protest was registered. As disaffected members of the ruling coalition consider defecting, the government may actually fall. The prime minister, Abdullah Badawi, suffers a real dilemma.


On the one hand, voters demand that he reduce government corruption. But for him to do this in any serious way, would alienate many top politicians inside UMNO who demand patronage, which is after all the main motivation even for involvement in UMNO. It thus much more the fault of UMNO’s faction leaders, the so-called warlords, than it is Abdullah’s (though his family too seems to have engaged in corrupt practices) that the government fared so poorly in the last election.

3. The call for Malaysian Prime Minister Abdullah Badawi to step down is overwhelming and people getting impatience for it, the question is how and when. Do you think Abdullah still able to buy time to stay?
What do you think of the transition plan without spelling out timeframe?


As the nature of grievances within Malaysia changes from discontents over corruption to economic hardship, it may be that attitudes toward Abdullah will change—and that pressure on him to resign will subside.


People will be less concerned about corruption; more concerned with sound economic management. The ruling coalition is viewed as a better economic manager than the opposition.


So, Abdullah may be able to delay or even ward off the forces that seek to oust him, particularly when those who would succeed him in the party themselves suffer so many weaknesses. It is not obvious that Najib, Razaleigh, or Muyideen would be any more effective than Abdullah in reducing rates of corruption or restoring economic growth.

4. What would be the scenario assuming Abdullah still cling to power after year-end UMNO election and retain for years? And how would his departure time benefits opposition party?

Abdullah looks increasingly likely to last in office until the year end, possibly longer. Much will change over the next six months. Public criticism will shift increasingly away from the ruling coalition to the opposition’s inability to make significant improvements in the states that they control. Further, if finally Abdullah is pushed out, it is very unclear whether this would be to the opposition’s benefit. Abdullah has been more liberal in his approach toward parliament and the media than Najib, for example, would be expected to be.

5. Former premier Dr Mahathir quit UMNO and critically attack Abdullah through blogging or giving speeches, is the former premier still staying on the high level of political relevance? Is he making any impact to UMNO?


Mahathir still has some capacity to embarrass the government, but first his denunciations, then his resignation from the party has significantly diminished his standing. Very few party members have heeded his call to leave UMNO, a good indicator that they see no political life or more specifically, opportunities for patronage outside the party.


6. Mahathir has just predicted that UMNO will be destroyed totally as long as Abdullah still in the office, if there's any worse-case scenario for that, how much it will cost UMNO?


Mahathir’s predictions are no longer taken seriously, I don’t think. His marginalization is made clear by the fact that while he now ostracized by UMNO, he would certainly not be welcome in the opposition.


So, he really has nowhere to go, except his blog, which will continue to have "entertainment" value, but little substantive impact. It must also be remembered that Mahathir himself is vulnerable, given his many transgressions while in power.

7. Has UMNO taking sufficient and effective initiatives to re-marketing or revive itself after political tsunami?


UMNO is showing signs of trying to reinvent itself as a reformist party—and has begun to take a few substantive, if disjointed, steps in this direction. It’s reconsidering media licensing, the ban on student participation in politics, the politicization of the judiciary, and possibly even preventive detention under the ISA will enhance UMNO’s standing.


So too will any serious efforts to rein in corruption. Khir Toyo appears to be shaping up as an effective opposition leader in the Selangor state assembly. Increasingly, scrutiny will shift from the government’s record of corruption to the Pakatan Rakyat’s ineffectiveness.

8. Do you agree that Abdullah and his son-in-law Khairy becoming the liability of the party now following the accusation of nepotism?


Though an intelligent and forceful character, Khairy further diminishes the standing of Abdullah and UMNO. Khairy is too deeply linked to business activities and conflicts of interest. His attacks at the last UMNO general assembly on the leaders of social protests and movements also contributed to his image of intolerance—which is exactly the image that UMNO must change if it is to reenergize support among non-Malay communities.


9. Do you think Sabah and Sarawak has been mistreated by the BN government while they ensure the final victory of BN?

Sarawak has not been mistreated so much by the federal government as it has by its own state leadership. In serving essentially as the government’s proxy in Sarawak, Taib has been given free reign. The scale of his family’s corruption has been extraordinary, with adverse impact on indigenous communities—which seem unable to mount meaningful political resistance—and the environment.


In Sarawak, indigenous communities have been better able to organize, but remain divided by religion and weakened by the influx of migrants. It is true that BN leaders in the two states have delivered crucial support to the government at the federal level, especially in this last election, when BN won less than half the popular vote on the peninsula.


But I am not one of those who believe that the states in which gas and mineral reserves happen to be located necessarily deserve a vastly disproportionate share of this wealth. Rather, I think it should be shared out more equitably across all states and citizens in pursuit of development aims. The challenge lies in preventing this wealth from reinforcing the government’s authoritarian politics and corrupt practices—as happens routinely in oil producing countries.

10. What are the impact of the political uncertainty towards Malaysia economically and socially?


Malaysia’s economy, like the economies of most countries just now, is under threat, especially from weakening investment and rising inflation. This has little to do with the political uncertainties that have grown out of the last election.


Indeed, the government has responded bravely by removing at one fell swoop the petroleum subsidy. This too may gradually be understood as a liberalizing reform, especially as the government devises rebate systems with which to compensate persons who are hit hardest or make efforts to consume least (e.g. owners of small vehicles). Meanwhile, the PR’s pledge to reintroduce subsidies will be seen as populist posturing.

11. Any comments on the flip-flop way of the Federal government handling issue of fuel hike and inflation?

Again, see above. The flip-flopping has been resolved. The government has taken a strong position. It is a measure of its persistent strength, I think, that while demonstrations have taken place, there has been no rioting on the scale seen in other countries through which national leaders and even governments have sometimes been brought down.

12. "Crossover" issue has been haunted Barisan Nasional, particularly Anwar claiming that he'll be forming new government by 16 September, do you think this is a strategic bluff by Anwar?


It is hard to know whether Anwar really has the numbers with which to replace the government. But increasingly, he is viewed as preoccupied with bringing about this outcome, to the detriment of effective policy making in the states that the PR already controls.


As many analysts have noted, the PR would probably do better at this stage to consolidate its position than to win the doubtful loyalties of defectors and party-hoppers in search of personal rewards. But these alliances of convenience do sometimes form in Malaysia. We recall the Wawasan team led in the early 1990s by Anwar that included the likes of Mat Taib and Rahim Thamby Chik.

13. Observer claiming that Anwar manipulating crossover issue just for short term strategy to divert the attention on the PR newly-founded yet weak state government, would you agree with that?


I don’t fully understand this question, but it seems to imply that Anwar is bluffing. I don’t believe that he is. As mentioned above, he may not yet have the numbers to bring about government turnover. But he is trying through negotiations to get them.


14. We know that UMNO-dominated BN and it has been playing racial card all the way long, what's the best formula for BN to survive after 12th General Election?


UMNO did not fare as badly among Malay voters as many people seem to think that it did. More than two-thirds of its candidates were successful in winning election. And where its candidates lost, majorities were often very close. UMNO still has much appeal in the heartland.


But while retaining its ethnic Malay support, it must find ways too of reenergizing non-Malay constituents. This might happen in two ways:


first, by toning down the chauvinist expressions of Malay dominance at the general assembly meetings, which under Abdullah have been allowed to resurface (after having long been suppressed by Mahathir) and, rather foolishly, have even been publicized through state-owned and party-affiliated media outlets.


Second, it was certainly not the intention of non-Malay voters in Perak, for example, to cast protest votes in such numbers that a PAS-led MB was brought to power. In three states, now, non-Malays will be able to see how concertedly PAS pursues its Islamist agendas. Many of these voters may well calculate that in the next election, whatever its corruption, they had better ‘swing’ back to BN.


15. What are your thoughts on Pakatan Rakyat? How would you sum it up so far?


The PR was at first stunned by its own success. It lacks the personnel, the resources, the experience, and the developed policy positions with which effectively to use the power that it so unexpectedly attained (only Anwar was predicting such an outcome—as he did at a press conference here in Hong Kong).


My sense is that the opposition is doing best in Penang, where Guan Eng may shape up as an able administrator. He is also incorruptible, which goes down well with Penangites. But his attempting to dismantle some elements of the NEP, while popular among non-Malay communities in Penang, illustrates some of the challenges that the PR will face as it tries also to reach out to the Malays. Its effectiveness will be constrained too by the fact that it can expect little cooperation from the federal government and its administrative apparatus.


In Kelantan, Kedah, and increasingly Perak, PAS’s pursuit of Islamist aims will, of course, strain its relations with the DAP. The PKR is evidently ‘exhausted’ in trying to mediate between its partners.


Finally, the PKR-led government in Selangor is mired in a different set of problems (Khalid was himself, of course, a player in the ancien regime, and so carries some baggage), and, as mentioned above, will be harassed at every turn by a potent opposition.


16. Democratic Action Party, Parti Islam SeMalaysia and Parti Keadilan Rakyat has been labeled as "pact of convenience" or "shotgun marriage", do you see anything interesting inside their synergy?


More “progressive” or “professional” elements within PAS will be able to work with the PKR and the DAP. But after PAS has put on a moderate face and made electoral gains, ulama elements tend to reassert themselves, then restore the party to its Islamicizing agendas.


The very success of the PR, then, tests the “synergies” between its partners that had begun to develop while in oppostion.


17. Do you see now Malaysia is having a genuine two-party (or two-coalition) system, a salutary effect of political tsunami?


There has certainly been a dramatic increase in the competitiveness of Malaysian politics. And while many UMNO members were reportedly “enraged” by the setback that the UMNO-led coalition suffered, it will perhaps become clearer to them that their own corruption and rising communalism, unchecked by Abdullah, were responsible for this outcome. Equally encouraging is that UMNO appears to have accepted its setback, rather than trying to undermine the results—as once was so customary for it to do in Sabah, for example.


The party is also holding together, its members refusing to heed Mahathir’s call to resign in order forcefully to change the leadership. It has begun to canvass a wide range of reforms, while engaging in healthy self-criticism. And it is serving as an effective opposition in the critical state of Selangor.


On the other side, if PAS’s Islamist elements can be kept in check, the PR will be able to speak with a multitude of voices that are relevant to the very different states that it controls, while at the same retaining enough common ground (i.e. commitments to clean politics and redistributive justice) that it will persist as a coalition.


There is, then, the possibility of a competitive two-party system emerging in Malaysia. But it is not there yet, and efforts to bring the PR to power soon, if too forcefully undertaken, may keep such a system from ever forming.


Another danger is that, while much is made in this last election of the apparent willingness of many persons to vote across ethnic lines, this is easily exaggerated. Ethnic affiliations and tensions will long remain a feature of Malaysia’s political life—though it is gratifying to see that some “maturing” has taken place.


-end-

到底我們還能相信什麼?




如果你還記得阿都拉政府在2003年初上台時,最值得回味的肅貪動作就是雷厲風行提控柏華惹鋼鐵廠前董事經理丹斯里謝英福及前土地與合作社發展部長卡西達貪污。這兩宗案件成為阿都拉最具指標性的新政展現,在接下來于2004年舉行的大選時他更被包裝為「包青天」的肅貪形象。自此人民相信政府肅貪的承諾,但我們不再看到有何重量級人物被控。

謝英福已在不久前病逝,但他在去年中因控方無法舉證早被判表罪不成立,柏華惹案為何大虧損嚴格來說是無頭公案。至于卡西達案件,開審迄今4年還未審結,最近鬧上報端是恰好有證人揭露沙巴進步黨楊德利「指示移交500萬令吉」的風波,其餘的就乏善可陳了。

如果這兩宗大魚案被視為是阿都拉政府整頓舊機制、革新的象徵性動作,但認真來說只有意愿,沒有執行意志,一切不了了之。

近兩週來安華被指雞姦疑案,到峰迴路轉的驚人內幕宣誓書抖出又撤回,兩宗事件政治含量高、又涉及性、金錢與權謀纏斗,更關鍵是政府領導人牽連其中。若要一了百了,其實是需要回到檢警單位依法偵辦、交代真相,最後回歸司法單位法治定讞,才能平息天下洶洶的議論。否則群眾一片迷茫時通過網上以訛傳訛,又被責難成「叛國」行為。

事實上,安華雞姦疑云與蒙古女郎命案種種,都關乎我國整個司法與檢控機制的獨立性,放大來看是制度、結構與文化的問題。

偏偏在權謀與金錢的掛鉤、官官相護,還有安華十年前的雞姦、瀆職案蒙塵記憶,已導致人民無法相信政府機關或當權者的自我表述。

私家偵探巴拉撤回所有不利副首相納吉的宣誓書內容,是似曾相識的故事。遠的不說,近的是今年4月發生的酒店女待應向警方投報遭一名前部長兼現任國會議員非禮時,報案後卻改口聲稱自己「反應過敏」而錯認被揩油,也是靠一張法定宣誓書來推翻。

我現在在國會看到這位後座議員時,就不禁在想到底誰在說謊。

蒙古女郎炸屍案未審已轟動,大家或許只對膻色腥的內容情節有印象,但又有多少人記得主控官之一沙烈胡丁臨陣遭撤換,總檢察署給的理由是這位副檢察司自愿要提前退休?

但如今沙烈胡丁卻成為執業律師。相比與什麼「可接受肛交」等的勁爆內幕,這些枝節小事都是阿旦杜雅命案開審時添上的其他神秘色彩,可是檢控單位的總檢察署並沒有給公眾作出滿意的交代。

體制要革新是關卡重重。但公眾對一件課題只記得大標題、不理內容的通病,是一種集體遺忘的文化。

謝英福案與卡西達案的肅貪努力讓我想起阿都拉在308大選後,4月份時就「果敢」地宣佈將反貪局在今年杪轉型成為反貪委員會。其實當時他還說過要立法保護吹哨者、也宣佈會成立法官遴選委員會來擢升、安排法官。

然而聲稱受人強迫的巴拉人間蒸發近1週,在「吹哨」後亡命天涯的意味濃重,警方又神秘兮兮,那保護告密者、證人的法令在哪裡?

阿都拉也剛放話宣稱法官遴選委員會將「擱置」,但沒有詳解內情也不交代擱置何時,證明司法改革又剎車了。

如果將這些當初讓人為之一振的措施列下清單後,還有哪幾項承諾是快到期兌現的支票?我們唯有拭目以待12月份時,我們的反貪局是否會從ACA轉為MCAC。

如今安華與指控者賽夫紛紛以宗教之名發誓,彼此詭辭滿地對罵,連神聖的可蘭經也操弄成為工具。在濁世滔滔中,人民對肅貪、司法與執法檢控的素質、改進程度,已跌破了最起碼的心理底線,就因為一切與政治掛鉤,以致社會秩序與價值顛倒。

1988年司法危機爆發時我只是童騃的小學生,重溫只能看泛黃的舊報紙,1998年安華天雷勾地火被提控,我卻是一名蒙昧無知的大學生,對法理認識與一般通識也不強。2008年現在的我又目擊著一連串的疑案謎團浮現,我隱隱地相信大馬的政治歷史是有週期性的,而政府體制的舊患卻常規性地發作。

司法危機發生20年、安華浮沉也10年了,經歷了世代的沖突,我們對一個體制的信念,只看到飄渺與虛妄。到底我們還能相信什麼?像對著一片曠野,相隔幾個時空,跨越一個世代,還聽不到遠方的回應。


只是一個週日的早上

早上七時半。媽進房來問:「你是否要載我到巴剎去買菜的?」

我揉著惺忪的眼睛。驀然間驚醒起來。于是我拖著一幅還在睡夢中的身子驅車到巴剎,沒有咖啡,沒有早餐,只為了速戰速決地去巴剎。在離家到巴剎短短的路程還遇到警察設路障來檢查車子,先發制人來杜絕公眾赴趕去百萬人反油漲大集會。真是他媽的。我不明白為什麼警方要製造這些白色恐怖。可是我們這些子市民就得捱塞車。

所以一個早上的心情就這樣被破壞了。

我討厭到巴剎買菜,其實事實上我只是一個會拖著菜籃的司機而已。那個巴剎是露天、無屋瓦遮蓋沿路擺售的,如果在早上八時抵達時,東昇的太陽一定潑著陽光白花花地照射下來,以我的身高走著時,陽光是直射著我的眼睛,反之以媽媽較為嬌小的體型,可以躲在攤販的遮陽傘下。

我視每隔一週日早上去巴剎買菜是苦差。特別是週日是雙週休假日,往往無法酣睡享甜夢。

媽媽是打點一切的主人。今早她走到一個販售急凍肉類與魚丸的攤口,就問我:「你要不要買些急凍肉片吃。」

我搖頭說不要。

媽還是說,「你真的不要?你可以買來夾在麵包當早餐吃…」

我說不要。媽還是問那小販售價是多少錢,還開始討價還價般地要求只買一半云云。然後媽再問我第二遍,「你真的不要吃?」看到媽如此婆婆媽媽的狀態,我就惱怒起來,為什麼一直要我的首肯才要買一包急凍肉片?我再一次重申說「不」時,看來媽已知道我變臉了。

我告訴媽,因為我不知道這些肉片是否真正地由所謂的肉類所製造而成,我們不知道裡頭是否放了什麼含料進去,媽似乎充耳不聞。她知道我面有難色,之後就急急忙忙地選購菜色。我不知道為何媽在買菜時總是心神恍惚,行色匆匆,她可以這一攤販徘徊一陣,然後離去又折返回頭,我拖著菜籃車尾隨著她時,總是跟不上她那飄忽的步伐。

我們走著走著。到了一個賣魚攤位。魚販是一個四十餘歲的漢子,很殷切地推銷著他的魚肉,我看著他的攤位,另有妻女與一名印尼籍勞工一起幫忙。妻子就在搓著碎魚肉,女兒則是剛剛進入青春期的少女,一臉青澀。然而,那女兒非常賣力地也在推銷著,她學著超越她生理年齡的口吻說著一般家庭主婦的話:「這些魚很好吃的,這條很新鮮,安娣,就買這條啦…」

我看著這一家三口,老實說是長相平凡,五官並不端正,衣著也是泛著魚腥味的,還沾著顯而易見的污跡。我再打量一下那少女,一幅老氣橫秋的樣子,牙齒長得不工整,披肩的長髮是叉絲滿頭,不能說是標青。

然而,她看起來是真誠的。

她替媽媽拿了一條魚,秤了後,說出價格來,然後再拿去給她的父親去處理切割。再用筆在一份臨時作記錄簿的報紙記錄下來,我想應該是記帳,就用那些報紙的空白處記下。之後,她又轉身去招徠其他客人了,相當機伶。

總之她的身影,看起來她是非常投入這份工作。我可以感覺到她有著一股熱誠在裡頭。

她應該只是一名初中生。在週日假期時,就來協助父母親看守攤位。

難道她不怕髒嗎?如果是我要浸淫在腥臊的魚攤內一整天,還要去觸摸血淋淋的魚肉等,我可能干不下去。

她已做到一個我做不到的事情,那是一項成就。

接著我繼續觀察其他攤位。都是一家大小出動來幫手。賣菜的、砍豬肉的、賣糕點的、賣熟食的,都是輪廓相似的臉孔周旋在客人的身邊。不少都是年輕的孩子,似是繼承祖業般地呆在那兒。我看到其中一個年輕的豬肉屠手,如果他稍微裝扮下可當成一個斯文的上班族。但我看著他熟稔地拿著屠刀拿起一塊塊豬肉,再觀察到他的手臂是遒勁粗大時,我知道他一定是投入這一行有一段時間。

如果這是他們的生計的話,那麼為了家庭與祖業,那麼他們是否會從此將青春都奉獻在這些小販生涯中?為什麼他們肯幫忙父母親看檔呢?為了孝順,他們是否喜歡正在做的事情?

當然,我不知道。我只是將自己擺放到他們的位置上去設想我的心情。

然後,我再轉頭看著在選購水果的媽,陽光已是白花花地照下來,我走過去媽的身旁,就一起看她買水果。我此生不吃水果,對一些水果的認識不深。我指著一顆黃澄澄的水果問:到底這是什麼呢?

媽說,這叫做哈蜜瓜。

那一剎那我覺得自己有些白痴。連哈蜜瓜也不知道?我在巴剎站在媽媽的身旁時,覺得自己像一個受著保護的小孩,而我能做些什麼來奉獻我的力量?

所以,我就靜靜地平和自己的心情。告訴自己,只是兩週一次的巴剎載送,不應有何埋怨了。然後看著菜籃裡一大堆肉菜蔬果,我知道媽媽也在做著一項我無法做到的成就。

送你上神檯



週五的晚上駕著汽車駛出停車場,整條Asian Heritage街已鬧起了喧囂的音樂,你可以感受到強勁音樂的鑼鼓撼動著脈博,這應是狂歡的週末晚上。有人將車子停泊在這塊爛泥巴的曠地上,讓自己的身體投入在歌舞昇平中。我看到三個美媚挺著高拔的高跟鞋,一搖一晃地走出停車場正要越過馬路到酒吧去,其中一名還在整著她露肩的連身吊裙,似乎裙子都要從酥胸滑跌下來了。

紅男綠女,酒紅燈綠,我看到這三名婀娜多姿的身影,才發覺我很久沒有去夜店去蒲了。即使報館對面就是那一條夜店街,然而這是一個不屬于自己的世界。

回到家時,已是晚上11時,然後我吃晚餐。

●

時間感覺依然是錯亂。我在週六的晚上回到家時,家人在看著「超級無敵獎門人」了,我看著電視,啊,原來電視台又播著最新一季的獎門人了。

我捧著饑餓的肚子貼在餐桌上吃著我的晚餐,恍然記起我很久都沒有看這節目了。最後一次看是幾時?我聽到家人嘻嘻哈哈的笑聲,就覺得很陌生。

是否是十年前的事情?那時我應該是準時守候在電視機前狩獵著這節目。我一邊吃著飯,有些緬懷當年的自己如此白痴,會如此痴迷這些綜藝節目。

但那應該是一份幸福。至少現在我已喪失這種情懷了。

●

我在今午時有一股沖動就想灌一杯濃濃的朱古力咖啡,就是要那種有忌廉繞纏的那種,我想起我很久很久沒有如此奢侈地享受一杯這樣的飲料。多得HL的陪伴,與我一起到報館後的星巴克去買一杯Dark Mocha,掏錢時才發覺原來是16令吉一杯。

這等于我4天的午餐開支。不過,在壓抑與窒悶的氛圍下,花一筆這樣的錢來讓自己愜意一番是值得的。

然後與HL聊著近來煩心的工事。我才發覺這是第一次在下午茶時間這樣溜出來偷渡一些時光。就為了讓自己鬆懈下來,逃離硬梆梆、理性加客觀的文字世界所捆綁。

回到報館時在開著4時的編輯部會議,大家才談到說難怪感到有些郁悶,因為報館的冷氣似乎溫度太高了。

而樓下的裝修工程似是沒完沒有,除了煙塵,還有黏著耳膜的鑽地板聲音是揮之不去的夢魘。

就像
安華的雞姦案一樣,到底幾時才會了結?

●

週四的早上,我出現在國會走廊做一個專訪,見到許多昔日常見的舊戰友。

除了寒暄,他們最慣有的開場白是:「你上了『神檯』還要出來行走江湖?」

「神檯」是報館一個很特殊的術語,就是指該些所謂上位,而理應收山的升級記者,現在是坐在桌子上當編輯審稿,就像坐上神檯一樣「高高在上」,要人供奉。其實也帶著一股貶損的意味,就是說只像是神主牌拿來擺放,沒甚功用。

我望著他們,不知如何回答。與其說newsdesk是神檯,不如說是一個祭壇,我們就是祭品。為什麼有人以為坐上神檯就是做了老佛爺,萬人朝拜?

所以,這種開場白的問候語,不知是真心,還是挖苦。我無法一一道個清楚。其中最重與最繁瑣的事情是──審稿。

如果每天有14個版的話,我最多要負責審與編輯其中10個版面,每個版面若是平均有4則新聞的話,就會有40則大大小小的零散稿件要審,另加至少10張圖片的說明。

再加上不少稿件隨著事態的演變,在一天內或會有幾個層次的變化而需要重新改寫、或是拆成不同的篇幅處理,一篇稿可以變身、動刀幾次。到最後才能將稿件送到發稿主任處。

有些稿件甚至是改到最完美後,到了截稿時間後突然間變得無關痛痒,整篇稿件就扔掉,意味著之前所做的一切全是白費。

因此,每一天我們負責審閱的稿量,其實是可以到100篇次的。

除了要讀、審重寫稿件,還得要每15分鐘去翻看《馬新社》新聞網,電子郵箱的文告或採訪通知、各大名人部落格的最新的更新文章、網絡媒體、世界各地在谷歌新聞站隨時翻新的大馬新聞,還有我身後的傳真機是否無端端卡住了紙張。

這不包括要接聽電話來查詢「你們報館會派人採訪我們的節目嗎?」、「你們有收到我的傳真嗎?」,還有編輯詢問「那新聞是否有相片?」

還有一些讀者會打來分享意見,我盯著熒幕時一邊聽著他們在高談闊論。又或者,就是上司一聲令下開會──就是為了要做新聞策劃,或是要浸浴在一些即興而起的口水戰中。

許多時候,我望著收稿軟件上源源不絕的稿件時,我怔忡得不知所措。我打開稿件要審閱時,我的思緒會像晃得厲害的香檳酒瓶一樣沖開瓶塞,四處迸散。

這還不包括與其他前線同事採訪時的溝通,得聆聽他們匯報採訪回來的新聞材料,然後協助他們釐清新聞重點、前後排序要點,這包括隨著口齒不清摸不清楚狀況的同事一起遊花園。

然後上網抓一些新聞讓他們翻譯。很多時候報館完全人手真空時,就自己著手翻譯。

安排了採訪工作,分配了新聞翻譯時,新聞從記者手中送上來時,我才發覺一些新聞的處理完全是不符合新聞價值的排序。

有時記者的稿件甚至是錯別字連篇、語句不通、主旨不分、字裡行間不邏輯、不知所云,這叫人最頭痛;又或是平鋪直敘、資料不齊全,許多時候我讀著這些稿件時,就如同被人灌入白開水一樣到肚子裡,你只會覺得飽漲,但一點味道也沒有。

于是,我一直將腦袋中的句子與字眼搬來覆去,造句,又造句,釐清脈絡,又掏空著記憶,那種審稿的過程像是在堆砌又拆牆,那是一種摧毀又重建的工程,不停地搬演著。

我啟動鍵盤打字,舞動著cut and paste搬動重要的段落,加插字眼增刪語氣後,到最後同事投訴我:怎麼將我的稿件改得面目全非?

難道之前我給的指示不夠清晰嗎?難道他們不懂得怎樣去拿捏新聞重點,不知道如何控制篇幅的字數嗎?難道他們沒有去思考他們下筆時的新聞訊息不明確嗎?

每次我讀著這些稿件,「為她人作嫁衣」的念頭就油然浮上,你只能為她人縫製著一件件漂亮的嫁衣,但新娘永遠不會是你。

有時,我真的就有一種沖動在想,我是否就這樣輕易地將稿件過關,不必多番動筆來修改,只修改一些錯別字,那麼他們的稿件就不會面目全非?那麼我可以省下多些力氣,不必如此操勞。

可是當你想起報章編印出來後,就是白紙黑字的一份歷史記錄,那是不容許一絲疏忽的專業操守,那是對讀者與自己專業的一種交代。

難道就為了得過且過輕鬆一些,就讓自己妥協了文稿的質量?那就會影響整份報紙的素質啊。

我將新聞寫作視為一種創作,那是一項文字與脈絡在梳理後的表達,至少在揀選字眼、在呈獻要點時花些心思、多一些自我審核的工作如翻查字典或對證資料等,那是一項繡花般精細的工作,但是有人寫稿就像灌水般交行貨。

我應該將這股理念宣揚出去?我是否是將自己要的100分加諸在同事身上?又或者他們其實已卯足了氣力但只是我看不到100分?

我真的不知道。我問著自己時,發覺腦袋就糾結起來了。

當我想到女上司即將拿產假,我將孑然一身要連續兩個月獨撐大旗時,我的腦袋更是沉重起來。我不知道自己能負荷多久這樣的週而複始的工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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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喜歡書寫的。

在報館時讀著一些外報新聞時,總是一邊檢討著自己其實在呈獻同樣的新聞時可以做得更好。同時,也會湧現出千軍萬馬般的意見與看法想要抒洩出來,我就告訴著自己:回家慢慢blogging吧。

但許多時候這些看法就即時消耗在新聞跟進的題裁上,又或者到最後回到家時我發覺自己的腦袋是處于停電狀況,我就說,下次才寫吧。

然後就將這部落格晾曬著了。

之前有撰寫報章
《太陽底下》無稿費的專欄,當時我要撰寫也是要過一過手癮,但我發覺似乎沒有引起什麼共鳴,我有試過兩週沒有交稿竟然沒人過問,更無人察覺,似乎這專欄是可有可無的窗口。所以我就停寫了。

所以,我就一個人呆著,回到閱讀、網遊的世界,只有自己獨處能找到一些能量與養份。

只是要很用心書寫,寫一篇專題,寫一篇文章,似乎已是離我很遙遠,卻又很奢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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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是所謂的「神檯」?這就是所謂的高薪人士?I wonder。只是我覺得當別人以為我們似是高人一等時,我們也是夾心餅。

或許別人會搬出激勵書式的話對我說:有得必有失,或是懂得取捨等的,是啊,你升職加薪,當然也伴隨著應得的責任、職務等。

剛讀了于丹的《論語心得》,她提到一個小故事:「一座佛寺裡供著一個花崗岩雕刻的佛像,這佛像的台階也是采自同一座山體的花崗石砌成的。

有一天這些台階不服氣,就對佛像抗議說:來自同一個山體,憑什麼人們都著我們去膜拜你啊?你有什麼了不起?

那佛像說:因為你們只經過四刀就走上了今天這個崗位,而我是經過千刀萬剐才得以成佛的。」

那麼,我就視現在的情況是千錘百煉的一部份吧。細想之下,當別人對我說:你上了神檯,我應該自豪地告訴他:「因為我值得」。

但我已失去了自由與社交生活

安華雞姦案速讀



安華遭男助理指控雞姦疑雲讓我們霧裡看花。陰謀論、爆內幕等的新聞處理讓我們有些疲累。前天我用電郵專訪了新加坡東南亞研究院院士,黃基明博士來談談當今的時勢,看看學者們如何用理性的角度去解讀這課題。

現在焦點都兜轉在安華身上,早前阿都拉受促下台的呼聲又過眼雲煙了。那麼,阿都拉幾時會下台呢?黃基明認為首相阿都拉可能會繼續呆在位子上,甚至留任1年至2年。

而隨著欽點接班人副首相納吉又再次陷入蒙古女郎案的旋渦中,看起來阿都拉將是繼續在位的最佳人選,即使大馬面對著外圍世界的外患時顯得有些欲振乏力,但政治演變將騎劫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安華的雞姦疑云已開始掀起滾雪球效應,那幾時會掀起骨牌效應?我們還有很多疑問,包括逼在眼前的9月16日,安華早前已宣稱排隊當首相了。但如今是否成行?

『1. How do you feel when you first heard of the latest sodomy accusation again?

My reaction to the news was: Oh no, not again. When I wrote that the system is bankrupt of ideas in an article last year, I didn't realise how right I was.

2. Would your think that the sodomy charge is politically motivated and persecute Anwar politically?

The thing is, we will never know. The way politics is played in MAlaysia, all the institutions command very little credibility, so how are we to believe anything that is said about the subject.

3. Now we see emerging conspiracy theory and who is behind this getting more speculations. What do you see this accusation would affect Abdullah’s weakening government, Najib and Anwar personally?

The thing is, this will not hurt the government more than the elections had done. Voters showed that there was a crisis of confidence in the government, and that power had gone to the heads of BN's leadership.

For the voters, this is further proof that they were right in voting so strongly to teach the government a lesson. It also shows the government has not learned its lesson.It will instead hurt Anwar and PR.

PKR is unlike DAP and PAS in the sense that the latter two gained more than they ever hoped was possible, so they are happy to merely consolidate their power for the time being, and watch UMNO disintegrate.

PKR and Anwar, despite winning so much, have ambitions of taking over the federal government. DAP and PAS feel that PKR is moving too fast, and wanting too much too soon, and that, in their minds, would be why BN and UMNO, who are still in power -- let us not forget that -- are hitting back at Anwar now.

4. Do you think it would giving any impact on Abdullah “retiring” plan which seemingly will be last in office till year end?

No, no impact. I suspect that his retirement plan will be to stay as president even after December, and then, in a year or two, he will retire. This will hurt UMNO least, the supreme council would be thinking.

5. Police force has promised to conduct investigation, while the gossip story coming around the society. What would be the best way for the BN government to do, to minimize its impact?

The government should keep out of it, and if anything, they should make it clear to the police, who are used to looking for hints from their political masters, that they should merely follow the law.

6. Do you think this sort of dissatifaction sense from DAP and PAS, would affect PR's synergy and co-operation? Is this serve as a acid test for PR since it has been labelled as "pact of convenience" or shotgun Marriage"?

What has happened has caught DAP and PAS by surprise. Apparently, Anwar was planning to move against the govt when the report against him was mad. at the same time, he was warned that he was to be attacked.

The DAP and PAS think it best to say as little as possible. the dissatisfaction with the speed of things is not strong enough for PR to break apart, especially if they think that BN is resorting to unconstitutional and illegal means to get what its wants. They will read it as BN becoming desperate, and that PR must stick together now more than ever.

DAP and PAS know that without Anwar, PR may very well disappear, so they will support him for as long as possible.

7. By the way, don't you think Anwar's sodomy charge will adding to his popularity & appeal to the masses? He surely can gains some political mileage and get some sympathy votes while defending himself..

For the Malaysian public, the sodomy case will just be one more example of the decadent style of governance that UMNO is now associated with, so yes, Anwar will gain sympathy and support because of it.』



安華又被指雞姦人?

近凌晨時分接獲人民公正黨秀凌的短訊通知說,安華的特別助理Saiful Bahari今午遭警方扣留強逼招供聲稱遭安華雞姦,這是一個非常教人感到駭然的消息。

如今當然還不知道最新的時態發展,現在已是凌晨了,而明午安華等人將會有一場記者會。然而,下班後的我再上網查看各大電子報的新聞報導時,才知道略知一二。

公正黨的消息是說賽夫是被逼招供的,而警方則三緘其口,不愿透露詳情,官方新聞站《馬新社》則報導警方證實是接獲這投報。

姑且不論事實的真偽。肯定的警方這項倉促與「神秘」的動作,會掀起政局的震盪。而接下來短短幾小時將是另一番驚濤駭浪。

對我而言,或是一般上來說,第一個反應就是:「安華又雞姦?」那接下來幾時又來搬床褥了?

十年前已動用了這一招,為何十年後還是出動同樣的罪名?難道要「砌」政敵就沒有其他陰招了嗎?

我不知道為何警方還會使出這一招,這是真實還是捏造,但政治意圖推動是昭然若揭。就是將一直宣稱將在9月16日時要推翻中央政府執政的安華先發制人。

現在的消息說安華即將會被捕,下週一就會遭提控。或許在幾小時後安華就會被緝拿「落網」了,以防他在明天下午1時開記者會大開炮口。真相或是偽相將讓我們這些局外人混淆不已。

接下來會怎樣?──動用內安法令?動用刑事程序法典扣留安華,再重演黑眼圈事件?

如果安華的助理不獲釋放,而安華會繼續面對提控行動的話,再次印證國家司法制度的法治崩潰,警隊的執法無法無天,還有政黨是隻手遮天。

其實,這件事情看起來是對安華、民聯政府是十分有利,而且對阿都拉政府的形象是掃到了谷底,因為10年前的黑眼圈、雞姦案、精液床褥搬運的事情太過驚心動魄了!如今重蹈覆轍的話,烈火莫熄的風將再席捲而起。這次將是阿都拉政府的「龍捲風」。

如今安華從雞姦案、凟職案中走出囹圄,加深了大家對十年前那場驚變提控是一種經過策劃的政治鎮壓手段,這次重唱舊戲碼,民間會有多少人相信安華又涉雞姦案?

而且,警隊如果以為這樣做是可以鎮壓安華奪權政變,那可就對阿都拉幫倒忙了。因為這已為安華累積了更大的政治籌碼,國際媒體一定會吵翻天,全球都會恥笑馬來西亞將一個政治人物「梅開兩度」來訴諸雞姦罪──而且在兩個不同的首相掌權時代之下。

這樣說來,馬哈迪的鐵腕與阿都拉這位「好好先生」,竟然會有共通點。

但我也在推想,警隊此舉既然是最終讓安華得利,那也可以說向安華開刀,其實也是將安華借用成為棋子,存心將已是滿身蟻的阿都拉逼入一個政治死胡同裡──讓他糾纏在敗壞枉法的形象裡。

同時,阿都拉政府若是以為此舉是可以鏟除安華的話,看來他們再一次忽略了網絡的重要性,因為網絡與部落格的擴展將會掀起另一股鋪天蓋地的輿論效應。這股效應將會狠狠地刮國陣政府幾個耳光。

這樣一來,不知道會否加速了阿都拉落台的時間表,但肯定地會讓阿都拉在最後在位的幾個月多了一個踉蹌腳步。

我是在想,安華身邊的助理或員工等真的似是會遭受橫禍似的,這裡不是要挖苦還是什麼,只是上回是陳仁毅,這次是一個之前報界沒聽過的年輕特別助理涉及被雞姦的事件裡,到底警方或其他高階人物接下來會怎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來加罪安華身邊的員工。

另外,本來對于今天一位堂堂正正的馬華總會長宣佈引退終于知情識趣落荒逃了!鬼鬼祟祟地召開聯訪後又腰斬、左閃右避的情況是絕對看不過眼的,想要下筆抒泄一番,但看來還是省一下力氣,反正接下來的新聞主流還是會被安華主導、騎劫了,馬華真的越來越不relevant,而馬華換班還是否會再受到政壇的關注?如果連殘餘的輿論價值也沒有了,馬華的沉淪可真悲哀。


最新消息:蔡添強和阿茲敏將在1.30am在莎阿南的Quality Hotel有緊急記者會。不知道他們會怎樣講呢?

從四到三

報館前的兩塊「爛泥地」,開闢成為停車場後,成為我們停車的首選。兩地都是全天候泊車收費制,不以鐘點算,然而價格卻浮動起落。



今早才發覺其中一個停車場將原是4令吉的入門收費,降至3令吉了。我駭然得難以接受,現在是通脹風哩,竟然有人會降價?



事實上,這家停車場在兩年前的收費是3令吉,後來起價至4令吉,我們一伙人就將車子轉移到隔壁的停車場B,因B停車場只收費3令吉50仙──能省50仙就省50仙嘛。但也導致B停車場已是狹窄不已的空間擠得水洩不通,日日爆滿。



後來,B停車場又趁起價風將收費抬高至3令吉70仙,那時我還問那收費員到底是什麼一回事。她說,現在樣樣都起價啊!



在6月5日燃油暴漲後,第二天停車場B將收費又抬高到4令吉50仙,漲幅達21.6%!我內心忿忿不平──憑什麼起價呢?我見不到該停車場有作任何修繕工作,爛地沒有舖地劃格子,晚上亮起燈來也是用回同樣的照明燈,成本根本沒起漲,怎麼就坐地起價呢?



所以,我就杯葛停車場B了,轉到去4令吉收費的停車場,我慶幸這家停車場還是從一而終,將入門收費保留在4令吉。



今早我抵達時,發覺4令吉收費竟然降至3令吉了!我還是忍不住追問那位平日起來很兇悍的馬來女同胞:「為什麼你們降價呢?」



她似乎有些難言之隱。她只是說,「現在樣樣東西都起價,電費起,有上學孩子的媽媽也投訴什麼都起價。許多客戶都要求我們降價,所以我們就降價了。」



她露出牙齒地微笑說:「這次收費是固定了,就是3令吉。」態度非常篤定。



我第一次看到她笑。突然間感到世上很美好。

為何普騰又要策略夥伴了?

半年,其實不是長時間,但是滄海可變桑田。國家汽車工業控股(普騰)在極力爭取「獨我行」而不要任何策略夥伴後,現在已隨著國庫控股董事經理的一番談話而引來懸念。

作為普騰的最大股東,國庫控股董經理丹斯里阿茲曼莫達在上週五放話,聲稱普騰需要在5年內尋求與外國車商組成策略性的合作。

這次阿茲曼的口風是「平等的股權與夥伴關係、合作夥伴的規模、銷售網絡更重要,而前提合作架構與條件」,他還說,普騰現在的處境比起半年前與1年前更為強穩,言下之意普騰現在擁有更大的談判籌碼,而非早前奄奄一息的情況。

事實上,在去年11月普騰宣佈終止與德國名車商福士偉根合作時,是鐵牙銅齒聲稱可以「孤身走我路」。而當時對外的理據是9月份剛推出的柏桑娜走俏,因此日後可以輕身上裝,以小而美的市場策略來打江山,包括加強出口來催谷業績云云。

為什麼現在普騰又需要策略夥伴了?

我們先檢視普騰目前的狀況,儘管迄至今年3月杪的最新財政業務報告是達到淨收入2364萬令吉,不過利潤方面是包括高達1億9400萬令吉,源自政府資助的研發基金。如果說普騰已轉虧為盈,這顯然是失真的說法。

●新車要等半年以上

再說,目前普騰是憑著柏桑娜與今年1月時推出的新賽佳來打江山。普騰經銷商公會主席旺阿末對本報說,目前新賽佳的訂單已高疊5萬6000輛而無法及時應市,而候車期甚至6至7個月,這也顯示出普騰過去老調重彈的問題:無訂單時產能荒置,訂單多時卻無法消化,這是生產線上的紕漏,還是生產線能力不充足?

普騰出車慢以外,也面對車種斷層的窘境。例如要待至明年才能推出普騰首款多元用途休旅車,更視以為市場核心產品。但姍姍來遲的多元用途休旅車一般是高排量與高耗油性,在高油價時代或會失去市場號召力,恐怕讓普騰出師不利。

而普騰目前所有汽車是否為節油相信市場心裡有數,而普騰只是在強攻Savvy號稱能省油而已,這也是普騰在要在市場立足時失去競爭力。

雖然普騰常以具備製車科技實力而沾沾自喜,然而欠缺龐大資金、更高超的技術搭檔來研發新車款,已反映在普騰車種不足的現象,這也導致普騰的市場行銷蒙塵。如今普騰只是以兩款走紅的車款來衝鋒,甚至「吃老本」用舊車盤來改裝易容、甚至是加強引擎等稍微潤飾特色來救市,顯然是守舊、短期性的權宜盤算。

●羅盤擺向何方?

但更關鍵的是普騰的羅盤方向不定。例如普騰與德國福士偉根、美國通用汽車談判曠日廢時,過程像霧又像花到最終觸礁收場,作為最大股東的國庫控股被視為無法作出穩健、週全性的企業決定。

然而事實上,否決福士偉根的搭檔計劃,是由大馬汽車政策內閣委員會所作的決定,皆因政府認為普騰涉及的是國家大事,而不僅是一家企業。這也造成普騰夾身在國企與國家之間,難以找出最得利的定位,因為需要兩邊討好企業的股東,又要對得起國家使命。

如果從過去的訪談中解讀國庫對普騰的未來方向,董事經理阿茲曼顯然是察覺到普騰需要尋找新夥伴才能生存。他還曾經以「無機」(inorganic)來貼切形容這種局面──的確,要向外求助而無法自力更生,是普騰的無機成長。但普騰領導層去年杪卻成功說服政府來獨自經營,又顯得國庫控股與普騰管理層之間有分歧。

既然首相兼財長拿督斯里阿都拉多次強調不會再「打救」普騰,那就應該名副其實讓普騰走出一條生路。

●再看國家汽車政策

從更大的方向是檢討「國家汽車政策」是否到位,或發揮到效益,其一是我們迄今看不到任何著名車商宣佈進馬投資,即使大馬設立那麼多獎掖豐富的經濟特區,但都是交著白卷。

但回眼一看,揮別普騰的福士偉根,已去到泰國積極洽談進駐投資,而泰國已藉著其獎掖配套也成功招攬到本田、鈴木、泰國日產、豐田、三菱及達達汽車6大車商進駐。

如果普騰是國家汽車政策的座標與標準尺,普騰迄今仍是乏善可陳、乍似回春的表現,讓人不禁對這項已面世2年的政策心生懷疑,而政府反覆無定的立場,更讓外界摸不著頭緒。

然而,回到最原點,普騰作為製車商,到底她要怎樣走,或是國家要她怎樣上路,卻行走20年哩程後都找不到答案。


原文刊于《東方日報》16-6-2008

高油價時代談什麼對策?

讀報紙真的會有很多趣味。昨天才讀到首相阿都拉的撙節措施,其中兩項聲稱部長的應酬津貼削減10%,而此後只能到東盟國家去享用有薪假期。

換言之,那今年年杪時我們就讀不到類似眾部長因到歐美國家等渡假,而內閣會議召開不成的新聞了。

另一邊廂,不經民意票選洗禮就當上首相署部長阿米爾山,則在另一個場合上聲稱隨著人民的生活壓力提升,公務員被允許兼職,即使是夜間或是週末,包括頂替一些臨時工等,而且政府是「鼓勵」公務員如此做,以作為一種長期方案。

如果兩件事聯想起來,在高油價時代所謂的撙節措施時,這根本不是什麼對策了。

因為大家高減節約時,部長高官們只是削減一丁點的娛興消閒的經費,與此同時還在為生計打拼的公務員,特別是低薪階級的公僕,則受鼓勵去兼職來養活餬口。這是階級的大落差,還是薪資水平分野懸殊不均?

這兩項宣佈前後讀來時,給民間的感覺就是正副首相及正副部長還是「舞照跳、馬照跑」,只是歌舞昇平時少一些花費;而百萬大軍的公僕則是「自生自滅」。

經過這項宣佈後,我們才知道原來部長是享有幾乎比一名中下階層受薪族月薪還高的應酬津貼,那10%只是那數百令吉的削減。

而一名部長到底月薪是多少?儘管透明化是時代的呼聲,阿都拉政府矢呼要廉正,但官方沒有正面地公佈過首相至副部長等高官的薪資。

但我們都知道除了應酬津貼,部長的其他津貼名目「包羅萬象」,包括國會議員津貼、閣員津貼、佣人津貼、房屋津貼等,另加基薪等。

而在上個月我們也知道,只出任首相特別顧問的莎麗扎,敗選後當不成部長而獲部長級待遇,也享有每月薪水3萬3000令吉,但其職責是什麼?至今我們沒有看到莎麗扎有何「作為」,但她的一個月的月薪可以買一輛百姓要供5年的靈鹿私人轎車。

說到公務員兼職,事實上這是違反公務員守則,這是一項違規罪行。而且更擔心的是這會影響工作生產力,因為副業耗神耗力,而致他們在上班時會無精打采等。去年中民事雇員職工會已發聲反對。

但現在大家似乎沒有法子之下,不合法、不正確的事情又合法化了。這是應付高油價時代的良策?

事實上這可以看得出幾項基本的結構性問題:第一是生活成本與薪資不相符,以致要兼職才能維持生計,第二是120萬公務員過多已是冗員。假設一人可以早晚兼職,為何不將一人多工化兼任多一些業務?那麼就不必浪費那麼高的人事成本而無事生產,也不必加重每年財政預算的經常性開銷。

公務員的體制改革,已是老調常彈的呼聲,但不了了之,只是以加薪撫平不滿情緒。

政府高官領高薪是否在其位在其事,擬好對策解決國家大事?然而在近日來反覆無常的政策下,我們似乎感到官方也束手無策。是高薪養無能之輩?還是庸才當高材用?但他們受薪的卻是納稅人的錢啊!

我們不清楚政府理財用財力度,但當我們看到首相頻頻到訪東馬大派過億令吉的大糖果時,會體悟到我們的國家並非一窮二白,但在聖誕老人政治下,在高油價時代下的資源「分配」更見不均勻。


此文為加長版的《太陽底下》專欄文章

感覺起飛時

~蠢蠢欲動之前:

每日泊車的停車場收費從3.50令吉起價至3.70。我問那收費員:「為什麼起價?」

「現在什麼都起價啊!」

5%漲幅的停車費,是否連一塊爛地皮般的不成規模的停車場,也會成本喊漲?

~在「六四」之前

去Roti Boy買我最喜歡吃的墨西哥包包。價錢是每粒1.80令吉。我問收銀員:「為什麼起價?以前不是1.50令吉的嗎?」

那位包頭馬來同胞說:「因為紙袋起價了。」

我說:「我不要這紙袋,你可以算我1.50令吉嗎?」我以為她會說麵粉或白糖等起價,沒料到是一個沒關痛痒的紙袋起價。

她不會作答,正如街邊一般馬來同胞般,善良卻又無知的傻笑著。

漲幅是20%。莫名其妙,但你得不到答案。

~在「六四」後兩天

平時常去光顧的雞飯檔也起價了,從3.80一碟起價到4令吉。我問老闆:「為什麼起價?」

砍著雞胸的年輕老板說:「白米起價了。」

可是白米不是起價很久了嗎?我怎麼確定你們販售的是起價的入口米?

「不是我們起,現在很多人都起價了。」他辨解著。

所以,這碟雞飯的漲幅是5.2%。


當大家都對起價詞窮、或無法做任何解釋時,我們對價格的知覺越來越敏銳,可是要抗議的衝動越來越麻木,因為你只能逆來順受著通貨膨脹。

閉嘴文化下的閉塞

巫統在308大選後,種種局勢變化讓人眼光繚亂,隨著巫統黨選已逼近,更是眾聲喧嘩。

今天閱讀到已遭民聯政府抵制的一家馬來報章引述巫統大山腳區部主席拿督慕沙上議員要求巫統副主席慕尤丁與最高理事萊士雅丁帶上紀委會處置時,就覺得更為可笑──這種「統統閉嘴」言論下的思維,竟然還會有市場。

這看起來,讓巫統紀委會懲處,成為變相的禁口令,因為首相署部長再益、巴西沙叻國會議員達祖丁與前首相敦馬哈迪兒子慕克里茲也因報章上隔空謾罵,而被勒令帶回自家門戶裡懲戒,這回慕尤丁與萊士雅丁則因質疑依占回巢,而被認為在外揚家醜。

如果巫統的集體意識型態,仍是這種閉塞、沒有仗義執言、不應挑戰權威,只會做啦啦隊的心態,我們不禁懷疑到底巫統內部能容納多大的異議空間?到底有多少人被剝去自由思考後的話語權?

更嚴重的是,在308大選後這個政黨仍然自處于一種不自覺的噤聲、扈從文化。

正如早前巫統最高理事沙里爾已說了,巫統的封建思維仍常存,無異是一枚計時炸彈。這些思維是一種迂腐、落伍的心態。如果都是攸關已身利害關係以致逃不出臣屬文化,巫統這作為國陣中堅的政黨是否能帶來改變的新氣息?

特別是當我讀到馬六甲前首席部長、因性醜聞而沉寂下來的拉欣淡比又要再戰江湖時,一再強調自己「人老心不老」,就覺得舊瓶子還是換不到新酒,因為黨的老舊、威權意志仍常存。

其實馬哈迪在這兩年來頻頻揭弊、到最近猛轟巫統領導層,都彷如船過水無痕,已折射出巫統在威權政治發揮到顛峰,當然值得一提的是,眾人噤聲的局面乃是馬哈迪掌舵逾廿年種下的果。如今馬哈迪在申訴主流媒體封殺與壓制後,他卻轉攻網絡空間而成為部落客的當紅炸子雞。

政府如今說要重視部落客的聲音,一再懺悔式地表示忽視了網絡媒體等,似乎還是未真正地開竅,因為在網絡享有快捷與遼闊的異議、資訊流通空間,而且還有自由言論權利,只是當局仍固步自封,以教條式的絕對管制手段來壓抑一切批判空間。

走筆至此,我的谷歌閱讀器剛傳來了最新的新聞:連回教黨主政的吉蘭丹逢週五週六也要開設類似英國的「演說者角落」(Speaker's Corner),讓青少年能有地方抒洩內心的意見。

當然這是一個看似有噱頭的新聞,我只希望政治海嘯後不再一味是形式主義。但有關當局那種不思變、唯我獨尊的閉塞思維,只盼不會在暗角裡發酵與膨脹。





海外留學≠一切的唯一

報章刊登教育部長希山慕丁的兒子英姿勃發的相片,這位17歲的少年看似靦腆,站在父親旁相對地散發出一種難得的沉樸,因為希山慕丁總是「表情多多」的一位皮肉高官,而聽到這少年傲氣地說「國會議員又叫又跳」,我心裡在想──幾時輪到你來到國會亂叫?畢竟我們馬來西亞的社會,特別是友族社會是迷信家族基因的。

然後,我們也知道原來教長在極力改善大馬的教育制度,呼喊著增強國民學校吸引全民就讀時,兒子卻在國際學校唸書,而且年杪就赴英國深造。

當然,也不是只有教長的兒子是被安排在國際學校唸書。只要有財力資源,只要覺得為下一代有更美好的未來,達官貴人的子女都不會是本地學校的「產品」。試問有多少個部長的子女是在國民學校與普羅百姓一起升學、畢業?

這是不是對本地教育制度投不信任票?這當然無法一言評斷。不過週三時首相署部長納茲里宣佈明年起所有的優秀大馬學生一旦考進等同美國常春籐級大學時,就可以獲得大馬政府透過公共服務局的「贊助」時,我就有這種聯想了。

考獲海外知名大學,確實是可喜可賀,也值得嘉許,包括以物質方面的鼓勵,特別是清貧的優秀生更需要財援來拔尖。可是,這不代表在本地深造的學生,就不需要更多的栽培。反之本地大學的整體教學更應劃撥更多金額來提升。

每年的公共服務局獎學金造成「千軍萬馬擠獨木橋」,爭先恐后的壯觀現象,每個優秀生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迷思,誤以為攬盡所有科目的A,就應得獎學金,甚至每年有越來越多學生報考20科以上的科目。我相信明年起政府這種方針實行起來會加劇這種扭曲的價值觀現象。

同時,考獲不到海外獎學金的學生會到報章哭訴:我這么優秀為什么會落選?我要在海外學醫,我要服務人民云云。這等戲碼每次上演時,我就會內心苦悶想真正地質問他們:是否真正地思考過要學醫?有沒有想過做醫生是否適合自己。

同時,這些優秀生說到彷如拿不到獎學金到海外深造時,是一種悲憤的恥辱,甚至如同天下絕路。

問題是,這些年來有多少個獲得政府栽培的海外留學生畢業后返馬「忠誠報國」?又有多少人獲得貸學金的學生到最后有悉數償還?政府公佈這方面的數據時閃爍其詞。公共服務局沒有公佈過這方面的數據。

同時,即使這些留學生回來后,有多少人只為自己添名逐利,但是否有偉大地對整個社會作出非凡的大貢獻?

名牌大學不一定塑造有修養、有見地與學識的畢業生,我在國會會議廳裡聽到一名牛津校友的新權貴氣焰燎人地呼呼喝喝時,就覺得教育背景只是一種襯托,學術銜頭只是一個符號,包裝出一種偽階級、假尊卑,因為修養與學識是兩回事。

許多人忘了,我們注重「教育」多過「學習」,受過教育不代表有智慧。而放洋海外難道就一定是好中選優的精英嗎?為什么羈絆在本地大學的學生就不值得一提?

海外留學是好事,那是視野的開拓與文化浸淫后的洗禮,但不意味著那人有用心地學習與成長。你看我國的這么多年來國會議員及正副部長有多少位是放洋海外?但是,我們有達到第一流的國會思辯水平嗎?

橘生淮北則為枳,即使到了淮南轉一圈,是枳子的,終究也變不了橘。

Deserve

沈小姐叉著腰,將自己裹藏在蒙灰的冷衣裡望著你,冷射出來的目光帶著一種厭世的感覺,噢不,應該是憎恨整個世界的目光,就這樣不屑地睥睨著你,眠著嘴,她的姿勢像整個世界虧欠了她四萬八千元般的樣子。

如此地仇恨,我不解。與沈小姐共事,即使是她的上司,她硬拖曳著別人走入她的怨恨世界中。

●

沈小姐其實工作能力不錯。她在一上班時就顯現出潛能出來,只是她更快地顯露出真實的本色出來。

有一次她趨前來,照樣以那種挑釁式的姿勢,以那股恨意綿綿的眼神發問:「你可不可以以後不要派我到馬來亞大學去採訪?」

「為什麼?」

「我要搭車去那邊很不方便。我住在那邊很難搭車到那邊,一個月兩次去那邊我都遲到…BLAH BLAH BLAH…」她說了一大堆沒甚理由的理由。

我就聽著,我說,「馬來亞大學附近有輕快鐵站,我以為那是比較方便你?」她是一個沒有交通工具的記者,公司已給予多個月的豁免期,寬容地讓她搭公共交通工具,因為採訪記者就必須自備交通工具。也因她這種特殊情況,我在安排採訪項目時更要「精心」策劃去找一些容易搭車、交通方便的地點,許多時候一些偏遠但重要的採訪節目,就因此犧牲了。

我體諒這是一個社會新鮮人的苦處。但是,我只能盡量地協助減少她的不便。我就這樣對她說。
我還沒有告訴她:我當年做記者時也沒有交通工具?我試過一天搭車10遍,從吉隆坡到梳邦再也一間偏遠的酒店採訪,之後回八打靈再也報館寫稿,下午時又搭車到安邦的一間華團大廈採訪,之後再搭車回報館,到了很夜很夜的時候,我才搭巴士回吉隆坡的住家。

輾輾轉轉地搭車,上車下車,誰沒有如此地捱過?

沈小姐不聽解釋,兀自在說著話,到最後我強調:我不能答應她永遠都不派她到馬來亞大學採訪,因為工作需要、人手情況不允許的話,即使在哪裡也要去到那兒去採訪。

●

既然她沒有辦法去外頭頻密地採訪,也試過要搭電動火車到外頭採訪而遇到電動火車拋錨,導致我需要另外安排人手頂檔搞亂陣局,我也盡量讓沈小姐留在報館內,作新聞跟進採訪。

在報館內沒外出採訪,當然只能靠電話與世界聯繫了。

沈小姐那一次又拒絕我去跟進另一個課題。她說:我不懂這個課題。

我解釋了一番,提供了可採訪對象的電話號碼,再設下幾道應該提問的問題。她仍是那股刺蝟般地說不懂、不明白,反問「為什麼是我去跟進?」

我忍著那股怒氣,為了留給她一些情面,我就召她到另一間房間裡,要聽聽她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

在一對一的會談裡,沈小姐對我說出了不少駭然的話。

「為什麼是我這樣多東西做?」
「我做這樣多東西時,同時又有人在做白日夢,什麼東西也不需要做。」
「我不要做OT,為什麼要我做OT?為什麼每次臨放工時就丟一篇稿給我翻譯?這樣OT又沒有津貼。」
「有津貼?我是一個資本主義者,我不認為我需要這樣做。」

這一連串問題,我都擁有鞏固的理由去解釋,以及讓她了解詳情。一個員工有能力,上司當然信任他/她多一些任務,信任她能完成這些任務。而這些任務都是適合其能力範圍與專長來發揮,而作為一個新人,更應嘗試不同範圍的課題,才能讓自己學習到更多。

有人做白日夢,是別人的事,別以為上司也在做白日夢瞧不見,誰肯做事誰懶散逃不過心眼。

只出來社會工作幾個月就諸多計較工作的付出量,接下來怎樣放下胸懷來學習? 你是計較自己喫了多少個暗虧,你不會去度量自己得到怎麼樣的回報。

是資本主義者,不愿去辛勞而又要享高薪的話,那別來當記者了。

後來,她還說:「你知不知道外頭辭職的前同事怎樣『唱』你?」

我兀自怔忡。每個人辭職都有他自己的理由,怎麼可以將所有辭職的理由堆在我身上?她怎樣知道我與過去前同事的一點一滴,她怎能對我作價值判斷?

會談結束後,她還是成功追訪到一篇新聞出來。我那時希望我的勸解奏效。

●

接著又有一次,沈小姐仍未提呈每位同事要遞呈的採訪計劃書出來。我趨前來問個究竟,她也諸多推搪,那種滿腹怨恨的樣子又一一浮現上來。

我諸多解釋為什麼這份採訪計劃書的重要性後,她仍然固執地拒絕聆聽。我問她:「我們上次不是說到好好,你為什麼還是擺出這樣的臉孔示人?這是工作啊!」

我繼說,「這是一種互動,你以這樣不友善的態度對著我的話,我也沒有辦法用友善的態度對你,為什麼要將工作搞到這樣子?」

沈小姐瞪了我一下,兀自說:「我對每個人都是這樣子。Friendly與否,我覺得這不是一個issue,這沒有影響我的工作表現。」

語畢,我像被一條大鱷魚出其不意用大尾巴橫掃而撲倒後退,這樣的談話,真的叫人不可思議。
我還要說話時,到最後沈小姐竟然作出一個噤聲手勢,「噓.噓…噓」她對我作出這樣的手勢,叫我DIAM!叫我別再說話。

這是我第一次遇到一個如此無禮沒教養、自私的人。

我心裡說:算了,我已放棄她了。這.樣.的.人.我不知道她是否有看到我搖著頭離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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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工作還是要繼續進行。我還是要面對沈小姐。

而且,還組成一支採訪隊伍一起去採訪大會。在這時的團結精神很重要,但工作還是要區分出去一起承擔。沈小姐仍是那種厭世,或許是不可一世的態度去工作,即使她可以這端對別人有說有笑,轉頭見到我時,就會沉下臉來大「變臉」。那種720度的臉部肌肉轉變可以清楚告訴我:她不是對每個人都不友善的,她只針對我一個人。

為什麼是我?因為我是她的上司?而我這樣被恨的一位上司,如何再帶領她、教導她?

當然,她仍是以那種唐突的語調、閉塞的肢體語言拒絕溝通。對她說話時,還未說完,她可以掉頭就走,要她將手頭上的工作騰出來,不必再勞苦她了,她不會對你說一聲謝謝。

到後來,大會仍未完成,但已來到下班時間,其中一名隊友A嚷著要回家了。這也包括沈小姐。但那隊友A有正式地告知說需要回家的原因,而我也諒解她的情況,當然是ok。

我聽到她們在我背後就開始說起話來,竊竊私語地,因為沈小姐始終不愿意開口提問她是否可以一起下班。我卻聽到背後的聲音摻雜著沈小姐的聲音傳出:「…聽不見的…」、「…聾的…」等話語出來。

隊友A提起背囊離去,愉悅地對我說了一聲「拜拜」,沈小姐接著趨前來,一臉灰暗地說,「我可不可以走了?」

她又是以那種威脅性的眼神看著我,事實上,她也可以下班了,反正留我與另一位同事下來可以應付事情。

我說:「你說呢?」

沈小姐馬上拂袖而去,登登登地急步掉頭就走,我喊著她,她不停下腳步,我再喊著她的名字「X.X.X」,那時的距離不超過三公尺。她完全不給我機會補充下一句:「你就回家吧!」

沈小姐真的是一個聾子?她以一種「我就裝聾」肢體語言的背影,消失了。我不知道她去哪裡。但我則是阿貓叫狗,越叫越走。

我在五分鍾後去尋找她的所在,我看到她坐在另一端生著悶氣,她明明看到我走過來,但假裝瞧不見,由于她坐在的那一端有其他人在,不方便說話,我又再度喊著她的名字過來。

她是悻悻然地走著過來,那時我已按捺不住,我找不到更好的語言來表達自己,「我自己是聾子,但你不是聾子,為什麼剛才你越叫越走?…你這樣的臭脾氣,我真的很難頂…我對你是徹底的失望!」

我激動得在喘著氣,有一種想哭的感覺。我還是不習慣罵人。我想,為什麼我要對沈小姐說出「失望」的話來呢?因為前提是,我之前不是說過要放棄這樣的一種人嗎?為什麼我還要投以寄望?

我是在讉責著自己走漏了眼,看不清楚真相,為何當初會對另一位上司極力推薦這一位看起來是可造之才的人,為什麼要推薦她享有更好的調薪?

我在罵著我自己:我對我越來越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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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要互相、做人要差不多一點,在自私自利、愚昧不己的人眼中,是不值得一提的事情。

我不知道沈小姐接下來要DESERVE怎麼樣的人際關係待遇,但她絕對不會deserve我再予以多一份的寬容與厚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