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卡利亞暴斃!





連死都累人!

我剛收到同事電話時,才知道查卡利亞在今日清晨二時許暴斃。這個電話是在4小時後傳接到我的手機來。睡夢中的我聽到是誰──原來是巴生港口前任議員、違建「皇宮」的風雲人物,查卡利亞。

現在睡意全消了,在清晨的6時53分。

查卡利亞連離世的時機都那麼累街坊,因為全體的媒體要為了報導他的死訊而賠上了睡覺。

如果他是正常的上班時間裡離開人世,那就會方便我們安排一下人手去採訪。

現在還不知道他是怎樣暴斃。不過心裡老轉著一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句真是千真萬確的名言。

我想很多人在起初閱讀到他囂張地建皇宮時,都在心裡暗罵著「死人頭」時,終于 「皇天不負有心人」。

是不是在兩天前代他上陣的媳婦羅詩琳達在全國大選中敗選後,查卡利亞刺激過度而陣後亡?

無論如何,雪州新政府還未成立,前朝政府必有遺下未曝光的醜行,而查卡利亞在任時當州行政議員,他生前所干的其他罪行,是否會隨著他的死亡而湮滅?

若是這樣的話,他的死,對他而言又是最好的時機。

如果是這樣的話:安息吧,查卡利亞!

我還是倒頭大睡了。世界少了一個壞蛋,天下會太平些,夢境也會舒服些。

在反風中起飛




3月8日就這樣 渡過了。我在3月9日中午去上班時,彷彿仍在夢中──因為仍是睡眼惺忪,更甚的是,幾小時前一連串的大選成績,真的感覺到有如在夢中。

我今天才讀回週日的報紙,特別是週六晚上未開票前的新聞報導。許子根說:週六晚不會公佈檳州首長人選,只是會在一兩天後公佈。

還有更早前,檳州首長人選在鄧章耀、丁福南手中推讓,大家看了一頭霧水。

另外還有財政部副部長阿旺阿迪,已內定是吉蘭丹州的州務大臣。

這都是新聞印象比較鮮明的重頭人物。還有更多的是,在提名前一大票不知名人物急嚷著要出位代表黨上陣,拚命要當人民代議士,到最後拚到了名額,還是輸得乾乾淨淨。

不能忘記的還有有多少個政客掛著「鱷魚的眼睙」,自白著自己如何憂心憂民,到最後,只成為噱頭。

只是一個晚上,一切都不重要了。那些新聞即使是如此顯著地刊載著,也形同廢紙文字一樣。

真的是夢幻泡影。因為一切都空了。

民政黨連檳城的政權也拱手讓人,談什麼檳州首長?林吉祥先形容這是一場政治海嘯,太的是太傳神,因為突如其來,人人都哀鴻遍野。

突然間多了「失業」的政治領袖,赫然間又冒出了許多年輕的YB。連林冠英之前說會尊重檳州首長由民政黨人選來當,豈料他自己在一夕之間當了檳州首長。

最惡搞的是,雪州與霹靂州的州務大臣也換人,雪州大臣基爾踉蹌搬離官邸,霹靂州務大臣達祖羅斯禮避而不見記者,這是政治最吊詭的一面,也是人生最無常的一刻──誰會料到他們會手上所擁有的權勢,突然架空?

所以,這真的是一場夢。


●

國陣搞了那麼多場豪派的劇場,讓自己的候選人與宣言出街轟炸人民,對真正纏壓著人民的課題避而不見,粉飾太平之餘,還壓制媒體報導事實的真相,這次輸到脫褲子,人人都說:活該。

不過,只是我沒有料到人民化為選民時,原來每個人的共鳴是如此強大,化成了一股無形的集體意識,就是投反對票──這真的是情緒票嗎?我覺得這是一場人民在這四年來打壓後,爆發出來的怒吼。只是突然間,我們都找到了「知音」,原來大家都想對政府丟臭蛋前,大家都是心照不宣:是的,我們就是不要國陣。

這次大家不分種族彼此地投票給反對黨,明顯地,是對國陣投不信任票,投給反對黨時是投黨不投人。這種「反正不要國陣」的想法,也襯托出人民真的是沒有多少個選擇──因為除了國陣以外, 他們只有投給反對黨,即使反對黨可能拿不到好成績,可是就是別無他選。

而本屆大選的廢票真的不像上屆那般多,僅是全國選民人數最多的加埔,一如以往般出現出最廢票,反映出選民寧愿投給反對黨,也沒有浪費一票,更不要投票給國陣。

而馬華一向以來都被冠上是「巫統的臉孔」,慘敗是無可厚非,只是我覺得民政黨在此役中兵敗如山倒,他們遭遇的是無妄之災。

或許這樣說,一些在朝的領袖或代議士的確是有功于民,可是在這次反風猛颳的選舉下,成了受災者。

我在巴生看到一張照片,是幾個印裔同胞在投票日當天早上拿著回教黨青色旗幟製成的雨傘時,向選民拉票時,這種情況在1999年大選時,是否曾經出現過?

我只希望那些在本屆大選中,突然走紅的政治新星,請記得他們是在反風中起飛,而不會在下一屆大選時成為斷線的風箏。


●

當晚選舉成績揭曉時,我們大家聽著四面八方傳來前哨的戰績時,起初是不可置信,人人爭相呼喊最新的成績,連平時覺得不可能勝利的在野黨人選,逐個遙遙領先,我們像中了彩票一樣地般亢奮。

當時有傳來靈北區的潘儉偉一路凌駕周美芬,勝選在望時,大家都在狂呼著,到後來逐漸越來越多類似的消息──即之前是五五波的選區都一一爆冷,在朝黨人馬哀鴻滿佈時,我們逐漸麻木了。

漸漸地,從不可置信中,我帶有一絲絲的慌亂,到底日後會怎樣?尤其是聽到一些平日口碑不錯,無甚過錯的領袖也被砍下來時,那真的是觸目驚心。

不過,當聽到一些政治菜鳥都勝出時,心底裡暗自為人民這次的反風吃驚。這真的是多虧國陣不忍一睹的政績表現,給了反對黨一次絕處逢生的機會。

到凌晨時分,我們只是看在朝黨的領袖,或熟悉的人物還有誰倖存,因為平時最不可能輸,之前認定是白區的選區,那些候選人都墜得粉身碎骨──多數票就是一個最好的明證。

那情況像是在「撿屍骸」,心情是有些悲壯。

然後還要看看這場廝殺中,還有哪個死不了。到後來發覺最應該死光光的竟然活生生,當上了國州議員。

然後一邊逼自己專心寫稿,因為要與時間賽跑。

可是,那一晚,真的是驚心動魄。心裡太多太多的雜念,迸發成不可收拾的漩渦,再加上週遭人人疾奔高呼的聲浪,我們也陷入另一場戰場中。

這次的大選是驚濤駭浪,也會讓人津津樂道很久很久。

●

想起一些同事在兩週前,斬釘截鐵地說:「某某某不會輸的啦!那是安全區來的」語畢後還會丟一個鄙視的眼神給你暗斥你無知時,我現在覺得,做人說話也不需要這麼絕對。

這場大選教訓我們,真的沒有一回事是大是大非的。

而且,接下來還有更多深層的因素,我們得一一剖析出來了解。

只是,報章是否給予我們這樣的空間?我們還需怎樣去遷就尺度,如履薄冰或是拐彎抹角地寫現象?

國陣廣告到底花多少錢 ?

我的姐姐在客廳看著電視畫面,「又是黃家定的廣告?剛剛不是打過廣告了嗎?」

我在她的怪叫聲中走上樓,打開電腦上網,扭開收音機收聽電台時,聽到國陣的文宣廣告──vote for Malaysia, Vote for BN,這個廣告口號像陰魂一樣地縈迴著。

然後我上著網查看電郵,雅虎電郵信箱的首張介頁出現了這個刺眼的廣告,一個星期以來盤鋸在我的電郵信箱裡。




再移著滑鼠一覽,彈跳出另一個更大的視窗,如果雙擊的話,就會引進國陣的文宣網站中。






除了海報與平面廣告強烈的攻勢外,國陣大灑銀彈真的是無孔不入。從耳朵到眼睛,從指尖到鍵盤,都滲透到我們這13天的生活裡。

在雅虎一個國際大企業裡張貼廣告,你可以說國陣政府是無奇不盡,不擇手段? 但是這種Pay Per Click的方式,到底成本會有多少?

只要用戶一擊這網站,每一擊就是雅虎的收入。我沒有確實的數據,但據悉是每一click的話,收費可高至50仙美金(約1令吉59仙)。雅虎至少也有百萬電郵用戶吧,如果百萬用戶都隨意敲擊一下,粗略估算,那麼國陣至少就需付出160萬令吉給雅虎了。

可是一天裡到底有多少click呢?國陣在雅虎刊登了多久的廣告?這是一筆難以想像的數據。而這些金錢來自哪裡?是否來自納稅人貢獻的國庫?或是每一輛昂貴的入口車稅收?

這還不包括其他電子媒體的開銷。而國際透明組織(吉隆坡分會)在上週已揭露在2月24日提名後,25日至27日大馬各大主流報章的廣告費已耗去104萬9000令吉。

再加上互聯網的廣告,這場大選,到底要讓國陣耗損多少國家資源才能保住江山? 如果這些經費用來造福民生,有多少個貧戶會受益?

不拿大選當回事

一位銀行界的朋友告訴我,他有許多同事都不會使用電子銀行來做網上交易或過賬等。何故?皆因一切都是如此方便,要提款過賬,只需用人手的方式到櫃台,或通過同事處理。

他們寧愿相信繁瑣的程序、原始的做法,心裡感到踏實些,也不愿相信虛擬的電子世界來交易。

這是教人相當費解的情況。我們以為銀行界人士一定會知道懂得操作電子銀行,況且銀行不是一直鼓勵客戶網上交易嗎?銀行員工也不是要用電腦為客戶作業嗎?為何他們選擇倒退車地以人手方式來提款過賬呢?

這情況與現今大選的氣氛雷同。我們讀報時感到大選熱,但事實上如同虛擬的世界。

我問身邊的親友,不少人都答稱不會去投票,即使是同行也如此。

最多的原因是大部份人還沒有登記為選民,第二,選區地址是遠在家鄉,沒有更新當下的地址,這情況對于隆雪一帶的遊子更為明顯。

第三,他們認為沒有需要投票,反正投選誰情況也是一樣,這種想法在城市的中產階級最為普遍,而且是不分種族都會有這種觀念。

第四個原因更為可悲:不知要投給誰。而且往往他們都會說,他所在的選區沒有華裔候選人。

不去投票就是棄選,也形同大選前的「廢票」,因為未投先廢,廢自己一票,也廢掉民主的意義。

所以,我國是否有所謂的「民主政治」呢?但在大馬的大環境下,往往因族群、矯枉過正的法治、政客大搞民粹主義、或是「賄聲賄影」,甚至因幽靈選民而「鬼影幢幢」,民主政治宣告缺席。

這是很吊詭的情況,因為民眾對政治疏離,大選根本無法反映民意,所謂的領袖,繞過票選洗禮,也沒有立足在真正的民意基礎上。

這種廢票心態的冷,不只讓新聞從業員在本屆大選中感到大選吹冷風,相信朝野政黨人物點滴在心頭。大馬號稱是民主國家,可是人民不拿大選當回事,因為只當大選是娛樂性質的選秀,如同看綜藝節目般地袖手旁觀。

無論如何,本屆大選至少可以看到千萬人會走上街頭聽講座。聆聽另類的異議聲音,是否是社會深層裡打壓已久的慾望?又或者是湊熱鬧?

如果說這種肯聆聽的心態轉變是一種成熟度,我希望選民的成熟度能有一套兼顧宏觀與微觀、理性與感性、理想與現實的批判意識,當我們看到政治人物化為歌仔戲的苦旦時,更要看清楚什麼是「鱷魚的眼淚」,畢竟選舉不是選秀!

我們的揚眉女子

3月8日是投票日,人人都知道那是三八婦女節。但是,在大選來臨之際,我們是否會在投票那一天,思索大馬是怎樣為女性爭取權益、大馬女性的地位在哪裡?







她們在拉票時,往往被稱為功不可抺。當然,還需要上台串場子,確保候選人在政治演講時,不會出現冷場,她們耍出渾身解數,以不專業的舞姿,成為台上的業餘舞孃,為的是娛興,為政治討好選民。

你可以看到以上這幾個安娣穿著靈北區候選人周美芬的T恤,就知道她們是為了這位原任家庭、社會事務部政務次長的周美芬助陣,所以不惜載歌載舞,甘為一場政治作秀的附加點綴品。








又或者,大馬的婦女們要學學馬華婦女組主席黃燕燕(中)般,除了只會談菜籃、還有談性感睡衣等的言論外,在拉票時也要下場跳跳排舞。你看她左搖搖、右扭扭地,翹起不再青春的蘭花指,抬眼,一副煙視媚行狀,管你眾目睽睽,反正又不是大庭廣眾拋出媚眼,如此地投入地浸淫在自己的舞步裡,如此不羈地投身在一場秀裡。

你可以感覺到黃燕燕即使是澳洲公民,但是對大馬的文化還是不會放棄,她的投入與忘我,已忘了自己的身段,站在她右邊的黃秀金,何必看似扭扭捏捏、尷尬得堆起笑顏以為自己在演著一齣小醜戲?就放心地去跳排舞吧!




除了跳舞,我們的婦女組還能作什麼?

對,當然是要當候選人,可以出線,就有一把聲音可以帶進國會。特別是我國女性代議士的代表率比一些非洲國家還要低,女性也可以作揚眉女子的。

不過,當士布爹國會出現兩雌對決的局面──周紫琳與郭素沁化為短兵相見,以一決雌雄時就有另一番景象。因為,沒有政見交鋒,沒有先禮後兵,就以市井方法來打仗。

郭素沁在馬華周紫琳的手下化為街口的一位紅衣女,披著一雙紅色高跟鞋,配上「我的新歡」、「貪新忘舊」的對白 ,「從一而終」、「不離不棄」的潛台詞,就是父權社會下的貞節牌坊觀念,連女性候選人也不自由主地遵從了,而用來攻擊另一個女性。



原來女人與女人鬥的時候,不只是會扯頭髮,出手狠一點,沒有人會怪你陰險。只是女人何苦難為女人?







讓我們為三八婦女節的第12屆全國大選投票日掌聲鼓勵!

名人光圈下是否有好料?

這是比較「取巧」的新聞報導,在此轉載,純為參考。但是行文時確實相當為難,畢竟我需要「美化」他們真正的表現

(吉隆坡1日訊)本屆大選見證多名打著專業牌的政治新丁,奉朝野政黨之旨意出征新選區,然而這些「大有來頭」卻不曾上陣服務的候選人,在台上演講時是否能挾著名氣光圈散發民眾魅力?

據觀察,這些來自學者、企業家、新聞主播、律師等組成的專業人士,以精英身份出擊,不過演說內容、口才台風、民眾互動等的表現參差不齊。

當然,「演講」不是作秀,也不是只演不講,但搶眼球及吸引人潮,則有助于增加勝算。

玩味的是,即使他們是大有來頭,但也是小圈子的知名度,而台上演講拉票,台下握手拜票時,有者則無法放下身段,因為不論是俊男美女,也需讓人感受到草根性,才能拉近普羅百姓的距離。

在投票日進入倒數一週後,《東方日報》綜合他們亮相6天後的表現,即可分出高低,讓我們檢閱他們如何運用公關技巧,塑造個人魅力。


●胡漸彪(國陣馬華.百樂鎮州議席候選人)
來頭:新聞主播、節目主持人,高調加入馬華。
演講點評:



捨棄當新聞主播時總是身向前傾,一副叫陣盛氣凜人的模樣,胡漸彪在上台拉票時,展現出另一種放軟的身段姿勢,態度轉為謙恭,改為讓人感覺到一絲絲誠懇。

他也盡作軟性訴求,在拜票時多是自我告白式,除了介紹自己,也是說明為何自己會挑選馬華來政治爭取平台,至于民生問題與政見、時局看法是著墨不多。

中文系出身的胡漸彪也多使用華語公開演講,在老本行的語言上發揮當然也較為得心應手,他勝在訊息傳達能力較強。然而在民眾的台上,不像當新聞主播台只對著鏡頭攝錄自言自語,胡漸彪需達到更高的現場互動性。


●林時彬(國陣民政.峇都國會議席候選人)


來頭:民政黨顧問兼政治強人拿督斯里林敬益的公子
演講點評:

林時彬首次上陣,台風還未散發出壓場的氣勢,儘管有對稿宣讀,但還不至于明顯地怯場,他確實讓人知道他是「有備而來」。

不過,縱觀他的演講表現,與林敬益慣有的「活潑」與無厘頭方式頗有相似,以謔戲的方式突出本身的學歷與家庭背景優點,提及時事課題中也慣用拐彎暗諷方式來彈唱。


●何國忠(國陣馬華.居鑾國會議席候選人)
來頭:馬大中國研究所所長、博士、文人從政
演講點評:

何國忠在演講時語調不緩不急,態度也不慍不火,基于有講堂開講的經驗洗禮,他上台致詞時能掌握一定的現場反應,而且在表達內容時,有條不紊、具有層次感。

何國忠也在演說時釋放出親和力,其演講內容保持著文人的風雅,不會人身攻擊,內容沒有殺傷力,相對地欠缺爆發力,因此觀眾需要像學生般全程聆聽,才能聽出韻味。

他的演講內容圍繞在對選民的承諾等,但從一些小枝節處,則顯現出他對地方與民生發展掌握並不全面。


●張念群(民主行動黨.沙登國會議席候選人)
來頭:執業律師、去年杪處理馬六甲豬農起訴甲州政府而竄紅

演講點評:
由于出身辯論隊擁有口才與辯才,張念群的演講技巧相當出色,同時演講時能透過音揚頓挫的語調,字字清晰地吸引觀眾。

她也沒有咬文嚼字,而改以深入淺出、單刀直入的方式來製造現場觀眾的互動,而演說內容則圍繞在民生的貼身事項如交通等,易于引起共鳴。

張念群在過去幾場演講都吁求對手一起辯論,而缺席的競選對手成了挖苦對象,特別是她擺出了空凳子等候對手駕臨,顯示出她有一定的搞場手段。


●潘儉偉(民主行動黨.八打靈再也北區國席候選人)
來頭:曾是新加坡最年輕的掛牌公司CEO、英國牛津大學碩士

演講點評:
潘儉偉的招牌笑容和畢業自赫赫有名的牛津,是最大的品牌資產。他在演講時較常用他最在行的英文,當中也摻雜了華文,在英語圈為重的靈北區,這一招相當管用。

同時,潘儉偉的英語遣詞用句也沒有拋書包,而改為生動活潑的字眼,精而深中也有淺易近人的內容,他也擅以用本身的經歷作拜票,例如以女兒的牛奶粉漲價來反映物價騰漲,輕易制造現場互動。


●周紫琳(國陣馬華.士布爹國會議席候選人)
來頭:原任財政部副部長黃燕燕機要秘書、澳洲昆士蘭大學雙學士
演講點評:

周紫琳的華語演講可輕易讓人讀到她是畢業自獨中,因為是典型的標準獨中生口音作祟。她在演說時台風相對沉穩,但四平八穩、條文縷析的背後讓人誤以為出席演講比賽。

當然,演講時需要製造現場共鳴,周紫琳也有一慣地抨擊反對黨,只是力度溫和,她是否能成為如黃燕燕所希望的,票選勝出為另一個小辣椒?

無論如何,最重要還是演說內容,她的確是沒有唱高調,只是現場談馬華的功效。

華社還需要馬華?



這是《馬來西亞前鋒報》在2008年3月1日的頭條新聞。這則新聞以顯著位置現身在巫統的「黨報」中很令人懷疑,特別是打出「投選國陣華裔候選人,讓那族群在政府擁有政權、聲音」。

第一,黃家定的新聞一向以來「無法」成為前鋒報的頭條,巫統黨報不像中文報會「瞧得起」當家不當權的馬華

第二,有多少個華裔讀者會去讀馬來報?精通多語的華裔讀者大多選讀英文報,那麼這新聞放在前鋒報的頭條就浪費了。

第三,這則新聞若翻成中文,也是我們一直都聽到的「不要削弱華裔聲音」、「有人在朝好辦事」的呼聲,中文報讀者在聽馬華這種呼籲聽得奇厭無比時,馬來報竟然似發現新大陸般以頭條處理,那麼背後的原因就不簡單了。

第四,馬來報章以此做頭條,顯然地是做給馬來讀者去評讀,這是否要傳達訊息給馬來社會:馬華在這次大選果真形勢不妙?

但從更大的方向來解讀,黃家定的談話在這則新聞中很明顯地被看出很不妥,原來只有國陣的華裔候選人能代表大馬華社,那麼其他華基政黨消失了嗎?民政黨為何「甘為牛後」?

首相阿都拉常常都說:「我是全民首相」,我們又說不要課題種族化、政治化等,黃家定聲稱只有華裔國陣代表能代表大馬華裔,那麼首相在哪里?

而難道大馬華裔永遠都屬于馬華嗎?我們為何一定要馬華要為我們辦事?為什麼沒有其他種族的議員可為馬來西亞華社辦事?

這是種族政治的另一次明證。馬華只是因為歷史淵源而以「馬來西亞華人公會」為名成立,但歷史只是一個定點,馬來西亞華社不能因為一個歷史典故就永遠被特定的一個政黨騎劫。這種代表性也不是永恆的。就正如我相信馬來西亞的回教徒,不能只是由一個巧合而立黨的「回教黨」來代表。

我們的族群區隔化就是為了迎合這些打種族牌的政客,成為他們撈取的政治資本,馬來西亞人只是因為膚色,就成了無可逾越的鴻溝。我們的政見與思維,永遠只能從種族出發。

馬來西亞種族偏差的問題已淪為根深蒂固的官僚與行政問題,自新經濟政策後已日趨制度化,形成一頭摸不見的獸,侵蝕著公民的權益。

但馬華在過去一直以來只是補補釘釘漏洞的動作,並不是太大的作為,甚至在許多課題上似是一面撲火,一面作秀。

例如公共服務局獎學金固打制、大學醫生學額不足,中小型企業貸款艱辛、搬遷華小等,都是整個公共官僚制度陷入無可往返的偏差所造成的惡果,如果沒有種族政治氾濫,這些都是政府應該所做的本份,不需要旁人諸多指點。

如果沒有族政黨在操弄人民情緒,馬來西亞的種族化的情況並不會惡化。說起來,馬華這種不斷邀功,不斷乞求選票的做法,不斷強調華社怎樣「失而復得」應有權益,加劇華人對政府的反感,因為這已凸顯出大馬華人邊緣化,否則為什麼華人需要馬華在朝廷辦事?

現在每天都讀到馬華在各大報章的拜票廣告就是圍繞著這種主軸。我不覺得需要夸張到敲鑼打鼓去邀功。

反過來想,馬華這種拜票廣告,除了切切實實反映出馬華自己當家不當權的局外人身份外,如今再加上馬來報章如此顯著刊載黃家定的哀兵訴求,我們真的很懷疑,到底華社是否還需要馬華。

離狗屎太近

這個大選做新聞,只感到一股悶氣。悶是蒸籠裡的氣,但只能一個霎眼,企求過眼雲煙。

上司問我:你有沒有做過大選新聞?我卡在喉間,又有些猶豫地說:「有」。但是2004年時並不是真正地做大選的選區新聞,我是跑動在選舉委員會的特派員。

我只是出席過一兩場競選拉票期間的政治演講,聽得我呵欠連連。都是無的放矢,都是言之無物的叫囂與譙訐,別談什麼素養,別談什麼魅力,候選人都在台上放狗屁。

所以事隔四年,大選又來了,彷彿惡夢又重現。上司又問我:你好像對政治不太熟悉?

我不能不承認,我對政治是絕緣體吧!或許,我還沒有見到真正的政治。辦公室政治算不算政治?但是這種政治寫不成新聞,只能成為口舌與是非。

我沒有辦法去記得各地方各選區哪些二三線的阿貓阿狗,張三李四都有自己的彪炳的政績與選票記錄,用不著我去背誦吧?他們都有經過選票的洗禮,但我記不了他們的多數票是什麼?這些陌生的地方名字連地圖也找不著,為什麼突然會出現在我的生活裡,而我要去想像著到底它是怎樣存在著呢?

然後,為什麼我要像小學生那樣,挑選區,上顏色──「黑區」、「白區」、「灰區 」我只能挑這三種顏色為222個國會選區、505個州議會選區上色?

政治就是這種猜今天哪會候選人會死翹翹,明天哪個又會咸角翻生?今天哪個區在爭得頭破血流?明天哪個選區又作秀和好如初?我怎樣能記得每個人扮演的角色?

所以如果上司還是要我招供我不認識政治,我也只能坦承說我不懂得這樣的政治。我不會寫政治評論,總不能只會用那一句:「政治是一切可能的藝術」,難道寫政治評論與分析就得用這種虛無又蒼白的話語來敘述?

我寧愿去看一場選舉的制度與政策問題,甚或是一些花絮般的新聞,反正這些人輸與贏,在5年內都可能會消失。難道他們會為我們服務一輩子嗎?反正你也知道誰會是最後的勝利者,贏家是民主嗎?

所以,誰會出位作候選人,誰會敗者為寇,到最後我們又看到人云亦云的揣測,還有賭風狂吹。

還是我們對戰爭的壓抑感太深了,我們將一場大選化為戰爭來看,一切都以戰術字眼來比喻、形容,去將這種無形的渴望化成文字,將一場大選暴力化──選戰、兵臨、天兵、娘子軍、沙場老將、戰鼓、短兵相接、出征、祭旗、四面楚歌、兵敗如山倒、烽火連天、硝煙瀰漫等。

文字用得不過癮,還要天馬行空地用合成圖畫面呈現出來。

我改著這些新聞稿時,覺得自己有些詞窮了。我找不到更五花八門的字眼來描述戰情,最可怕的是,這些都是要靠自己想像去捏造的場景與況味。

這就是大選的政治新聞報導。

●

在新年前與新年時採訪記錄簿天天幾乎是交白卷。新聞淡季時,搔破頭腦也想不到有什麼更好的新聞點子。逐一約訪大人物、YB們或是拿督們,全都推三推四說「忙」。所以,有一種望天打卦的無奈感。

然而大選來了,報館的傳真機開始應接不暇,候選人行程、媒體採訪通知書泉湧而進,還有一大堆的中文報聯合專訪,其實就是一場又一場的造勢記者會。記者就是被主導的傳聲筒嗎?

既然大選是玩俾面游戲,就大家互相「俾面」。去了一場又一場的所謂的專訪,都是人有我有的非獨家新聞。你問他不答,你不問的他又答,答案不真誠,態度又曖昧,到最後還要指示記者,要在什麼時候下版,什麼時候見報。

而記者竟然都答應了。這種莫名其妙的共識,就是本地傳媒團結就是力量的展示嗎?這是笑話,因為我們竟要聽從這些政客的廢話。

所以在若干時候,翻開每份中文報章時都是同一個新聞人物見報,都是說著同樣的一套話,只是新聞標題與版面有不同。

這就是大選嗎?我們要的就是這種嘉年華式的氣氛嗎?

聽著同事報備上來的新聞重點時,聽到第一句,就知道接下來的第二句至最後一句會說些什麼東西。受訪者A是什麼材料,也不是大選時就會見真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只吃豬油肉骨茶也拋動不了書包,到最後難為記者要逐字逐句為他們厘清訪問的思路,到最後也要我們動筆美化、修飾與包裝這些淡如白開水的新聞字眼。

我要找反對黨的新聞與材料。還有上網搜四年前的大選宣言,遍尋不獲,我撥電找救兵時,救兵說:我也在找著他們的大選宣言在哪裡?有的話不妨通知我。

我啼笑皆非,即連最新的一期的大選宣言也找不到。是否是我快三拍要找網上版本,還是某某在野黨後知後覺,沒有將內容登上網?我懷疑大選到底是否真的發生電子交戰。
●

每天翻開報章都看看到氾藍的畫面,觸目驚心。這是大選。這是全國大選。在野黨的新聞不能置放太前,照片人物要有平衡點,遣詞用字要保持中立,還要種種無形的腳鐐,我們只能感覺這裡是否有地雷,去意識哪裡有大便。

不懂我的心情還能挨到多久,來撐住一口元氣,去搞這種大選與政治新聞。

如果這就是真正的政治,我想起李敖說過的那句話:「最令我遺憾的是,我離狗屎太近了。」

誰需要代議士?


連大馬太空人慕斯查化都說要競選了,在這個喧嘩的選戰時分,太空人在比天高後,就回到了凡間吃人間煙火。我們還看到許許多多人物粉墨登場,都說著同一套公式化的說詞:「對政治有熱情、來自政治家庭而自小培養興趣」等。這種說詞,在許多父子兵、代主守土,或是代家長出兵的政治菜鳥,更是屢見不鮮。

只是屈指一數,本屆大選就有13對政治家庭成員出戰,父子、夫妻、翁婿、兄弟等紛紛奉命上戰場,最矚目要屬前衛生部長蔡細歷在黃碟醜聞後,推出兒子來上陣,還有豪宅主人查卡利亞派出媳婦等,有些則是各自各精彩,不打代理戰。但卻顯現嫡系政治的影子。

這場大選是一場生旦淨末丑大搭配,每個人都有自己登場的代表作,不理是鬧劇、喜劇或是無厘頭劇,例如因「偷拍」成名,後還因一則詢問短訊就要參選的候選人,顯得輕率又荒謬。但問起他們有什麼政見,恐怕就是詞窮。

但是,競選一個議席,是否真的是為民請命,又或是夢想中選後只淪為一個寧看渠道不愿議政的議員、只想吃喝玩樂的YB議員?如果一個對政治有熱情、對民生福祉有追求的候選人,都不應因其特殊的身份背景而抹殺這份理想,而應給予出線機會。但是,哪怕貴為天之驕子,卻是名符其實的庸才,更應該踢出局。

從提名前一片大混沌的頭破血流的情況,我們看到不少地方政治的派系磨合以外,還有二三線人物紛紛出籠喊話、力挺。但是,這些人事舖排只是遷就黨意,又或是拿捏著政治需要所作的盤算計謀,所以一個陌生的甲乙丙丁,也可以成為選票上畫叉的張三李四,但民意民情是否納入其中?

選民無從參與提名形勢,選後他們是否可以獲得這些代議士的服務?如今戰火已燃,我們又看到這些候選人你譙我訐的言語,甚或是墜入空洞無言的文告戰。選民在這13天內,對候選人的認識或是菜市相遇的一次握手、選票上的一個模糊名字。

一場大選中,候選人要的是選票、媒體要的是喧嘩叫嚷的政客,那麼選民要的是什麼?最後到底誰需要代議士?誰又要贏回民主?套一句老夫子的絕句,這種大選真是「耐人尋味」。

選委會剪影

我今天一連跑隆雪兩地的選委會辦事處,要求他們能發放隆雪各選區的選民人數,以及各選區的種族比例。

但是,我就是吃了閉門羹,原因是選委會上頭有指示,不允許發放這些資料給傳媒。這些官員很官僚地,有些言不由衷地解釋著:我們也是依照指示行事。

他們彷如一個照本宣科的機械人般,唸著同樣的台詞來打發我。

●

早上我是先到雪州選委會搜集資料,碰到一個男官員。得不到我要的答案後,我們就聊起了選民登記的課題。

他說,選委會過去一年來在霸級市場等商場設櫃檯,猛招收新的選民登記。

「我們得扮到好像你常所見到的信用卡招徠員一樣,攔住這些購物者,叫他們快來登記做選民,快來投票。」

是啊,馬來西亞人寧愿終日流連在購物廣場或霸級市場血拼,也不愿思考一下身為公民可以做些什麼。本是人民應做的義務與責任,竟然要別人去三催四請,甚至抬花轎般來迎接大駕。

對于升斗市民來說,花掉鈔票,比花掉選票更重要、更好玩吧!他們寧愿在購物廣場當一個無知的消費者,也不愿現身做一個有用的選民來投選一個管制自己的政府。這也是一種遺忘。

不過後來我們再談著談著,我聽到他提到目前雪州選委會正在給各政黨做大選匯報,他說:「你知道啦,政黨是我們的『顧客』…… 」

我更是納罕,到底誰才是選委會的顧客?人民在大選時投票,就被稱為民主來當老闆,但是做為文官機構的選委會,卻得為政黨服務?

我沒有反問。立場不一樣,我們有太多的心照不宣。

●

下午時,我又奔去吉隆坡選委會辦事處。一位安娣官員擺完官樣後,不忘對我訴苦水,讓我看到一些人樣。

她說,「我們每天加班到晚上12時,完全失去了家庭般…(我:但是你們可賺到OT啊!)錢不是一切,家庭最重要。

(我腦海中浮現快餐店裡總是一家大小喧嘩奔跑的馬來家庭,我又答:「那只是五年一次的大選。」)

她說:「…我希望大選快些結束…」

她又說過去幾天整個辦公室都很忙,競選品與用具堆滿處處,現在已搬清到各選區了。但我放眼一看,只瞧見那些員工的腳步都是緩滯愜意地,有些還捧著咖啡在一口一口地呷著。

這是一個很有趣的畫面,就像聽著一段名不符實的電影旁白一樣。我笑笑地望著她,又再端詳著整個沒有絲毫緊張氣氛的辦事處。我也啞然了。

我離開吉隆坡選委會前,我看到薄薄的一張A4紙,有些意猶未盡。

再詢問那安娣是否有2004年全國大選的選民人數資料,因為我特地驅車前來,她只草率地給了我一張複印本的資料,別無他物。若是如此,只需傳真就行,何必要我特意前來領取?

她聽了後,指著門外的佈告牌說:「喏,那就是了。」

我趨前一看,原來吉隆坡11個國會議席的選民人數,以及制成Bar Chart的選民比例圖表,我又反問她:「為什麼這又可以發放,現在又不能發放種族結構?」

她恍然大悟般看著那佈告板,她說:「這是選舉後嘛,選舉前發放很敏感哩!」

她看起來難以自圓其說。我又望著她,不置可否,有時官僚與政治之間,又有太多的難言之隱。

透明的黑箱

選委會在本屆大選推出了大有噱頭的透明投票箱、不褪色墨汁杜絕幽靈選民的措施,強調的就是「透明」。但是透明的意義是否有貫徹,只要看此次所發放的選民資料就可以知道。各州選委會已受指示不可發放各國州選區的選民種族比例給媒體,這可是讓人愕然的局面。

各州選委會官員受詢時說,他們是受到上司指示將選區的種族比例資料列為「機密」,這些數據只供內部使用,不會對外發放。至于政黨是否能豁免取獲,這是另一回事,不過我在搜集這方面的資料時就吃了閉門羹。這些長官們給我一項折衷的建議是:將逐個區的選民冊一一搜集回來,從名字來區分,就可以知道選民種族比例。但是即使購買雪州整套選民冊,也需掏腰包幾萬令吉。

即然資料已現成,為何黑箱化?傳媒與大眾被否決知情權的理由是:將這些種資料流洩出去,會製造「麻煩」。這是一名官員所透露的。為什麼2004年有資料,2008年卻沒有?官員說這是「此時非彼時」。是什麼樣的麻煩,似是選委會的難言之隱。我再追問下去,他要我親自向總部反映。其實不言而喻的是,這也是我國種族政治下所產生的族群困境,只要是提起種族也似是冒了大不韙的禁忌。別提種族,只是另一種鴕鳥心態。

先撇開選委會是否有雙重標準選擇性發放,一個勢力強大、資源豐沛的政黨當然可以各盡所能掌握到選區的種族結構,才能佈局排陣候選人,但是一般百姓或所謂的蚊子黨,是否輕易理解到選區的基本形態?

一套種族比例的資料本身只是死物,但解讀者卻諸多聯想,甚至連理應行事理性、專業與中立的選委會,也彷如染上政治病,過度敏感。

選委會拒絕發放選民種族結構的資料,是經過專業估量,或是為政治護航?但顯然的,這是隱藏著複雜的政治考慮,反映出連選委會的意識形態也政治化了。

但是,這種刁難的行政手段是否可以粉飾大馬的政治生態?一套選民種族比例資料,不純為政治人物做上陣計謀而已,也不僅為了傳媒做新聞呈獻的工作便利。但黑箱化後,讓人想到選民在投票前,還有多少資訊被蒙蔽了?






為什麼是大選終于來了?

明天就是元宵節了,這意味著鼠年的春假正式終結。可是我竟然一點也沒有察覺,今年的新年是特別不過癮的。我嗅不到「年味」。第一是工作,第二也是工作。

因為大選,因為這屆大選讓我們陷入一個忘我的狀態中,人們醒覺他們是活在政治中,政客也才發覺他們是要靠「糖果」而活。

到底我聽到身邊的人怎樣談論大選呢?

我的姐姐問:我也奇怪為什麼你要告訴我大選投票日子,大選關我什麼事?

我的媽媽問:為什麼報紙的一個廣告說「大選終于來了」?我們很期待大選嗎?

看來我的家人對大選的熱情度不夠。但是沒有法子,我想更多人對大選是淡然處之的。或者是選擇性遺忘。陳冠希的淫照或沈殿霞逝世的新聞更會激發他們讀報紙的慾望。

我反思著我母親的話:到底為什麼我們要說大選終于來了?難道這個終于,會是終于雨過天青嗎?

恭賀新禧求選票

老實說,今早聽到同事撥電話來說,阿都拉鐵定是中午宣佈解散第11屆國會時,內心第一個感覺就是翻騰,但我們要做一座沉睡的火山,這教專業,這教修養,所以接下來的一秒是唸唸啐啐著想著週二時他口口聲聲說不會解散國會,不到24小時內就來個大逆轉了。


你可以見到一個領導人即使在臨尾收科時,也會這樣翻覆不定,出爾反爾。這是全民的領導一慣持有死性習性。你不能怪他,只能怪一個領導在過去4年9個月中,也不是第一次如此言而無信──如果你還記得2004年新政府成立時種種承諾,迄今有多少項已落實?


只能怪為何年初七解散國會的消息會走漏出去,而風聲不徑而走後,為何面對傳媒時又那樣敷衍了事打發記者?當然當你想到這也是我們的領導一慣的公關作風時,我們又得平息了。畢竟他也不是第一次如此不當地展現出公關手段。

可是我們還是敢怒不敢言。即使現在只是大年初七,福建人拜天公的初八還沒有過,元宵節還有一週才來到,當大家還浸淫在華人春節的佳節氣氛時,赫然間就殺個全國大選來,開打擂台,肯定將新春喜氣洋洋的氣圍打得煙消雲散。還談什麼恭喜恭喜?對于華社秉持在春節裡講求一團和氣的傳統美德中,卻擊起選戰擂鼓,都成了愛七八糟。

對政客來說,拉票與保位最重要,草根的要全情投入備戰中,做記者地更得與這些政治議題奔走。當然,人民希望當權者能每天都有喜訊宣佈,不是撥款就是批准,名符其實地拿到新年紅包,沒得說恭喜恭喜,就說皆大歡喜。


到底這個政府是否明白種族之間的敏感性?華社一年一度的農曆新年賠在4年一次大選。這將掀開一個不良的例子,在陸續有來的大選後,談什麼新春佳節氣氛等,執政者都不會顧忌,最重要是一擊即中的時機,管你三七二十一。


我覺得阿都拉在年初四武吉免登區主辦的全國新春大團拜時形容大馬的文化就像「魚生」時,這是一個很傳神的比喻,因為風雲五十年,我們各族之間都是合而不溶。連這些起碼的尊重與認知也欠奉,我們都是胡亂混在一起的魚生。或許遲些我們真的會成為任人魚肉的魚生。

執政黨認為馬來選票還是至上吧。在推介一連串走廊計劃下,村民的票源似乎才是重點。

快門無聲勝有聲

2008年兩個年曆的新年,在兩個華人社會的國家地區都鬧出了性愛醜聞。而且主角都是混世中的偏鋒人物。馬來西亞人可能現在因大選熱也沖淡了兩個月前的記憶,但是另一端的陳冠希已成為鼠年的過街老鼠,更被批為不敢負責任的鼠輩。

當然,在大馬,蔡細歷在事發後沒有遠走高非,反而站出來高呼他那不是他自拍的光碟。

只是當鍾欣桐若無其事站出來,承認自己很天真、很傻時,這種公關手段又讓我們想起蔡細歷也泰然自若地說過自己很傻。但回首已是百年身。

陳冠希與眾女明星的混帳也不只是一片小城奇觀。先不論是偷拍或是自拍春宮相片或短片,但名人性愛醜聞的光圈則太炫目,事實上性愛偷拍的靡靡之風也像季候風般常吹。大家或許忘了在6年前大馬一名空中少爺也像陳冠希般將七情六慾定格攝錄,一以致玩出火被判刑事罪,到最後更掀起官方大肆掃蕩翻版光碟的風暴。

當然該案到現在不了了之,正如蔡細歷幽會的偷拍元兇毫無下文。而陳冠希事件高潮迭起,豈止只是肉體橫陳如此簡單,因為這已暴露出香港社會網絡表達自由與警方選擇性執法、偏袒權貴不公問題、個人私隱、女性玩具化的兩性觀、藝人是「偽人」、公民社會窺淫廦打破道德底線等種種反思。

這已不純粹是娛樂新聞,而是帶有警世意味。

娛樂新聞報導明星方中信與眾藝人朋友吃飯時舉起數碼攝錄機,人人臉色大變──因為有了攝錄機恐懼症,我讀了會心一笑,因為蔡細歷事件後,大馬人也因前部長的一番話引起「偷拍恐懼症」,而致針孔相機探測器熱賣。

如今大馬著名的律師林甘現在見到相機時會否恐懼?然而大馬就是拜一架2001年先進功能的相機所賜,以致小事化大了──大馬也因一個無聲的快門而掀起史無前例的律師遊行及司法風暴,現在皇委會聽證會開庭下驚心動魄的案情。

當然,林甘短片的偷拍快門也帶來警世警鐘,這遠比一片黃碟背後的政治暗算來得更大意義。只是,林甘短片的內情就像變化多端的焦距,我們找到了審視的焦點嗎?

開年感懷

不知從何時開始的華人新年,我們總會感受到過去所傳承的,一點一點地在消逝離去,內心會有些空蕩。特別是大馬的年俗文化,更扭曲成為商品化的消費主義,年味也消散。

這種落空的感覺,對城市守歲度年的都市人來說,更是可以強烈感受到差別。春節對于都市人來說,可能是街頭迎耳飄來的一段賀歲歌曲旋律,或是忙與盲地辦年貨、搜購年花等新年裝飾品,同時拿起手機不亦樂乎地轉發罐頭短訊。

都市人的新年是在購物商場與戲院中渡過,又或者將眼球投放在戲院電影或綜藝電視節目上,我們愿在一片聲色光影投射歡愉氣氛。娛樂至上,消閒掛帥,吃喝玩樂下成就了餐飲業者、百貨公司等商家的一本萬利。

不過,當我們看到友族同胞一起身穿紅艷艷的衣裳及逗利是時,我們才感覺到這種派對式的氣氛有那麼大的威力。

又或者,我們看到濫情的電視廣告,一律打起溫情牌,以團圓為主題的廣告企圖喚醒大家不要忘記過年的傳統,但其實是鼓吹「過年要消費」的真正涵義,例如一家大小吃團圓飯時可打無限額的手機電話、訂購有線電視過年才不寂寞等,連周星馳也以溫情路線出品電影來向我們拜年。

我們看到在美其名是發揚過年的傳統文化,但其實一切已顯露出創意匱乏,又或是 荒腔走板的「創意」,例如銀行推出黃色、白色的「紅包封」,一些購物廣場以四不像的裝潢迎新歲,又或是歌星藝人走調、快斷氣般地唱出賀歲歌曲,不堪入耳。

大馬四季如春,我們無法體驗過年是寒冷中守盼的一炊灶暖。在城市化的社會型態中,我們更沒有辦法體驗古時農耕企望豐收的喜悅。即使設壇迎新送舊,也是接財神而非敬奉祖先,更遑論輪流依序向長輩賀年。

我們也要到購物廣物或大團拜的場合,才能遠眺舞獅獻瑞。宣禁後的鞭炮聲與鑼鼓聲,也只能從合成的賀歲歌曲中尋找。

即使是壓歲錢,對于晚輩或未嫁娶者,也只是一封利是紅包;更在某些情況下成為別有意圖的犒賞與拉攏,特別是大選前的當下。

過年時一片讓人炫目的色彩,我已感受不到其豐富的文化層次與肌理,只有夢一般的記憶。

天上行雲多少片

2006年3月國家汽車政策宣佈時,我隨著一大票的新聞從業員來到首相署處,只拿到一份洋洋灑灑的文件,大家都在頭痛著找不到新聞重點。當時接見傳媒的是兩名來自首相署「4樓精英生」(其中一個剛榮升成為「拿督」了),只是宣讀政策內容,面對眾多傳媒的提問時,一直都兜著圈子來答問題,更拒絕深談政策會引發的局面,包括新車價會否隨著新宣佈的稅務架構而下跌。

事後我即場問其中一名菁英,是否有估算過在政策出台後,特別是稅制改變會為國家帶來多少的收入損失?他看來有些不屑地回答我:「你等于要我告訴你,天上到底有多少片雲。」

他的答案讓我很震驚,卻印象深刻。因為只要一聽到這樣的答覆時,迎面撲來的感覺是,這個人可能嫌你的問題笨,所以就用一些愚蠢的答案來回應你。又或者,他自扮優雅,認為一個政策背後嚴肅意味,可以草草用一句不著邊際的答案來打發。

當然,如此抽象卻又突兀的回應,背後所展現的就是一種高不可測的身段,但這是否意味著政策研擬者根本沒有去估算風險與後果?還是這名官員故弄玄虛?

肯定的是,這項政策在接下來兩年所帶來的後果,真的讓消費者與汽車業者要抬頭望天上來「望天打卦」。因為稅制遽變,汽車入口稅與國產稅突減而拖低車價,引發二手車值下跌,整個車市與週邊行業陷入逆市,這一切的確是無法量化的損失。

研擬政策當然必須有一定的理據,審時度勢下需要顧及時勢,更要前瞻未來。否則只是紙上談兵,更暴露出研擬時不著邊際、草率粗糙,更擔心的是,即使有美夢,也是一廂情愿。

大馬汽車商公會主席艾莎昨日已坦承,國家汽車政策淪為空談,明證就是未聽聞有何國際車商表態要進駐投資大馬。這是刮了有關當局一記狠狠的耳光。但是這個耳光是否讓人當頭棒喝?

我會覺得很好奇──國家汽車政策實行至今是否有進行檢討?但看起來政策又淪為櫥窗擺飾,這是大馬典型的華美文宣,但只是一張菁美的禮物包裝紙而已。

政策中列明6大宏愿,關鍵詞是整個汽車領域的競爭力、經濟鏈、區域中心、打造馬來工商社會等,其實文件的行文佈局,如果你將高等教育政策、大馬工業發展大藍圖,甚至最近一連串的走廊計劃「換湯不揚藥」地更改主語與謂語的話,也是同一套的東西。

附上另4項稍加闡述的政策方案。其實也是稍微拉長解讀這些政策目標而已,給人的感覺是湊字數,但過目即忘。

政策文件最後附上是7大專案策略,包括入口稅、國產稅、頒佈入口車稅務、AP(汽車入口准證)、凍結發出製車廠執照等。所謂的專案策略 ,皆因當時吵翻天的AP風波,還有馬哈迪轟轟烈烈爭論的入口車報低稅等。這些策略在2年後重溫,只是當時順應彼時時勢的應急的權宜之計。

至于有多少間車商得到「工業協調基金」(Industry Adjustment Fund),沒有人知曉。製車廠執照是否已解凍,市場也沒有頭緒。更納罕的是,政策的貫徹似乎沒有下文,每個人都是霧裡看花。

我現在每次縈繞著這種疑問時,就會想起那句「天上有多少片雲」的回應時,不自由主地抬眼一望,卻看到馬來西亞的天空烏云滿佈。

注:這是加長版的專欄文章

解讀大寶森節列公假

首相拿督斯里阿都拉宣佈興都教徒同慶的大寶森節列為聯邦直轄區公共假期,時機帶有多重玄機。阿都拉在週六晚上聲稱會考慮,週日時就作出決定。在短短的24小時內迅速的敲定宣佈,更帶著無限的懸念。

最大的原因是,國大黨在過去逾10年苦苦哀求將此節日列為公假不得要領,為何在短短24小時內,就馬上有了決定?這項宣佈的政治策略的味道,更多于政策宣佈,讓人作出大選前大派糖果的聯想,而安撫意味更呼之欲出。

儘管大寶森節在聯邦直轄區列為公假,涵蓋範圍不是全國性,但是其象征意義形同全國放假。別忘記首都吉隆坡作為全國的商貿活動重鎮,休假一天,也意味著吉隆坡股票交易所及其他商業活動也得休業一天。作為國家行政中心的布城告假,同樣的政府機關運作也停頓一天。對于競爭力、生產力與政府傳遞系統而言,那是否可以量化的損失?

目前國家已有16天全國性的公假,不包括各州屬進行的假期,若是假期落在週末則可挪後再補。去年中首相署部長拿督麥西慕已矢言要減少公共假期天數來增加生產力,更宣稱「不如用更有意義及生產力的方式來歡慶節日,好過打烊一天」。顯然的,在政策層面而言,多一天公假不是一件好事。

儘管言猶在耳,但在半年后阿都拉于今日的國大黨發動的大集會上聲稱,即使「吉隆坡在大寶森節時塞車,那就放假吧!」,我們審視近日來的政治局勢,就不會感到意外。

國大黨在2007年杪時面對興都權益行動委員會號召的街頭大集會,被指為無法改善印裔同胞社經地位,一直處于困頓的挨打形勢。直至興權會5名領袖被內安法令扣留入營,更引起印裔社會一股不滿情緒。但興權會事件已將社會視線聚焦在印裔社會身上。

阿都拉罕見地在週六出席印裔豐收節,週日又為印裔社會捎來佳訊。另加他與副揆納吉近日頻頻走動全國,發出短期內禁足海外令,一連串的跡象顯示第12屆大選已箭在弦上。然而民心選向對選情戰果關鍵異常,如何安撫選民及製造美好感覺,對票源收編有關鍵作用。

如今阿都拉「果斷」地宣佈讓印裔圓了多年來享受大寶森節公假的夢,無疑是釋放意善。不過另一邊廂,警方宣佈出動1000名警力,包括聯邦後備隊在黑風洞一帶駐守7天,反映出興權會滋事的陰影讓當局芥蒂在心,印裔社會是否感覺真正的「美好感覺」?

公僕美麗的峇迪衣

本週四開始所有公務員需要身穿峇迪上班,是大馬的一項趣聞。2004年時文物部長已突發其想要求百萬大軍公僕身穿峇迪,翌年東馬傳出這指令無人問津,理由之一是峇迪衣昂貴,中下階級負擔不起。

在4年後的今天,政府首席秘書丹斯里西迪哈山是舊事重提,聲稱朝令夕改後公務員也被搞亂了。所以,就簡而化之,週四就是峇迪日。

然而歸其究,這項指令的唯一理由是:催谷作為國家文化與象徵的峇迪衣行業。

值得商榷的是,峇迪源自于印尼,那這是否就屬于整個馬來西亞的文化象徵?印尼會否又重申Rasa Sayang歌曲被大馬「騎劫」的前例,認為峇迪是印尼版權所有?峇迪衣服是否又屬于不分種族全民的服飾?

除了在早年前雲頂高原賭場人人都得穿峇迪入場,我們才看到這種塑造出來的「集體共識」──那時候賭客眼看彼此時,才覺得有歸屬與認同感。

政府的百萬公僕無疑是一支很好用的工具。例如政府宣佈發放花紅或加薪時時,我們可以說市場馬上顯現內需與滾動的資金,因為只要想像百萬人同時花1令吉,就是100萬了。

現在為了提振峇迪工業,只要人人都買一件峇迪衣,業者可真是一本萬利了。從公務員規訓化,再聯想到國產車普騰當年一枝獨秀,就是因獨享優惠稅制,以致人人不得不買普騰,這些都是指令後的商業操弄與盈利計算的手段。

所以,為什麼公務員要在每週四穿峇迪衣?提攜峇迪工業只是一個牽強的理由,但大家每週四時穿著花俏的峇迪衣形同赴嘉年華會時,對公務員的工作效益提升,是沒有實質的意義。

穿著一件峇迪,是否可提醒公務員有公僕意識,忠于職守為民服務?身披一件蠟染衣,又是否能將法制意識嵌入公務員的腦子裡,勤快工作、反腐倡廉?當大家一起穿峇迪衣時,是否只製造出一種表面的團隊意識,只是虛有其表的集體主義?

泰國全民每逢週一都穿上繡有泰國王室徽章的黃色上衣,慶祝泰王登基60週年,慶典結束後,穿黃衣更成為週一時街頭的黃潮。這種全民運動完全是出自內心對泰王的敬愛,儼然成為一種不言而喻的集體意識。

但反過來說,如果每週四公務員都能穿著美麗的峇迪衣,以宣示著他們都熱愛工作的精神,那我們就不必反對了。

電眼的盲點

罪案率上升至令人憂心,以致本已胎死腹中的閉路電視建議又再度挑起。事實上,這已不是第一次提起安裝閉路電視能杜絕罪案看法,反映出電眼是防罪案的萬靈丹仍是一種迷思,甚至到了迷信地步。

2004年時房屋與地方政府部受委為執行安裝事宜,4年後不了了之,當中有何執行難處,當局沒有公開交代。如今交由警方負責,儼然是刮了房地部一記耳光。

從2003年頻傳的賠命掠奪案與王麗涓被擄姦至街談巷議,當時人人都說裝電眼可打擊罪案,並起阻遏效用云云,顯然是簡化事情後,統統都是應景之餘,一廂情愿的想法。

如今政府又要強制建築物業主安裝,到底是在什麼條例下賦權當局行使這種「強制手段」?同時,如果違逆的話又有何對付行動?現在又是一片五裡霧中。當然裝置閉路電視是簡單輕易之事,但業主需自負裝置成本,隨後經營一架閉路電視,包括派員監控、畫像記錄等存檔問題,這更是另一種隱形成本,這些細節是否也在夸夸其口盛讚安裝閉路電視的用途時有設想到?

如果說罪犯將電眼視為「法眼」難逃而起阻遏作用,但罪犯會轉移到沒有安裝電眼的地方犯案,除非電眼已達到「無孔不入」的地步。

閉路電視給人們最大的盲點是:電眼無法阻止罪案發生,它充其量是偵查到即將發生罪案的蛛絲馬跡,或是充作檢控案件之用,電眼只是一種罪案發生後有用的法證工具,而它是無法提供人民一個完全零度犯罪的安全空間。

英國的閉路電視已滲透民間至每5個人民就受到1台閉路電視監控的局面,目前這已引起私隱、破壞公民自由等議題的爭論。如今當局強制業主自費安裝閉路電視措施仍有待釐清詳節,如果這些閉路電視都連線到警局,但當罪案山雨欲來風滿樓時,警局是否有充足與迅速的回應能力?

這就回到警力與素質的問題了。如果連警方連慢半拍處理報案的陋習都改不了,本份做不好,即使有多好的工具也是形同虛設而已。

真正的1號人物

在去年,我們約了蔡細歷作訪問,當時最初的策劃是要製作成「一號人物」的人物專訪。所謂一號人物,就是配合每個月1日時所推出的大人物訪問。

不過這項兩大版的訪談在寫成後,因一些特別因素,而沒有辦法出街。而配合東方日報改革,《一號人物》在去年中時就不再出現了。

蔡細歷當不成本報的1號人物,但他在馬華裡是被視為潛在的1號人物。

他選擇在2008年1月1日公開承認就是春宮片的男主角,整個元旦新年都讓路給其石破天驚的告白作頭條新聞。他也成為了真正的1號人物──紙面上,同時歷史會記得他是馬來西亞開國以來首位在任被逮到捲入性醜聞的部長。

隨著他除下烏紗帽,肯定地,蔡細歷的政途也壽終正寢了。

我記得那天的專訪時,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與蔡細歷談話。他的表情不多,你無法從其幾近僵硬、似笑非笑的臉部神情捉摸到他的神思。訪談是用華語進行,儘管那不是他的第一語言,可是以香蕉人的標準來看,他的說法用詞算是合格了。

我還記得他在每回答問題時都會思索片刻,可能是在轉運著翻譯字眼,也可能在思考著最恰當的答案。

現在我最記得他在很不屑地回應著我的一道問題時是這樣收尾的:「老兄,你這樣也不知道啊!」

市井之味油然而生。但是確確實實地,他就是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我也忘不了有一次出席一項新聞發佈會時,有記者詢問他所提及的一種醫學儀器,他竟然說:「跟你說這樣多,你明白咩?」

所以現在他在黃碟裡脫下褲子給人看後,反之晦氣地批評國人狠批他時「高人一等」,我覺得大馬人與他都扯平了。是因為他與女人開房通姦,所以他也不過是一個會偷腥的平凡人?不是,問題是他本身有擺慣高姿勢而有階級觀念時,才會覺得人家高人一等。

我將他在前年訪談時的內容再整理,對照一番時才發覺他當時說的話,是對現今的一種諷刺。譬如他說:「光榮引退與成功才是真正成功的政治人物」、「我沒有想到這樣早退休」等。

不過,他現在肯出面承認自己是男主角,又愿意請辭所有黨職官職,與他專訪時所表達的心態與立場至少沒有很大的出入,意味著他當時受訪並沒有偽裝答案,而不是人前人後都不一樣臉孔的「雙面人」。但套回蔡細歷用來暗諷林敬益是雙面人談話,似乎他才是真正的雙面人。










報導:陳富雄


前言:

2007年3月仍擔任衛生部長的蔡細歷醫生接受《東方日報》專訪時,坦蕩蕩道出許多內心話,包括談到他退休後,將回到峇株巴轄養老,更直言「光榮引退」、「功成身退」,才是真正成功的政治人物。


然而,2008年元旦蔡細歷鬧出性醜聞而踉蹌下野,情境已今非昔比,讓人唏噓。蔡細歷當時的部份未刊載的談話,隔了一段時空呼應現時情況,值得再三咀嚼。


-----
★政治篇:

●蔡細歷因性醜聞付出代價,下台後的他怪罪媒體繪聲繪影描寫其政治勢力,言語間影射遭受政治暗算。然而,俗稱「食得鹹魚抵得渴」,人在江湖的蔡細歷在受訪時已知道這種衝鋒的冷絕銳氣、犀利談吐在從政時有利也有弊。


問:(提到當時從紅牌醫生到從政時的經過)

答:……我當時了解到我不是很受歡迎,因為我這個人的性格就是:我一受到挑戰,我就是要跟他競爭。


1988年的黨選我是有受到挑戰,當時競爭對手是拿4票,到現在還是沒有人挑戰,可能他們認為不值得,或是不要做,只有像我這樣的傻子要做而已。


問:現在只看你要不要挑戰別人而已。
答:沒有啦,我沒有這樣的本事,所以我2005年放掉那個區會的主席了,因為我認為已沒有什麼時間了。


問:(你的)政途一帆風順?
答:可以這樣說。


問:過去有受到什麼挑戰嗎?
答:沒有,都沒有什麼挑戰,人家妒嫉你,抽你的後腿肯定是有的,沒有的話就不是政治囉。


問:人家說你是中央級的領袖,為什麼這樣遲才放到中央來呢?
答:這就是黨內的矛盾。當時我認為如果人家要我來中央,我就來中央囉。我對政治不是有很大的野心。


問:但是你有這樣的能力?
答:這我可不敢想,就交由各位去判斷。


問:你的個性比較率直。
答:我的性格第一我是沒有Protocol(禮節)的,第二,我跟誰都是一樣的,這可能是讀醫訓練有關,因為對待病人時是沒有考慮他的背景的,病人就是病人,我們沒有考慮他有錢還是沒有錢,他是有病才來治療,我們就要認真看待他的病。


所以有可能培養成(我)這個習慣,加上時間的鍛鍊,成為你個人的作風就是這樣。

病人有病我們就對他們說,如果病人度不了難關,我們就對他們的家屬說,「我看是沒有什麼機會的。」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有人會誤解我說我很驕傲,我太直接的人,而在無形中得罪人家。

第二我是太有自信心,我對自己的信心非常好。


我已近60歲了,你叫我怎樣改?


問:這種觀感會讓你很吃虧嗎?
答:當然有吃虧,也有好處,有一些人也喜歡這樣的性格,因為他們知道有許多政治人物喜歡耍太極,沒有說真心話。而我就是以事論事,在哪裡都是這樣的。


問:你這麼強勢。
答:(不假思索地答)不好。


問:你在中央會不會威脅到一些人?
答:唔…我有感覺到,當我來到中央時,有很多人將我當成可以帶給他們一些威脅,有可能是。
但我本身就是沒有什麼政治的野心的。


問:你是怎樣的心態來應對?很多人都很提防你。
答:我知道有一些人提防我。但是我認為你做工,在一個社會工作者的崗位來看,第一,如果你認真地去做,你沒有做一些對不起人家的事,你還是不應該說本身受到很大的壓力。


我本身都沒有什麼壓力的人,(攤開兩掌),我可以見這樣多人,都沒甚壓力。


問:你幾時會更上一層樓?
答:馬華總會長的服務是有期限的,為什麼要這麼緊張?三年後?不談更上一層樓,離黨選還有很遠,到時我去世了也不知道。


問:是否領悟到什麼政治道理?
答:只要認真做工,別人就會看你有做工:你會做,你會講不會做,或是會講也會做,但也有會做不會講的。這個由自己的同志去判斷和決定,他們知道的。


★每天運動保健(個人與家庭篇)

●因房事大曝光的蔡細歷剛踏入61歲,已是花甲之年,但他在專訪中談及其喜好運動養身保健的習慣。花甲之年也可以擁有性生活,只是看對象是何人他也談及被偷拍是因為「選同一間房開房」而成為最大的錯誤時,但「單一選向」的性格在其鮮為人知的生活細節也反映出來。

而在性醜聞出台後仍力挺蔡氏家人,當時蔡細歷在其言談中反映出其一家天倫樂以外,更有一份一致的凝聚力。


問:你平時怎樣放鬆自己?
答:我是一個非常注重運動的人,我可以說每天都運動。 (編按:上床是否算一種運動?)

我對時間的管理非常重視,也因此我的PR(公共關係)不是很好,我很準時,如果我認為那件事情可以在半個小時內解決,我不能拖到一個鐘頭 。


我的時間也好像很死板的,6時15分至6時30分起身,過後就運動到7時15分或7時30分、吃早餐,就上班。

我吃早餐也是很簡單的,吃兩片褐麵包,我不吃白的。

我們一家人不喝咖啡,也不喝茶的,也不喝果汁,只喝白開水、美祿或是好力克,一向以來都是這樣。

我三個孩子都與我住在一起,他們已經成家立室,我們都有非常好的關係。

我最大的孩子是一個醫生,31歲,他現在要讀胃臟科,有了一個孩子。

我第二個孩子是一個會計師,唸了一個工商管理碩士,他也是一個稽查師,也是有一個孩子。
第三個(女兒)是一個工商管理的畢業生,目前在找著工作,在今年(2006年)新年時剛回來。

他們找工作,我的態度就是,你身為老爸,你的孩子受到高等教育,我們不應該一直把他們當作是小孩子一樣,所以我給他們有很多自由,我從來也不過問他們說,「你今晚要去哪裡?」、「你應該吃這個」…沒有。

他們也跟我們一起去旅行。如果有時我要去哪裡,他們就請假跟我一起去。我的孩子都是國小畢業的,我當時都是英校,但是他們有讀華文。

我在這裡做工,而我那位醫生孩子一畢業後都是在吉隆坡做工…我退休後就要回到峇株。


●談到退休


問:這麼快就想到要退休?
答:政治人物應該懂得什麼時候退休,光榮的引退和功成身退,才是一個成功的政治人物
不過,我沒有想過要退休。但我退休後會回峇株巴轄,因為我妻子(黃薛卿)說那兒沒有這樣大的壓力,沒有交通阻塞,自己可以駕車。


問:會特別懷念過去當醫生的日子嗎?
答:當時會,在1990年當州行政議員時候會,我晚上會跑回去藥房,許多病人打電話給我,我認為我跟他們脫節了。

當時我的老爸還說,你不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潮洲話有一句話說:拿飯去換蕃薯。因為當時州行政議員並沒有超過1萬5000令吉的收入。


問:當時經過一番的掙扎?
答:當初是有一些矛盾,因為這樣忙,收入理想,卻去當行政議員,和當時進馬華都沒有什麼關係。


問:那又是有什麼驅動力?
答:我認為我已經沒有選擇了,我已被被委任了,如果我一直在埋怨,是不能夠解決我的問題的。


★處事風格篇

●蔡細歷相信「謠言越描越黑」的道理。他在受訪時承認,他不理謠言真假都不會主動證清。所以在性愛光碟曝光短短48小時後,他承認自己就是當事人,因為光碟一切並非謠言。或許此舉贏得「錯中有對」的掌聲,但其實這只是他一慣作風。


問:你是看到哪裡有問題,就會解決問題的人?
答:我是敢去面對問題的人,我不會逃避的,我也認為我錯,我會跟人家講我承認錯。

我已經說過了,一些關于我的謠言我是很少去澄清的,因為我認為謠言是真的,我也不需要去澄清,如果是不對,我也沒有理由去澄清。


問:可是很多時候沒有去澄清是越講越亂。
答:但是你不要忘記,越描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