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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打啞謎 人民危機「霾伏」


印尼煙霾上週六起已大片蔽空,籠罩大馬,然而要尋找煙霾資訊,也如同陷入五里霧。例如,若用手機上網查大馬的空氣污染指數,輸入環境局網址後,迎來是「歡迎瀏覽」的小窗框,只能按「關閉」,之後整個頁面會強制性轉去簡陋手機版網頁,裡面空空如也,也欠奉空氣污染指數,除非你得知真正的網址(http://bit.ly/apimy),你才能直達叩開神祕大門。

相對地,新加坡環境署已特為iPhone手機用戶開闢apps(http://gg.gg/6u8k),一目瞭然找到空氣污染指數。

再細找大馬環境局是否有空氣污染指數中5種污染物介紹時,只有一份世衛組織的2005年、長達22頁文件(http://gg.gg/6u8j),晦澀難明。而衛生部只發佈一份如何防治煙霾、健康小提示的小冊子,但最後的更新時間是2012年4月(http://gg.gg/6u8h)。

在如此窘局下,要如何為人民建立真正的空氣品質觀念?人民在煙霾下如何掌握最新資訊來自保?

那麼就直接撥電詢問氣象局,但對方要求書面致函提問,翌日再答,不允電話即時作答。

若要找部長來跟進煙霾回應,我們才想起5月中才出任天然資源及環境部長的拿督巴拉尼威。但他在20日(週四)晚上才發文告,也通過手機短訊答覆《馬新社》的詢問,都是單方面發放資訊。直至21日(週五),他才與環境局總監到重災區麻坡聆聽災情匯報。

但新加坡長官已在週四(20日)已飛往印尼商討如何應對霾害。當時印尼的人民福利協調部長阿貢拉索諾則大斥新加坡「像小孩般大吵大鬧」,之後還鬧出新加坡欲資援滅火,印尼謝絕;新加坡要點名法辦燒芭種植業者,印尼外長馬蒂斥「多餘」。

●新印罵戰大馬冷觀

當新加坡與印尼兩國就霾禍鬧出外交隔空罵戰時,也是受災國的大馬立場在哪裡?

巴拉尼威只會遲至下週三(26日)飛往印尼聆聽災情、研究對策,並聲稱大馬不宜干預他國內政,也不宜法辦他國的肇禍燒芭的種植業者。

換言之,新印兩國火熱交鋒,大馬政府彷如隱身幕後。

雖然印尼外長馬蒂透露也有接獲大馬外長阿尼法的電話,但只是討論災情。而首相納吉也有針對煙霾發言,但都是通過推特發佈,例如上週一(17日),他勸請人民要多喝水,保重身體、18日說四國部長即將開會商討對策、20日時則說應對霾禍預防勝於治療、21日時則說學校關注學生安全健康,皆是「善意提醒」。

只是週三(19日)內閣會議時,納吉有建議在大馬種雲製造人造雨,但源頭在印尼,大馬下雨洗涮煙霾也於事無補。

印尼每年發生林火,煙霾跨境「排污」污染東盟多國,或許大馬人民已習以為常了,但不能不理經濟損失,以及這場灰霾蠶蝕國人健康的成本代價。

印尼自家也拒絕簽署東盟跨境煙霾協定,撲救林火滅煙也有心無力,但大馬又有何防控預案?

●檢驗政府應急能力

煙霾問題年復一年,互指矛頭遊戲週而復始,灰霾罩天已非是一國之災,而是跨國之禍,如果印尼已盡綿力撲滅、大馬要照顧友邦,不宜出面指責,但至少讓人民得到最快速、最簡易的霾害資訊。

這次霾禍降臨,不巧遇上剛誕生一個月的大馬新內閣,多名部長新上任而不諳部門事務,雖說「情有可原」,但政府機構卻也鬧官僚,其實就是新政府整體的應急能力的反映,這也反映出政府是否以民為尊。當官方應急時慢半拍、慢熱、愛打啞謎,或是迷一般地神祕隱身起來時,大馬人在危機「霾伏」下,還要面對種種烏煙瘴氣時,可真自歎倒霉了。


在七天以後

如果你還不知道這個週四(23日)是什麼日子,不用緊,你即將會知道。



只是一個星期,然而可真是滄海桑田。

在上週四(16日)之前,沒有多少人認識趙明福。當時報章上看到的新聞是歐陽捍華的助理被反貪委會帶走了。

經歷過去年9月中秋節時連記者都被援引內安法令對付的荒唐事跡後,最滑稽、最理解不到的事情都發生了,更何況是一個區區助理被反貪委會帶走,事情看起來該不會有什麼荒誕結果。

結果,最荒唐的事情又發生了。因為世人過後就沒有再見過趙明福了。但是,世人卻從他的死亡開始認識他。他在反貪委會處被「釋放」了,卻是離開了人世間,而他在無數的陌生人心目中活了起來。

在週四的報章中,報章都以「歐陽捍華政治秘書」來陳述這宗命案,而在這幾天,各報與人人的口中,都以「趙明福」三個字來陳述這宗悲劇。

這樣就過了一個星期,驚心動魄與驚濤駭浪的一個星期。滾雪球效應已開始了,如今是山崩地搖的時刻。



警方如今已將案件調查到60%了。在短短幾天內,我們才驀然驚覺原來警方的辦事效率如此快速──以這樣的速度推算,剩餘的40%應該很快就可完成了。

那麼,一宗懸案就來到了尾聲嗎?但我們會斷斷續續聽到警方的片面說詞、局部性地發部一些蛛絲馬跡的新線索。但是否是真或假,無人可知。

因為你會相信警方的調查報告嗎?我或許不是質疑警隊裡的專業人士,只是很難說服我去相信一些經過漂白與粉飾,或過濾後的資訊



所以,我們要皇家獨立調查委員會。儘管一些意見認為,調查了又怎樣?過後也不是不了了之?

但我覺得那是另一個層次的問題,儘管我們有權利批判與不置可否。

皇委會至少可以有一個交代,我會給予皇委會有最起碼的可信度。包括可在公開法庭的方式來召見證人,讓我們聽聽到底反貪委會是怎樣盤詰趙明福,到底當中發生什麼事情。



週三(7月22日)就是明福身亡頭七的時候了。希望週三的內閣會議能作出成立皇委會的宣佈。經過這幾天新聞的轟炸與沖擊,不知怎地有一種心神疲憊的感覺。

或許說,你再一次被這個制度與政權的信心逐漸消失了。你對這個國家並沒有失去信仰,只是你對它的管理者有一種崩潰與渙散的感覺。

(突然間想起《論語》裡子貢問政的那一段──子曰:足食,足兵,民之矣…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就是民信,人民對國家的信仰再次流失)

而在週四(23日),若已編制的行程沒有改變,一位馬來西亞最有權勢的女人尊貴的夫人將到訪吉隆坡中央醫院小兒科部門,以配合慶祝馬來西亞另一個最有權勢的男人的生日。至于怎麼樣的慶祝儀式,我們就需拭目以待。

因為,在56年前有一位嬰兒在這一天誕生了。在56年後的四月成為「一個馬來西亞」的首相。

而正值一個普通人離奇地飛身墜樓死亡後的一個星期,而有一個遺腹子無法認祖歸宗時不知道一個馬來西亞的首相會以怎樣的心情迎接他掌權握勢後的第一個生日呢?

頭七:人之初生,以七日為臘,一臘而一魄成,故人生四十九日而七魄全;死以七日為忌,一忌而一魄散,故人死四十九日而七魄散,做七的意義就是祭送死者。)
(生日:祝愿著生命的延續和興旺,感恩著賦予生命。吃生日蛋糕,要插上與壽星年齡一樣多的蠟燭。 壽星要手捧許願石默默的許個願望,然後吹滅蠟燭,古時歐洲人相信煙是能升上天堂的,許願後吹滅蠟燭,就代表願望能隨著煙傳達到天空。而如果是一口氣就吹滅了所有的蠟燭,那麼願望就可能實現。)

有人送命了,在七天後祭送悼念他,有人誕生了,所以會年復一年為他紀念降臨這世間的日子。但慶生與往生只是一字之差。一個人每年絕不可能只過一次生日,但有人接下來只有生忌而沒有生日。

跳或跌──我們每個傷口都在嘶吼!

●跳或跌?
跳或跌?(Lompat Atau Jatuh?)這是《馬來西亞前鋒報》在2009年7月17日的封面頭條標題。我覺得這是前鋒報近來罕見的出色標題,儘管我已杯葛這份充斥種族主義的前鋒報很久了。

但我就是要看馬來報章怎樣spin關乎華基在野黨的新聞──趙明福命案。我想,可以用「命案」這詞來概述整件事情了。而這裡不再是政治立場或是其他東西,而是關乎到我們馬來西亞人的生活。

跳與跌,都是一個動詞來陳述一個動態,然而裡面的意涵卻大有不同。我們說「跳水」、「跳遠」、「跳高」等,那是自愿式的一種驅使動作。

(所以還有《Titanic》經典的那句對白「You’ll jump, I’ll jump」。)

可是,我們不說「跌」水等,跌,是一個墜落的動作,是被動式的。

而這兩個字,就是趙命福在雪州反貪委員會總部斃命的兩個關鍵梗概。

我們現在與趙明福一樣,跌進了無盡的疑問號裡,只是趙明福掉落到生命的盡頭。

在趙明福命案裡,每個人都在疑惑的是,到底他是跳樓還是墜樓。《中國報》打出了「跳樓」這字眼,顯然地帶有一種判斷,意指著趙明福是輕生,跳下來,墜下。

趙明福臥屍相片烙在我們腦海裡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表面上看來他沒有粉身碎骨。因為他是側著身,弓起了身子,臀部的褲子破裂了,他的兩手是緊握著拳頭,腳踝看起來是骨折了,但仍穿著鞋子,另一隻腳是赤足的。我們看不到他的全臉,只是看到其側臉,還有一彎血跡漫流在地面上。

當一個人被毆打或面對攻擊時,通常都會綣縮著身子來保護內臟免于受傷,但我們看到一個在短短幾小時內的還是活人的人以這樣的姿勢側臥在地上時沒有氣息,會不會猜想他是面臨毆擊而做出的保護肢體動作?

同時,我們在處于畏懼、焦慮或困苦的情況下,會握著拳頭來給予自己力量,而明福在反貪總部「失蹤」後,其遺體被發現仍然是握著拳頭時,是否是他在斷絕氣息前,需要給予自己什麼力量來面對突如其來的沖擊?

●那是怎樣的一個姿勢?

看到這樣的畫面,我們無法想像到底趙明福在臨終前受到了什麼樣的遭遇,導致他會以這樣的姿勢著地。我們也想像不到那股沖力有多大。但他我們的視覺沖擊是,他連離去也好像是受著傷。

僅是平面照片看到這一幕時,也感覺到心裡撞出了一個傷口。而我們每個傷口都在嘶吼!

而我們不知道趙明福身上有多少個傷口。我在facebook讀到一名攝影同行說,看過與親身拍攝過那麼多張的跳樓案件,沒有看過現場如此少量的血跡,亡者通常都是倒臥在浴血中。

而趙明福案發現場發覺他的血是一注流的。當然我們不知道趙明福是第幾樓墜下著地,因為高度與撞擊的沖力是相關的。而從其側身臥屍的情況來推斷,可能是其身體右側先著地,免去身體內臟受到激烈的沖擊,所以出血情況不多量。這點可要從人體學與物理學中推斷。同時,其腦袋的撞擊程度也無從可知。

所以,這是否有可能是在其他地方已斷氣,而拋下來的只是一具沒有氣息的軀體?這意即著案發現場並非第一時間死亡的現場?

犯罪學專家駱建興接受同事專訪時反問,誰說趙明福是墜樓死?我們都不知道。因為「跳樓」是首相署部長納茲里說的,反貪委會調查組主任蘇克里說詞是「沒有人看到他跳出去,只是聽到有人尖叫才發現屍體」。因此,是墜樓死身亡或是其他斃命情況我們目前是不可知的。

這宗命案的疑點多得可用「疑團」或「謎團」來概述了。當局一直叫人們別揣測,但在如此神秘而反貪委會打啞謎的情況下,除非你當我們是呆子傻瓜,否則不能阻止我們去思索與推敲。

然而,我們已讀到網絡有另一篇驚世文章描述著趙明福可能被拷問時意圖被嚇唬拋出窗外卻墜樓的情況,真相是否如此暫沒人知。可是這種說法是有人相信的。

●我們應如何用字眼?

我昨天在改著蘇克里的新聞時,看著他不斷用「證人」兩字來陳述趙明福,我心裡的怒氣是飆到了頭頂:你口口聲聲說他是證人,可是現在人變成了「死者」!

你不是「傳召」人來問話,而是「押扣」!誰會想到盡責協助調查,卻成了向死神報到?難道執法人員的招手,就是死神的招手?

後來我將「證人」這二字改寫成「趙明福」三字,因為他是有名字的一個人,而不是區區的一個死者或是證人。這樣的身份標籤轉換,太過草管人命了!

我們要如何重視一條生命?身份標籤的轉換只在剎那間。例如最教人心酸的是趙明福的女友做不成未婚妻,卻成了趙明福遺腹子的未亡人。從待嫁女兒心,成為未亡人,從「新生命」成為「遺孤」,你說這些字眼含著多少的血淚與控訴呢?

我覺得沒有任何境遇比我們在報章上所見所讀的趙明福命案更戲劇性,更慘絕人寰了。特別是想到趙明福從下午1時許被發現斃命後,橫屍天台至晚上9時許時,到底反貪委會與驚方在搞什麼?連遮蓋布也沒有,這是一具血肉之軀啊,怎麼連最後的尊嚴也喪失了?

雖然我不認識趙明福,只是早前讀過有他署名的報導。想不到現在以這樣的方式認識一名前同行。我在打稿鍵入他的名字時,都有千萬個意念在轉動,我們接下來要怎樣做?我們要怎樣保護自己的權益免受這樣的侵害?我們要怎樣尊重生命…?

●以後會怎樣?

是否沒有人看見趙明福飛身著地的身影,但他那幅弓身打側的遺體如此尖銳地刺激著我們的思維。

接下來可預料的局面會掀起一場政治與輿論風暴,皇家獨立調查委員會或是一個折衷的解決方案,可能會花至少半年的時間來喧嚷,納吉該不會在半年內舉行閃電大選來鞏固其接棒不具民意洗禮的大當家,因為他已是輸家。

如果皇委會確實成立,調查出是跳或是跌的真相,再作出了推荐方案,然後呢?別忘記阿都拉時代出過五本如電話簿厚的皇家委員會調查報告。

然後呢?是否是具有刑事成份的謀殺,是否有人被制裁?

然而最終,趙明福的死是輕于鴻毛,或重于泰山?


可到此部落格了解詳情Justice for Beng Hock

寫給白色的烏云

以後我們還能相信什麼?

我覺得,經過迷你茅草行動後,我們似乎都失去了對「以後」的想像。對工作的信念,對專業的執著,對生活的信仰,或是對體制的尊崇,完全是瓦解至崩散離析。

昨晚聽見 [Press Ctrl-A]星洲日報的記者陳雲清被套上抵觸內安法令被扣捕後,除了愣了,就是慌了。因為沒有料想到會如此荒謬,沒有預料到如此地齷齪不堪,我們也是記者啊,聽到這樣的消息,作為同行的我們會推想到自己的命運──有朝一日你也會那樣中招地。那種心靈沖擊是如此地龐巨,我第一個感覺就是:我們的國家政府真的完了,完了,像站在高樓邊沿快要自殺的人在呢喃──我們完了,我們就站在墜落的邊緣而已。

之後陸續收到許多短訊與來電,到晚上11時郭素沁被捉走的消息傳出來後,心情依然是墜落到谷底。然而政治人物與內安法令扯上邊,不是頭一遭發生,但是作為記者的遭到內安法令的惡法這隻大手的覆蓋下,我第一次如此逼近地感到震撼。

平時常收到一些要求廢除內安法令聯盟的電郵文告,由于類似的文告太多了,我只是讀了一遍,就丟掉了,根本不會想到會處理成新聞。每次我的心裡就想,「哎,就是醬的啦…」你放棄了斗爭的信念,你屈服在威權之下只是囁嚅著。

然而昨天的事件卻讓我知道,內安法令是多麼地可怖。幾時會輪到你?幾時會輪到你會得到這樣的橫禍?那麼地莫名其妙,那麼地不可理喻。

21年前的茅草行動也沒有扣捕記者啊!怎麼出手這樣地狠?

晚上時還是睡不著,擔心著一連串的逮捕行動會陸續發生。我們站在新聞崗位上就開始吊頸了。今早回到報館前,就依著流傳的手機短訊穿上黑T恤來哀悼媒體自由告終的一刻。



今日下午時吃午餐買茶喝,那位沖茶安娣說:「今早醒來讀報紙嚇了我一跳,為什麼會去捉記者?為什麼不捉那個說錯話的人?」

她氣沖沖地,又疑惑地沖著茶。我感受到那種情緒,這種怒氣的情緒在每個人的心裡熊熊地燒著。

一個沖茶安娣都有這樣的反應。這種憤慨是人之常理的。然後我想起在離開報館去吃午餐前讀到的各重要人物、各領袖的文告與新聞時,他們堆砌了許許多多雅氣的字眼、舞文弄墨了一番也不過是譴責、抨擊、炮轟等,也不過是講著同樣的話:為什麼不捉那個說錯話的人?

為什麼?

那又如何?我們選出來的民選代議士、我們口中呼喚著的「尊貴的」達官顯要,他們能做什麼?他們最後能爭取到什麼?他們只是競相地說:「在我們的爭取下,我們XXX」來邀功,來表達出自己悲天憫人、自己如此厥功甚偉地作了拯救大俠。

然而在這樣不合理的對待下,你們當官當權地,為何在威權壓制下只是啞吠?吠了一棵樹,又吠了一座森林,然而都是聽不到的怒吼。為何身在體制中,沒有去糾正惡法,沒有在國會下議院裡以國會手段來為民打抱不平?為什麼要在別人蒙受痛苦時就找劇場作秀?

吃完午餐,回到報館時,查收電郵信箱時就發覺整個信箱的文告已如浪潮一樣地蓋了進來,凡是有名字的阿貓阿狗,凡是充其量有個政治身份的,紛紛發出了譴責的聲音。你要有多悲情地有多悲情、要多憤慨地有多憤慨…

我開了一封又一封,讀了一遍又一遍,眼睛發麻,心裡也麻木了,像是灌水了一樣。一份報紙能盛裝多少則這樣千篇一律的新聞文告?一張紙又能抵擋多少的憤慨怒濤?

接著,我們接到了上司一輪又一輪的「指示」。基本上,都是教我們重新認識責任這一回事。

與責任相伴相隨的,就是後果。你不依著單向道跑,你就會墜入山崖,你逆道而行,就是自尋死路,你不屏著氣息來望前路,下一刻就踩到地雷被炸死。好像我們是舉步維艱,好像每個腳步都是污印。

你能怎樣做?就是小心把關了。你能有多小心?就是取巧與拿捏。怎樣拿捏到分寸得宜?就看功力與技巧了。怎樣有功力與經驗?就看專業了。你能有多專業?那就是專業地聽命了、認命了──將一切所認識的操守、將一切認為是絕對的東西扭曲掉,將黑白、方圓、長短都顛倒起來。

你失去的是真理。

我們成功地被馴化成沒有力量的一堆單元細胞,我們成功被折損成一個行屍走肉的從業員。這樣就印證了白色恐怖下的統懾。我們被征服了。

你能抗議嗎?人家說「你不顧全大局」。你能反問嗎?人家會說「你不夠世故,經驗不足」。你能不順從嗎?人家說「你天真爛漫」。你不可以用另一個角度去思考嗎?人家會說「你見識面不廣,你只是井底之蛙」。你可以不寫真相嗎?人家說「對,我就是要你說謊!」

我們有太多家長式的管教──我教你怎樣做就怎樣做。我們有太多的心理設限──你不聽你就死得難看

自由、信念、民主、法治、邏輯。我們都剝奪了。



後來內政部長有記者會。我知道這位達官硬拗瞎掰的本事,因此讓採訪的同事以對答錄將他那種蠻纏胡扯的說話技巧呈獻出來。如果要學習怎樣高超的說話技巧,讀這些政客的說話就是最好的習本。

每句話你都可以有一萬個反問號,然而讀起來時只覺得被人愚化。

偏偏,這些新聞就是要刊登出來的。

我記得7月時我去國會採訪,那時是很久很久沒有出來採訪後,重回採訪線的那種感覺很怪異,因為太陌生了。當時就是警方聲稱有大遊行而全城封鎖導致大塞車,眾記者一起追著賽哈密來訪問。

我聽著他在辯解時,整個人覺得很火燒般地,我詫異于一個人可以將話頭說得如此耍賴,但你無從抗拒地要記錄,要用心去聽。當時我就別過耳朵,只擠出錄音機去錄下,連筆都要扔下。

到底我們要忍受多久這樣的政客呢?



916變天與否,日期已不是重點。我想整個國陣政府崩塌下來的政黨機制,已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第一大華基政黨與巫統還要爭黨職斗得死去活來,人民不要你的話,黨代表們還爭什麼?

只是看著國陣目前所說的一切,都是給予民聯的政治紅利。你說916變天嘛,就讓軟禁國陣後座議員到台灣,民聯有籍口說議員綁樁到台灣而無法達成目標的;你要鎮壓異議聲音嘛,就讓民眾求變求生的呼聲更大了。

308大選時告訴我們,棄投國陣是一項正確的抉擇。現在人人的心裡不是在想跳槽奪權是否合理、合道義,而是只要找到逃出國陣的出路,都是全盤照收了。

祝福我們能及早找到出路。

為何普騰又要策略夥伴了?

半年,其實不是長時間,但是滄海可變桑田。國家汽車工業控股(普騰)在極力爭取「獨我行」而不要任何策略夥伴後,現在已隨著國庫控股董事經理的一番談話而引來懸念。

作為普騰的最大股東,國庫控股董經理丹斯里阿茲曼莫達在上週五放話,聲稱普騰需要在5年內尋求與外國車商組成策略性的合作。

這次阿茲曼的口風是「平等的股權與夥伴關係、合作夥伴的規模、銷售網絡更重要,而前提合作架構與條件」,他還說,普騰現在的處境比起半年前與1年前更為強穩,言下之意普騰現在擁有更大的談判籌碼,而非早前奄奄一息的情況。

事實上,在去年11月普騰宣佈終止與德國名車商福士偉根合作時,是鐵牙銅齒聲稱可以「孤身走我路」。而當時對外的理據是9月份剛推出的柏桑娜走俏,因此日後可以輕身上裝,以小而美的市場策略來打江山,包括加強出口來催谷業績云云。

為什麼現在普騰又需要策略夥伴了?

我們先檢視普騰目前的狀況,儘管迄至今年3月杪的最新財政業務報告是達到淨收入2364萬令吉,不過利潤方面是包括高達1億9400萬令吉,源自政府資助的研發基金。如果說普騰已轉虧為盈,這顯然是失真的說法。

●新車要等半年以上

再說,目前普騰是憑著柏桑娜與今年1月時推出的新賽佳來打江山。普騰經銷商公會主席旺阿末對本報說,目前新賽佳的訂單已高疊5萬6000輛而無法及時應市,而候車期甚至6至7個月,這也顯示出普騰過去老調重彈的問題:無訂單時產能荒置,訂單多時卻無法消化,這是生產線上的紕漏,還是生產線能力不充足?

普騰出車慢以外,也面對車種斷層的窘境。例如要待至明年才能推出普騰首款多元用途休旅車,更視以為市場核心產品。但姍姍來遲的多元用途休旅車一般是高排量與高耗油性,在高油價時代或會失去市場號召力,恐怕讓普騰出師不利。

而普騰目前所有汽車是否為節油相信市場心裡有數,而普騰只是在強攻Savvy號稱能省油而已,這也是普騰在要在市場立足時失去競爭力。

雖然普騰常以具備製車科技實力而沾沾自喜,然而欠缺龐大資金、更高超的技術搭檔來研發新車款,已反映在普騰車種不足的現象,這也導致普騰的市場行銷蒙塵。如今普騰只是以兩款走紅的車款來衝鋒,甚至「吃老本」用舊車盤來改裝易容、甚至是加強引擎等稍微潤飾特色來救市,顯然是守舊、短期性的權宜盤算。

●羅盤擺向何方?

但更關鍵的是普騰的羅盤方向不定。例如普騰與德國福士偉根、美國通用汽車談判曠日廢時,過程像霧又像花到最終觸礁收場,作為最大股東的國庫控股被視為無法作出穩健、週全性的企業決定。

然而事實上,否決福士偉根的搭檔計劃,是由大馬汽車政策內閣委員會所作的決定,皆因政府認為普騰涉及的是國家大事,而不僅是一家企業。這也造成普騰夾身在國企與國家之間,難以找出最得利的定位,因為需要兩邊討好企業的股東,又要對得起國家使命。

如果從過去的訪談中解讀國庫對普騰的未來方向,董事經理阿茲曼顯然是察覺到普騰需要尋找新夥伴才能生存。他還曾經以「無機」(inorganic)來貼切形容這種局面──的確,要向外求助而無法自力更生,是普騰的無機成長。但普騰領導層去年杪卻成功說服政府來獨自經營,又顯得國庫控股與普騰管理層之間有分歧。

既然首相兼財長拿督斯里阿都拉多次強調不會再「打救」普騰,那就應該名副其實讓普騰走出一條生路。

●再看國家汽車政策

從更大的方向是檢討「國家汽車政策」是否到位,或發揮到效益,其一是我們迄今看不到任何著名車商宣佈進馬投資,即使大馬設立那麼多獎掖豐富的經濟特區,但都是交著白卷。

但回眼一看,揮別普騰的福士偉根,已去到泰國積極洽談進駐投資,而泰國已藉著其獎掖配套也成功招攬到本田、鈴木、泰國日產、豐田、三菱及達達汽車6大車商進駐。

如果普騰是國家汽車政策的座標與標準尺,普騰迄今仍是乏善可陳、乍似回春的表現,讓人不禁對這項已面世2年的政策心生懷疑,而政府反覆無定的立場,更讓外界摸不著頭緒。

然而,回到最原點,普騰作為製車商,到底她要怎樣走,或是國家要她怎樣上路,卻行走20年哩程後都找不到答案。


原文刊于《東方日報》16-6-2008

就是慢半拍

在512中國四川大地震發生後,這幾天在晚上放工時,都有扭開電視機收看中國電視台的新聞報導節目。除了上班時聽到國際組同事報備災情與救災情況、每天看到中文報章費大幅篇牘圖文並茂煽情渲染以外,當看到電視畫面種種殘垣敗瓦、哀鴻遍野的影像時,那種心靈的沖擊是更加地深、重。

我在想,遠在大馬的我們能做些什麼?捐款賑災?或是開赴到災區救災?捐款協助災黎重建家園是較為實際的行動,以表一份心意。

從週一到週五,我一直在等待著大馬的首相阿都拉是否作一些表態,至少在第一時間時,我們會聽到首相說類似「我們對中國四川大地震感到悲痛」、「為傷亡者致哀」、「已致電中國政府致以慰問」等的話。作為大馬國家最高領導人,以及秉持著馬中友好關係,這種談話有一定外交意義的重要性。

但是,一天一天地過去了,阿都拉一點聲息也沒有。

在5月13日時,阿都拉有在國會推介一個由國營電視台及外交部聯辦的人道援助基金,但那基金是為緬甸風災而設的募款基金。阿都拉也沒有說話表態,只交由外交部副部長阿都拉欣對說,聲稱中國表示哀悼。

阿都拉欣也說,大馬設法協助中國地震災黎,並重新啟動賑災基金云云,但這只是紙上談兵。

到了週五(16日)時,外交部才發放文告透露,內閣議決大馬將捐助150萬元美金給中國救災。這是事發後的4天。事實上,新加坡、泰國等的東盟國家,早已做出捐款數額的宣佈。新加坡還派遣救援隊伍去災區搶救盡力。

但是,馬來西亞呢?過去幾天馬來西亞官方與大馬媒體只是繞著26名滯留在中國的大馬遊客是否安全作報導。

在週日(18日),我才讀到阿都拉在衛塞節獻詞中呼籲國人盡綿力捐款,賑濟緬甸災民,順帶一提的是中國四川大地震。但只是那麼地略為一提。

中國奧運祥雲火炬在大馬吉隆坡傳遞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那時大街小巷都懸掛著布條讚揚馬中關係良好、秉持悠久的邦交情誼等。而阿都拉當過九年的外交部長,實際上擁有最基本的外交手腕,但在事發6天後,他才出言表態做一個不是慰問的「慰問」。

這是慢半拍,也是後知後覺的舉止。我在外國電視台看到新聞時,人家不會提起馬來西亞,我在想馬來西亞到底為中國做了些什麼?

相對之下,大馬民間的大愛精神與賑災情況更是澎湃洶湧,我們報館每天都接獲吁求募款、或表示哀悼等的文告、新聞稿等,而且不少私人企業第一時間就宣佈撥款賑災了。

這是一個強烈的落差。

當然這是有原因的,第一是阿都拉在近期來都在逃避舉行記者會,採訪阿都拉的海內外記者據聞是比採訪敦馬哈迪醫生的記者人數還少,因為大家都心知肚明阿都拉的記者會不會有「好料」。所以,即使傳媒要追問阿都拉對四川大地震的反應,也無從接觸。

第二的原因是更加讓大家不言而喻──巫統與國陣在大選海嘯後,現在是處于內部地震狀態,阿都拉也在救災,為黨與為自己救災,應接不暇,泥菩薩過江。

只要看這一個星期來的新聞:林甘短片皇委會調查報告出爐、6名顯貴被吁請要接受調查等,還有選委會主席阿都拉昔竟將點墨措施被腰斬一事怪罪在阿都拉為首的內閣時,其實更反映出阿都拉目前是面對「趁機博亂」的局面,阿都拉昔公然如此「非議」內閣除了顯現出選委會的無能與不獨立以外,其實也沒有給阿都拉任何情面。

阿都拉的弱勢與跛腳掌政窘境,真的是完全暴露了出來。他如何變魔術般地逃生出來,恐怕短期內還是沒有答案。

請給我們翻譯

這是一個老課題,不過卻是中文報記者常常會面對的老問題,就是名詞翻譯,特別是公司、產品、地方名、酒店、公寓、花園住宅區等的名字翻譯。

做為中文報的新聞從業員,許多時候遇到翻譯時不是感到束手無策,而是感到大馬華社的翻譯機制薄弱失靈感到悲哀。

先以我早前採訪汽車新聞時就面對的問題。PROTON國產車因為早在20面前面市,而多得我們的前輩們翻譯,以致出現了「普騰」這音譯名詞。PERODUA則是取意義,卻取了一個冗長的「第二國產車」的名詞,是粗糙又逼于無奈的敗筆。

至于其他外國汽車品牌,如本田(honda)、豐田(toyota)、雪佛萊(Chevrolet)等是跨國企業已享有國際品牌,在中港台三地都有慣有的譯名,馬來西亞只直取就可以了。

可是,目前馬來西亞出現愈來愈多不同類型的商品、企業公司等,都欠了一個大體、正規的中文譯名。就如今天我在寫新聞時要寫到新開張的Pavilion、The Garden購物廣場時,我詢問了同事與查遍網上資料,才發覺這兩家霸型購物商場是沒有中文譯名的。

難道私下將Pavillion譯成「柏威廉」?那The Gardens呢?就用「花園」吧?!但不能膚淺地望文生義。

我不知道這兩家購物廣場的公關部門是否有華人,正確來說應該是深諳華文的員工,即使是有,他們也沒有真正的中文譯名。現在連中文報章在稱呼這兩家廣場時,都會打上英文字母,使到中文報章的版面出現華洋參雜、中英交錯的不良現象。

究其實,也是這些私人企業根本不在意冠上一個正式的中文名字,中文,並不在他們的品牌包裝策略裡面。

當然我們還有更多的例子,相信財經組的同事會面對更多類似的問題。我是每次遇到譯第二國產車或是普騰推出的新車款時,就會覺得頭痛,因為這些新車款的中文名字,理應是作為生產商的公司自取的,但這些翻譯工作就落在中文報記者的身上。但如何譯到信、達、雅的譯名時,這是很考功夫的作業。

我平日遇到這種特別名詞搔破頭腦譯不成時,就會谷歌搜尋一下來得到靈感。有時看到中港台的翻譯時,會發出驚嘆號。

我當然試過詢問普騰旗下的車款是否有中文譯名。但據我所知,整個普騰的公關部只有一名華人,而這名華人也不懂得中文的。



中文媒體扮演的翻譯角色不夠全面嗎?但我想,這是與整個社會的華語運用風氣有關的。

有時我很懷疑,當我們都說中文日益吃香、中文隨著中國強盛而抬頭時,但是這只是一種自我安慰的說法,因為即連不少是華人老板的本地華資公司,也沒有堂堂正正地為他們的公司或產品(包括地產產品)取中文名。

這也反映出大馬人對中文譯名是「沒有要求」的,主要是在大馬的多元社會裡,大馬華人諳多種語言,以致降低了對中文譯名的堅持,因為只要提英文名字,他們就知道所指何物,達到彼此交流與溝通的目的。

這不是一種健康的現象。因為這將影響到整個大馬華人社會在運用中文表達時的能力。不少華文使用者在日常生活中,必須摻雜幾個英文字來表達中文。其實,在大家的集體意識裡,深藏著一種鄙視中文的媚外心態──反正說起英文名詞來就能達到溝通目的,何必堅持中文譯名,甚至語句中文化?

但事實上,當整個社會都集體邊緣化中文譯詞時,直接採用英文字來表達時,也在降低著多語溝通、理解與運用的能力,更是一種單元化的思想運動。

目前是信息大霹靂大爆炸的時代,當我們提及科技、經濟、貿易等的課題時往往就因英文詞匯凌駕至上,我們只是鸚鵡學舌般學著發出這些字眼的語音來表達,可是要正規地譯起中文詞時,我們沒有辦法回到中文思維的脈絡裡,到最後,出現了大馬獨有的囉惹式英文或中文表達方式,因為思維脈絡混亂了,導致兩頭不到岸。

由于現今的大馬企業都不注重華文,中文媒體為了遷就這些企業的意愿,當他們的公司名字或產品見報時就放上英文字方便「稱呼」,這是一種折衷方案,但也養成讀者另一種中文媒體讀者的囉惹式的閱讀習慣,貽害中文的運用。

你或許會為大馬的華文文化引以為傲,因為大馬社會裡還有華教,中文報及華團三大支柱,可是當中文使用者旁落翻譯,書寫語與口語日漸英語化時,其實也是捍衛華人文化的另一個大缺口。



很多時候我採訪時遇過「香蕉人」。向他們索取名片時,他們不懂得自己的中文名字,甚至不知道如何寫,這一點我不會介意,因為這是他們捨棄已身文化的個人意愿與選擇。

可是有好幾次,這些採訪對象就對我說:「你就直接將我的英文名字寫出來,反正說了中文名字出來,沒有人知道那就是我。」

但是,這種說法未免太過荒謬了吧!我想問他:你有試過讀英文報的時候,有出現過中文字的人名出來?

這是天方夜譚的事情。在英文媒體裡,一律是用羅馬字母拼音而成,即使是那是無法翻譯的詞匯、觀念等,都會用羅馬字母拼成,所以我們聽到FengSui、KungFU、Yin Yang或Tao等的譯詞。

可是,為什麼中文媒體,甚至作為主流的中文報,我們卻允許英文字出現在讀者的面前?



當然,馬來西亞其實有一個華文規範理事會的,這個由各領域、各報館的高層組成的理事會也負責本地的一些譯詞與規範用詞──包括我們聽到抝口的「泰米爾」這字,要縮寫原是「淡米爾文小學」時怪異地變成「泰小」,讓人誤以為是「泰語小學」。

但是這項規範指南並沒有真正地實踐著,以「泰米爾」為例,除了本報外,沒有任何一家本地中文報章會使用這字,大家仍照用著「淡米爾」。

如果是陽奉陰違,那麼這理事會存在的功能是什麼?難道只是掛名?

說其來以新加坡鄰國為例,雖然整個以華人為主的社會是以英語掛帥,同時華文水平只強于聽、說階段,可是在譯詞方面是做得有規模的,至少以《聯合早報》為例,就有一個齊全的統一譯名網站供查詢,但馬來西亞是否有類似的做法呢?



言歸正傳,我們作為中文媒體的一份子,遇到一些平時常見的地方名等的特別名詞時,不如就動手自己翻譯吧。

就讓我們作先鋒譯起來。那Pavilion該譯成什麼好呢?我覺得「柏威廉」聽起來還不錯。深圳有一間叫Pavilion的酒店則「聖廷苑」為譯名。但是,我們不知道可否將Pavilion自己詮釋後,再譯成鐘意的名字如「北維延」、「帕威蓮」或…?

我們的首相

~別人的首相

泰國首相沙瑪來到馬來西亞時,第二天早上就到了首都燕美巴剎去逛一圈,還去吃了肉骨茶。

你看到一個首相如此親民地閒遊巴剎時,才知道這是沙瑪一向以來的習慣,我讀到他是到菜市檢視物價,並要以此來作物價制定的功課時,我真的有些感動──一個首相能如此草根性,和親民,貼近民眾。

他還能告訴記者:馬來西亞的肉雞比泰國的便宜。

我們的首相阿都拉,是否知道現在的肉雞價是多少?他是否有真正地去過巴剎巡視?甚至是華人的菜市去巡視?阿都拉政府的物價制定,是否有下場到巴剎搜查資料?或只是在冷氣房裡閉門造車?

我想燕美巴剎的小販用「受寵若驚」來形容是不為過的,因為可能他們一世人,都沒有迎接過首相,特別是自己國家的首相。

讀著沙瑪吃肉骨茶的新聞,你會感慨:這是別人的首相,我們的首相呢?



~現在的首相

很意外的,我今天週四下午我是讀到《亞洲華爾街時報》的一篇有關馬來西亞的時評「重振馬來西亞」,讀到了我們的首相。

當時非常想取下拿來譯整理成新聞與讀者分享。可是時間與人手不允許,就作罷了。

事實上,阿都拉在政治海嘯後,飽受馬哈迪逼宮下台聲後,曾經寫過一篇文章到該國際性的報章,《星報》原文照登,而《新海峽時報》則摘譯,我不知道那文是否是首相署的四樓菁英的「抬轎子」之作,不過字裡行間可看得出是非常淺顯的字眼,空泛的內容、論點平淡──都是講述阿都拉自己要如何讓大馬迎對挑戰等之類的談話。

那是一種「競爭力」、「全球化」、「挑戰」等慣用字眼拼湊起來的自我陶醉文章。

不過,今日亞洲華爾街時報的文章,則非常刻薄地批評阿都拉的失敗與了無新意,我摘錄了其中幾段:

「阿都拉在過去兩週的宣佈並非不值得一提。上週四,他體認到國家司法中有『貪腐』而宣佈成立獨立委員會來遴選法官。星期一時他承諾強化大馬反貪局、立法保護吹哨者、改進政府採購措施…但這些點子一點也不新。事實上,阿都拉在2004年上任時已答應要做得更好。

「大馬選民給他四年來履行承諾。上個月,選民就發出了他們的諭令:他們將13州裡的5州政權交給了反對黨。」

「隨著這項訓誡,阿都拉現在才看來察覺到大馬的民主多重要。而他重振大馬的點子完全抄自反對黨的功課。安華主導的人民公正黨長久以來都倡行司法改革及保護吹哨者。」


「…如果首相可將他重新定位成一個享有民眾愛戴的『改革者』,巫統內部在12月黨選時欲推翻他的行動將更為艱難。要展現出重振巫統的意志,也是阿都拉緩沖反對黨力勢的一個機會。

首相也可能需念及他的政治遺產,在馬哈迪掌權逾20年後,阿都拉被視為是過渡性人物,而能為他的國家帶來更自由。起初他真的做到了,鬆綁媒體監管,緝拿幾個貪污官員,但一如上個月的投票結果來看,迄今他還是失敗了。

安華說:「阿都拉的去留都是好事,他被驅逐,會分裂巫統,他若是在位也讓反對黨得利,因為他很弱勢。」

老實說,我們也真的應該感謝馬哈迪能揀中了阿都拉,才能締造出馬來西亞的新歷史一頁,我們也要感謝阿都拉,因為阿都拉現在的功能,就是繼續壯大反對黨與弱化一黨獨大的局面。

馬哈迪在大馬怒吼後,又跑到英國向阿都拉咆哮。國際媒體給予馬哈迪高度與顯著的報導與採訪,與阿都拉遭冷落,甚至被狠批的情況對照之下,是冰火兩重天。你會覺得幸運,因為馬來西亞不能讓人遺忘的,是馬哈迪,但你會覺得悲哀,馬來西亞教人記不起的,卻是阿都拉。

可是,馬哈迪是過去的首相,但現在的首相呢?



政客的學歷虛名

如果我要問:到底我們馬來西亞的新內閣成員及副部長,肚子裡有多少墨水,有多少斤兩的功夫,我們不如先來問另一個問題。

為什麼首相女婿凱里一回國當上了乘龍快婿後,他畢業自牛津大學會成為炒作話題?

原因真的很簡單,因為迄今我國的正副部長中,沒有一個是畢業自牛津或哈佛大學的。這就是一個很強烈的對比。

阿都拉在週二宣佈新內閣後,還有陸陸續續地各州有全新的州務大臣誕生時,我們發覺原來霹靂州的回教黨州務大臣尼薩是放洋英國的專業工程師。而那位突然間竄出來的玻璃市州務大臣末依莎,卻遭網友揭發擁有的是一份假文憑,頭頂著的是一個偽博士學位

但是主流媒體不敢去報導,反正已是一州之長,多了一個拿督的銜頭,有沒有博士的稱謂也是次要了。

但是,學術背景及學歷,難道只淪落成為一個虛名?而該些真材實料的有識之士,當上政客後,他們的學歷就是浪得虛名?

我今天做了一個綜合統計。大馬這次有32個部長及36個副部長。在檢視他們的最高學歷中,原來,有那麼多的「原來」。

剛升任為企合部長,在裸蹲案中無禮放肆發飆叫外國人不滿警察可滾回祖國、接見家長投訴時將投訴信狠擲在地的諾奧馬,他原來是畢業自「倫敦艾林學院高等教育」。(引述自青樓報)

真的是前所未聞。我谷歌了「艾林學院」,搜索到不知所謂的東西出來,到底這是什麼學院?

另一位原產業副部長柯希蘭(民政黨)被報導是畢業自美國西太平洋大學經濟碩士。 原來是美國一間不經核實的大學──就是俗稱的「野雞大學」。

內政部新貴,即是首相阿都拉政治秘書旺阿末法立,則被報導是畢業自「倫敦泰晤士谷大學」(Thames Valley University)法律系。這間也是一間有「知名度」的大學,因為這是全英國學術排名都是敬陪末座的大學,即連財政也捉襟見肘。

至于新任的青體部副部長,黃日升則在英國桑德蘭大學考獲商業管理學士。桑德蘭大學在英國泰晤士報大學排行榜是第80名,也是全英國名不經傳的末端大學,而且與大馬多間私人學院是辦雙聯課程。

而無甚作為的聯邦直轄區部長朱哈斯南是軍校出身,也是一名前機師,所以沒有正規的學歷。

較出人意表的是,原來我們的首相署部長拿督阿末札希,則是畢業于哈佛大學商學院的企業通訊碩士。但真的是否是「哈佛大學」?我也有所保留,網上全無這名前新聞部副部長的履歷表無法查證,我唯有相信青樓報。

只是稍微可惜的是,如果許子根戰勝成功上京,畢業自芝加哥大學的他將是本屆內閣中最耀眼的學者政治領袖。

至于我們較為熟悉的希山慕丁、納吉、賽哈密及萊斯雅丁,則是師從英國較有名的大學,特別是希山慕丁竟然是師從全英首5名的優秀大學──倫敦經濟學院(LSE)法律系時,可真是跌破眼鏡。萊斯雅丁則是倫敦大學的國王學院的法律博士,國王學院也是英國十大優秀大學。

我才恍然記得,難怪希山慕丁、賽哈密與萊斯雅丁如此「能言說道」。採訪過他們的同行都知道,他們都能舉一反三,最可怕的是:可以將一件簡單的事情「複雜化」、晦澀化,總之勢必令聽者感到頭昏腦脹為止。

至于已六屆入閣的慕斯達法,從高教部轉到去農業部,大家都說他是學者出身,不過一看之下,原來是美國波士頓大學經濟系碩士。但是偉大的政績仍然交白卷。

可以看到巫統22個部長中,近乎一半是海外留學回來的。 這可真多謝我們的新經濟政策,所以為我們帶來了這麼多的「菁英」回來。

但是縱觀這些正副部長們,來來去去都是負笈英國為主,美國其次,澳洲居三,就真的沒有多少個放洋國家了,國際格局不大,而且真正畢業自名校,真的是「零」人數。

當然,我知道這一批人,是無法代表大馬人民的。



以前常聽的那句話是:一流的人才不去當政治。我相信不少聰慧的大馬人在頂尖大學留學,然而如果沒有那股獻身祖國熱誠、政治熱情的話,畢業後才不會回國服務。

所以,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才是這些剩餘的二三線的政治人物。他們當中也有真材實料的,但明哲保身,或是媒體自由封殺的環境下,成了寒蟬。

所謂的二三線政客,他們當然是有一定的智力去接受高等教育,也有一定的狡黠才能在政壇裡打滾,但是他們的涵養與學識,並沒有反映在言行舉止上,也沒有真正發揮在國家治理上──否則我們的國家怎會有那麼多不合邏輯的事情發生?

而即使是學者,從政了就形同沾在醬缸內,說什麼清流、拓落、清謙氣息,也難能有不染于淤泥。有時聽到他們白痴、歪曲常理的談話時,除了覺得是「狗嘴裡長不出象牙」,甚至覺得他們連常識也沒有,但是記者偏偏就得要據實報導出來,我們也不想讓他們失禮貽笑大方,但是越是笨的談話,越是多人喜歡聽來當笑柄。

你怎樣也想像不到一個舉劍喊打喊殺的希山慕丁,曾經進駐過英國優秀大學的洗禮吧?為什麼現在會失去了那股英倫紳士優雅的氣質?

如果我們看1970年推行的新經濟政策,38年來教育水平的變化,從這份68人的政府治理核心組合裡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出來。

50歲以下的多個領袖,都是畢業自本地大學,其中馬來亞大學為多,即連首相阿都拉也是馬大校友。他們是沒有經過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洗禮,沒有歷史的包袱,當然也少了一種前人的政治使命感。

當然,還有一些是來自名門望族,或是家庭中上情況的領袖,則有機會海外升學。但還是少數。

但是,大馬的政府大學在近15年來學術水平大為滑落,政治凌駕一切後,連高等教育也要普及化來「催谷」、「扶持」所謂的弱勢族群,如今大學生失業等敗壞的惡象叢生。再多10年,我想我們再看回新的內閣名單,經過新陳代謝換血後,可能統統都是本地大學生的「國產貨」。

這樣的一個班底,沒有海外留學的洗禮、欠缺自由思辯的激盪,沒有國際觀,只是在甘榜中的大學畢業生來作我們的表率,作國家的領導人,那將是怎樣的一個格局?

在這樣的附碌班底下,大馬會不會淪陷?

這裡不是「外國的月亮比較圓」的爭論,而事實上我們這裡連月亮也看不著了,怎麼比?




無論如何,如果與一衣帶水的新加坡內閣相比,從總理李顯龍、副總理賈古瑪教授、內政部長黃根成、外交部長楊榮文、貿工部長林勳強、國防部長張志賢等皆畢業自擲地有聲的美國哈佛大學、耶爾大學或英國倫敦商學院,大馬的內閣哪算得上是菁英?

學歷不是一名領導人唯一的標準,然而那真的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檢驗尺。

Lady In Red:拉菲達

還記得那天全日守候在國際貿工部門前,從大門前守到大門後,連大堂也無法踏入。從早上挨至入夜時分,就是為了等國際貿工部長拉菲達。

那時是2005年汽車入口准證(AP)風波爆紅的時候,我們左盼右等拉菲達出來解釋,當時她被前首相馬哈迪炮轟不透明化處理簽批數量,也遭林吉祥冠她為「國會女王」,因為她一年出席國會的次數少得不可思議。

在風頭火勢時,她還因為要進膝蓋手術而玩失蹤。到她手術完成後,我們記者們就在國際貿工部「待候」她。不料,連影子也見不著,即使傳說中她是拄著拐杖現身的,理應是行動不便,容易「擒獲」的。

後來我們才知道,國際貿工部除了有大門與後門以外,這幢建築物還設有左右兩側的樓梯,所以我們猜想,拉菲達應該是從旁側的樓梯間溜上了樓──只是她是否真的拄著拐杖?或許是健步如飛?

那時候,她真的像一個想像中的神奇女飛俠。

的確,拉菲達是帶有一些傳奇意味的人物,而且其個性塑造出一種「神奇」的意味。這樣多年來拉不倒,巫統婦女組主席捍衛失利後仍可當部長,後來到2005年時火火紅紅的AP風波中遭前朝主子馬哈迪猛轟狂炸也紋風不動,直到昨日阿都拉宣佈新內閣成立時,她的官運就此告終。

我心裡聽聞她出局時的第一個反應是:她得罪了拉伯?還是她真的有把柄被人抓住了?

但是,拉菲達在此時出局,也可真是姍姍來遲,特別是如今各造對力挽狂瀾的阿都拉政府是寄以厚望的時候。如果拉菲達不在內閣名單中,可讓外界對阿都拉政府的清廉度有所改善的話,那她的離去是對大馬政府的一大貢獻。至少不會是遺臭萬年。

只是,阿都拉現在才來要求所有部長需呈報財產時,拉菲達非部長身份,是否是逃過一大運?

我曾經在那天下午站在拉菲達的座駕前,那是一輛純白色的凌志(LEXUX)牌四輪驅動車,車牌是500號。在百般無聊,卻毫無斬獲的情況下,我只是近距離地端視著這輛天文數字的名車來打發時間,裡頭是黑色真皮的座墊,沒有什麼裝飾品,只是後座有一盒雜牌的面巾盒。

這是拉菲達的座駕。你以為她是駕著官方指定的本地貨將相來上班?No。或許在出席官方場合,有媒體守候的時機下她才會坐上那些黑漆漆的國產車來亮相,但其他時候,就是名車上陣,呼嘯離去。

當時拉菲達的部門一名官員無意中洩露了一份各政府官員與政治人物獲頒AP的名單,此事也引起軒然大波,但拉菲達是榜上無名的──我會覺得奇怪,她這輛凌志不是入口而來的嗎?



拉菲達是個嚴肅剛烈,不容廢話的女人。我採訪她很多次時,聽到她不斷重申:當官者就是「做工」,而不是「扮演角色」(playing a role)。她認為工作,就是工作,不像舞台劇般地,上台演一個角色(acting)。

事實上,扮演角色只是一種比喻,特別是在英文常常都會出現這種含糊其辭的修辭手法。可是,拉菲達連一個概念性的比喻也不允許,你就可以知道這是一個多麼執著、不容許「不拘一格」的女人。

還有一次,她又批評坐在馬航時,聽到空服員做空中匯報時發音不準。她更將那不準的發音即場「表演」給與會者聽,大家聽得津津有味似的。

無疑的,拉菲達是個演講高手。她開腔時有一種磁吸效應,因為人家會覺得:為什麼這女人說話這樣快?

我是較常聽她在部門上或是商業嚴肅場合致詞演講。她的語調是急促但字字清晰,解釋也是條縷分明的,除非是懂得速寫,否則記者採訪時一般是跟不上她演講的速度。

所以,她的講稿是我們的「救兵」,而那一圈圈的連字筆跡手稿,我也可以摸得透了。如果是採訪那種貿工統計與數字的場合,她都是用英文來演說,拉菲達的演講內容都脫不了固定的格式──講述多少個外資來到了大馬,已申請的及已獲審批的有多少項、哪幾種項目最多獲批的外資。而且這些講稿都是已打字妥善,只是拉菲達用「剪與裁」的方式自製成自己的講稿。

在更多時候,當你我們在巫統代表大會看見她時,卻發覺她是端出另一幅臉孔與笑顏。

披著紅色頭巾,半遮掩住一頭蓬鬆的頭髮,身穿著指定的baju kurung,拉菲達在台上時就開出她的政治演講腔,從容不迫,音調是頓挫抑揚,而且還會比手劃腳像在朗誦詩歌一般,那種原汁原味的馬來腔就這樣流洩出來。

她還會將現場比喻說:看,我們巫統婦女組如此紅火,如此壯觀,還會附上一兩句「eh…eh」那種拉音式的口腔,又或是「kot……kot」的尾助詞。

在這個時候,你卻發覺她是滿口政治辭令,修辭比喻更是一大堆。總之是市井味摻雜著傖俗,而且是俗不可耐地。

她這般亮相時,你是難以想像其專業的菁英形象與老江湖政客形象聯想在一起。總之,她至少是兩張臉孔的。

當然你不會忘記在2005年國慶日時,她在慶典上擁抱著拉著馬哈迪痛哭的樣子。是戲子,還是政客,還是一個真性情的安娣?沒有人給到我答案。



我也記得有一次,拉菲達上台演講時,台上背後放著她一張人頭照作背景襯衫。她才對台下的人說,她今天穿著的衣服,與當年的她所拍照片時所穿的衣物是同一套。她說她不知道主辦當局是如何找到這張舊照片。

但當時不是她自己說出來,可能我們也沒有察覺她已「撞衫」。會不會有人認為拉菲達穿著舊衣裳出席場合是一種寒酸表現?不過,拉菲達也即場化了這種尷尬氣氛,她說:「你瞧,我現在還能穿這件衣服,證明我沒有胖起來。我還年輕。」

當時全場都哈哈大笑起來。

另有一次我是看報章讀到她在為一間嶄新的佳世客主持開幕時,去巡視女裝部時也發覺撞衫,因為她身上的衣服與衣架上的是一模一樣的。

她又說:她是佳世客的忠實粉絲。讓在場陪同巡視的佳世客老闆笑得樂開懷。

或許,拉菲達買衣服是不挑剔的,對外表也「無欲無求」。不過,她可能較為捨得「砸」錢誰知道是否是她自己去掏腰包呢?去買名貴房車。而或許,那架凌志座駕,只是她的名車隊伍中的其中一輛。



她十年如一日的髮型與眼鏡框,總是帶著一股霸氣,像沉澱霞那種款,成了招牌形象。

每年國際貿工部都有舉行部門與各行業者對話會,說白了就是業者的「吐苦水大會」。有一次我又來到現場採訪。她看到某些政府部門沒有派出代表來聆聽業者,馬上狂轟這些缺席的官員,當然她狂轟的對象是一團空氣──反正沒有人在啊。但是她可以製造出一種同仇敵愾的氛圍出來,也拉近了與會者的距離,因為在場的業者都感覺到:啊,這個部長真是說中了我們的心聲!

她那一次也見到固定位置的桌子上,因缺席人數眾多,丟空了多個位置,她就叫坐在後座與會者坐前來。當時被點名坐前來的是大馬機場公司的總經理巴西爾。拉菲達叫不動他移駕時,巴西爾遭她現場痛罵:「我在叫你啊!你聽不到嗎?」

當時巴西爾只是憨憨地看著她,似乎搞不懂她在臭罵。因為她說話如此快,挨罵時也不知道原來她是射了子彈在你身上。

後來,我們就被請出去了,因為她說這是該部門的「家事」,需要閉門處理。所以傳媒就無法知道到底各行業者有什麼冤氣要申訴。

我們請到門外後,有一個貿工部的員工對我說:拉姐在憤怒起來時,即使是閉上門來,隔著一道門也可以聽見她發飆怒吼。

那位員工說:你做她的下屬的話…他做了一個砍頭手勢,不再言語。



拉菲達在2005年時千呼萬喚後,終于現身國會出席國會會議,惹來傳媒鎂光燈的聚焦。

當時國會反對黨領袖林吉祥還在國會上與她針鋒相對,不過整場辯論淪為吆喝與謾罵,毫無實質意義。我讀了兩人在國會上的對答後,大失所望。

不過,當時拉菲達一身艷紅的套裝亮相,成功搶鏡。而且,她還自詡地對著尾隨蜂擁而來的攝記說:我好像明星一樣。

她那時的形象,紅衣女的裝扮,可真是「觸目驚心」。如此血艷,如此華麗,彼時62歲的拉菲達,分明是戰士般的神采。

時轉星移,拉菲達終于卸下繁忙的公職了。她現在還是否擁有缺席國會的籍口?因為她現在也不必像當年那樣,因要成為空中飛人出國招商。

如果她只是安安份份地當回一個國會議員,那希望可以在即將開始的國會會議中見到她亮相。

國陣感受到反對黨前所未有的人多勢眾時,或許在國會慣見的鬧劇爭辯中,拉菲達可以發揮出她那把尖昂、潑辣、狠而快的剪刀口,鎮壓一下場面。

在反風中起飛




3月8日就這樣 渡過了。我在3月9日中午去上班時,彷彿仍在夢中──因為仍是睡眼惺忪,更甚的是,幾小時前一連串的大選成績,真的感覺到有如在夢中。

我今天才讀回週日的報紙,特別是週六晚上未開票前的新聞報導。許子根說:週六晚不會公佈檳州首長人選,只是會在一兩天後公佈。

還有更早前,檳州首長人選在鄧章耀、丁福南手中推讓,大家看了一頭霧水。

另外還有財政部副部長阿旺阿迪,已內定是吉蘭丹州的州務大臣。

這都是新聞印象比較鮮明的重頭人物。還有更多的是,在提名前一大票不知名人物急嚷著要出位代表黨上陣,拚命要當人民代議士,到最後拚到了名額,還是輸得乾乾淨淨。

不能忘記的還有有多少個政客掛著「鱷魚的眼睙」,自白著自己如何憂心憂民,到最後,只成為噱頭。

只是一個晚上,一切都不重要了。那些新聞即使是如此顯著地刊載著,也形同廢紙文字一樣。

真的是夢幻泡影。因為一切都空了。

民政黨連檳城的政權也拱手讓人,談什麼檳州首長?林吉祥先形容這是一場政治海嘯,太的是太傳神,因為突如其來,人人都哀鴻遍野。

突然間多了「失業」的政治領袖,赫然間又冒出了許多年輕的YB。連林冠英之前說會尊重檳州首長由民政黨人選來當,豈料他自己在一夕之間當了檳州首長。

最惡搞的是,雪州與霹靂州的州務大臣也換人,雪州大臣基爾踉蹌搬離官邸,霹靂州務大臣達祖羅斯禮避而不見記者,這是政治最吊詭的一面,也是人生最無常的一刻──誰會料到他們會手上所擁有的權勢,突然架空?

所以,這真的是一場夢。




國陣搞了那麼多場豪派的劇場,讓自己的候選人與宣言出街轟炸人民,對真正纏壓著人民的課題避而不見,粉飾太平之餘,還壓制媒體報導事實的真相,這次輸到脫褲子,人人都說:活該。

不過,只是我沒有料到人民化為選民時,原來每個人的共鳴是如此強大,化成了一股無形的集體意識,就是投反對票──這真的是情緒票嗎?我覺得這是一場人民在這四年來打壓後,爆發出來的怒吼。只是突然間,我們都找到了「知音」,原來大家都想對政府丟臭蛋前,大家都是心照不宣:是的,我們就是不要國陣。

這次大家不分種族彼此地投票給反對黨,明顯地,是對國陣投不信任票,投給反對黨時是投黨不投人。這種「反正不要國陣」的想法,也襯托出人民真的是沒有多少個選擇──因為除了國陣以外, 他們只有投給反對黨,即使反對黨可能拿不到好成績,可是就是別無他選。

而本屆大選的廢票真的不像上屆那般多,僅是全國選民人數最多的加埔,一如以往般出現出最廢票,反映出選民寧愿投給反對黨,也沒有浪費一票,更不要投票給國陣。

而馬華一向以來都被冠上是「巫統的臉孔」,慘敗是無可厚非,只是我覺得民政黨在此役中兵敗如山倒,他們遭遇的是無妄之災。

或許這樣說,一些在朝的領袖或代議士的確是有功于民,可是在這次反風猛颳的選舉下,成了受災者。

我在巴生看到一張照片,是幾個印裔同胞在投票日當天早上拿著回教黨青色旗幟製成的雨傘時,向選民拉票時,這種情況在1999年大選時,是否曾經出現過?

我只希望那些在本屆大選中,突然走紅的政治新星,請記得他們是在反風中起飛,而不會在下一屆大選時成為斷線的風箏。




當晚選舉成績揭曉時,我們大家聽著四面八方傳來前哨的戰績時,起初是不可置信,人人爭相呼喊最新的成績,連平時覺得不可能勝利的在野黨人選,逐個遙遙領先,我們像中了彩票一樣地般亢奮。

當時有傳來靈北區的潘儉偉一路凌駕周美芬,勝選在望時,大家都在狂呼著,到後來逐漸越來越多類似的消息──即之前是五五波的選區都一一爆冷,在朝黨人馬哀鴻滿佈時,我們逐漸麻木了。

漸漸地,從不可置信中,我帶有一絲絲的慌亂,到底日後會怎樣?尤其是聽到一些平日口碑不錯,無甚過錯的領袖也被砍下來時,那真的是觸目驚心。

不過,當聽到一些政治菜鳥都勝出時,心底裡暗自為人民這次的反風吃驚。這真的是多虧國陣不忍一睹的政績表現,給了反對黨一次絕處逢生的機會。

到凌晨時分,我們只是看在朝黨的領袖,或熟悉的人物還有誰倖存,因為平時最不可能輸,之前認定是白區的選區,那些候選人都墜得粉身碎骨──多數票就是一個最好的明證。

那情況像是在「撿屍骸」,心情是有些悲壯。

然後還要看看這場廝殺中,還有哪個死不了。到後來發覺最應該死光光的竟然活生生,當上了國州議員。

然後一邊逼自己專心寫稿,因為要與時間賽跑。

可是,那一晚,真的是驚心動魄。心裡太多太多的雜念,迸發成不可收拾的漩渦,再加上週遭人人疾奔高呼的聲浪,我們也陷入另一場戰場中。

這次的大選是驚濤駭浪,也會讓人津津樂道很久很久。



想起一些同事在兩週前,斬釘截鐵地說:「某某某不會輸的啦!那是安全區來的」語畢後還會丟一個鄙視的眼神給你暗斥你無知時,我現在覺得,做人說話也不需要這麼絕對。

這場大選教訓我們,真的沒有一回事是大是大非的。

而且,接下來還有更多深層的因素,我們得一一剖析出來了解。

只是,報章是否給予我們這樣的空間?我們還需怎樣去遷就尺度,如履薄冰或是拐彎抹角地寫現象?

國陣廣告到底花多少錢 ?

我的姐姐在客廳看著電視畫面,「又是黃家定的廣告?剛剛不是打過廣告了嗎?」

我在她的怪叫聲中走上樓,打開電腦上網,扭開收音機收聽電台時,聽到國陣的文宣廣告──vote for Malaysia, Vote for BN,這個廣告口號像陰魂一樣地縈迴著。

然後我上著網查看電郵,雅虎電郵信箱的首張介頁出現了這個刺眼的廣告,一個星期以來盤鋸在我的電郵信箱裡。




再移著滑鼠一覽,彈跳出另一個更大的視窗,如果雙擊的話,就會引進國陣的文宣網站中。






除了海報與平面廣告強烈的攻勢外,國陣大灑銀彈真的是無孔不入。從耳朵到眼睛,從指尖到鍵盤,都滲透到我們這13天的生活裡。

在雅虎一個國際大企業裡張貼廣告,你可以說國陣政府是無奇不盡,不擇手段? 但是這種Pay Per Click的方式,到底成本會有多少?

只要用戶一擊這網站,每一擊就是雅虎的收入。我沒有確實的數據,但據悉是每一click的話,收費可高至50仙美金(約1令吉59仙)。雅虎至少也有百萬電郵用戶吧,如果百萬用戶都隨意敲擊一下,粗略估算,那麼國陣至少就需付出160萬令吉給雅虎了。

可是一天裡到底有多少click呢?國陣在雅虎刊登了多久的廣告?這是一筆難以想像的數據。而這些金錢來自哪裡?是否來自納稅人貢獻的國庫?或是每一輛昂貴的入口車稅收?

這還不包括其他電子媒體的開銷。而國際透明組織(吉隆坡分會)在上週已揭露在2月24日提名後,25日至27日大馬各大主流報章的廣告費已耗去104萬9000令吉。

再加上互聯網的廣告,這場大選,到底要讓國陣耗損多少國家資源才能保住江山? 如果這些經費用來造福民生,有多少個貧戶會受益?

我們的揚眉女子

3月8日是投票日,人人都知道那是三八婦女節。但是,在大選來臨之際,我們是否會在投票那一天,思索大馬是怎樣為女性爭取權益、大馬女性的地位在哪裡?







她們在拉票時,往往被稱為功不可抺。當然,還需要上台串場子,確保候選人在政治演講時,不會出現冷場,她們耍出渾身解數,以不專業的舞姿,成為台上的業餘舞孃,為的是娛興,為政治討好選民。

你可以看到以上這幾個安娣穿著靈北區候選人周美芬的T恤,就知道她們是為了這位原任家庭、社會事務部政務次長的周美芬助陣,所以不惜載歌載舞,甘為一場政治作秀的附加點綴品。








又或者,大馬的婦女們要學學馬華婦女組主席黃燕燕(中)般,除了只會談菜籃、還有談性感睡衣等的言論外,在拉票時也要下場跳跳排舞。你看她左搖搖、右扭扭地,翹起不再青春的蘭花指,抬眼,一副煙視媚行狀,管你眾目睽睽,反正又不是大庭廣眾拋出媚眼,如此地投入地浸淫在自己的舞步裡,如此不羈地投身在一場秀裡。

你可以感覺到黃燕燕即使是澳洲公民,但是對大馬的文化還是不會放棄,她的投入與忘我,已忘了自己的身段,站在她右邊的黃秀金,何必看似扭扭捏捏、尷尬得堆起笑顏以為自己在演著一齣小醜戲?就放心地去跳排舞吧!




除了跳舞,我們的婦女組還能作什麼?

對,當然是要當候選人,可以出線,就有一把聲音可以帶進國會。特別是我國女性代議士的代表率比一些非洲國家還要低,女性也可以作揚眉女子的。

不過,當士布爹國會出現兩雌對決的局面──周紫琳與郭素沁化為短兵相見,以一決雌雄時就有另一番景象。因為,沒有政見交鋒,沒有先禮後兵,就以市井方法來打仗。

郭素沁在馬華周紫琳的手下化為街口的一位紅衣女,披著一雙紅色高跟鞋,配上「我的新歡」、「貪新忘舊」的對白 ,「從一而終」、「不離不棄」的潛台詞,就是父權社會下的貞節牌坊觀念,連女性候選人也不自由主地遵從了,而用來攻擊另一個女性。



原來女人與女人鬥的時候,不只是會扯頭髮,出手狠一點,沒有人會怪你陰險。只是女人何苦難為女人?







讓我們為三八婦女節的第12屆全國大選投票日掌聲鼓勵!

華社還需要馬華?



這是《馬來西亞前鋒報》在2008年3月1日的頭條新聞。這則新聞以顯著位置現身在巫統的「黨報」中很令人懷疑,特別是打出「投選國陣華裔候選人,讓那族群在政府擁有政權、聲音」。

第一,黃家定的新聞一向以來「無法」成為前鋒報的頭條,巫統黨報不像中文報會「瞧得起」當家不當權的馬華

第二,有多少個華裔讀者會去讀馬來報?精通多語的華裔讀者大多選讀英文報,那麼這新聞放在前鋒報的頭條就浪費了。

第三,這則新聞若翻成中文,也是我們一直都聽到的「不要削弱華裔聲音」、「有人在朝好辦事」的呼聲,中文報讀者在聽馬華這種呼籲聽得奇厭無比時,馬來報竟然似發現新大陸般以頭條處理,那麼背後的原因就不簡單了。

第四,馬來報章以此做頭條,顯然地是做給馬來讀者去評讀,這是否要傳達訊息給馬來社會:馬華在這次大選果真形勢不妙?

但從更大的方向來解讀,黃家定的談話在這則新聞中很明顯地被看出很不妥,原來只有國陣的華裔候選人能代表大馬華社,那麼其他華基政黨消失了嗎?民政黨為何「甘為牛後」?

首相阿都拉常常都說:「我是全民首相」,我們又說不要課題種族化、政治化等,黃家定聲稱只有華裔國陣代表能代表大馬華裔,那麼首相在哪里?

而難道大馬華裔永遠都屬于馬華嗎?我們為何一定要馬華要為我們辦事?為什麼沒有其他種族的議員可為馬來西亞華社辦事?

這是種族政治的另一次明證。馬華只是因為歷史淵源而以「馬來西亞華人公會」為名成立,但歷史只是一個定點,馬來西亞華社不能因為一個歷史典故就永遠被特定的一個政黨騎劫。這種代表性也不是永恆的。就正如我相信馬來西亞的回教徒,不能只是由一個巧合而立黨的「回教黨」來代表。

我們的族群區隔化就是為了迎合這些打種族牌的政客,成為他們撈取的政治資本,馬來西亞人只是因為膚色,就成了無可逾越的鴻溝。我們的政見與思維,永遠只能從種族出發。

馬來西亞種族偏差的問題已淪為根深蒂固的官僚與行政問題,自新經濟政策後已日趨制度化,形成一頭摸不見的獸,侵蝕著公民的權益。

但馬華在過去一直以來只是補補釘釘漏洞的動作,並不是太大的作為,甚至在許多課題上似是一面撲火,一面作秀。

例如公共服務局獎學金固打制、大學醫生學額不足,中小型企業貸款艱辛、搬遷華小等,都是整個公共官僚制度陷入無可往返的偏差所造成的惡果,如果沒有種族政治氾濫,這些都是政府應該所做的本份,不需要旁人諸多指點。

如果沒有族政黨在操弄人民情緒,馬來西亞的種族化的情況並不會惡化。說起來,馬華這種不斷邀功,不斷乞求選票的做法,不斷強調華社怎樣「失而復得」應有權益,加劇華人對政府的反感,因為這已凸顯出大馬華人邊緣化,否則為什麼華人需要馬華在朝廷辦事?

現在每天都讀到馬華在各大報章的拜票廣告就是圍繞著這種主軸。我不覺得需要夸張到敲鑼打鼓去邀功。

反過來想,馬華這種拜票廣告,除了切切實實反映出馬華自己當家不當權的局外人身份外,如今再加上馬來報章如此顯著刊載黃家定的哀兵訴求,我們真的很懷疑,到底華社是否還需要馬華。

解讀大寶森節列公假

首相拿督斯里阿都拉宣佈興都教徒同慶的大寶森節列為聯邦直轄區公共假期,時機帶有多重玄機。阿都拉在週六晚上聲稱會考慮,週日時就作出決定。在短短的24小時內迅速的敲定宣佈,更帶著無限的懸念。

最大的原因是,國大黨在過去逾10年苦苦哀求將此節日列為公假不得要領,為何在短短24小時內,就馬上有了決定?這項宣佈的政治策略的味道,更多于政策宣佈,讓人作出大選前大派糖果的聯想,而安撫意味更呼之欲出。

儘管大寶森節在聯邦直轄區列為公假,涵蓋範圍不是全國性,但是其象征意義形同全國放假。別忘記首都吉隆坡作為全國的商貿活動重鎮,休假一天,也意味著吉隆坡股票交易所及其他商業活動也得休業一天。作為國家行政中心的布城告假,同樣的政府機關運作也停頓一天。對于競爭力、生產力與政府傳遞系統而言,那是否可以量化的損失?

目前國家已有16天全國性的公假,不包括各州屬進行的假期,若是假期落在週末則可挪後再補。去年中首相署部長拿督麥西慕已矢言要減少公共假期天數來增加生產力,更宣稱「不如用更有意義及生產力的方式來歡慶節日,好過打烊一天」。顯然的,在政策層面而言,多一天公假不是一件好事。

儘管言猶在耳,但在半年后阿都拉于今日的國大黨發動的大集會上聲稱,即使「吉隆坡在大寶森節時塞車,那就放假吧!」,我們審視近日來的政治局勢,就不會感到意外。

國大黨在2007年杪時面對興都權益行動委員會號召的街頭大集會,被指為無法改善印裔同胞社經地位,一直處于困頓的挨打形勢。直至興權會5名領袖被內安法令扣留入營,更引起印裔社會一股不滿情緒。但興權會事件已將社會視線聚焦在印裔社會身上。

阿都拉罕見地在週六出席印裔豐收節,週日又為印裔社會捎來佳訊。另加他與副揆納吉近日頻頻走動全國,發出短期內禁足海外令,一連串的跡象顯示第12屆大選已箭在弦上。然而民心選向對選情戰果關鍵異常,如何安撫選民及製造美好感覺,對票源收編有關鍵作用。

如今阿都拉「果斷」地宣佈讓印裔圓了多年來享受大寶森節公假的夢,無疑是釋放意善。不過另一邊廂,警方宣佈出動1000名警力,包括聯邦後備隊在黑風洞一帶駐守7天,反映出興權會滋事的陰影讓當局芥蒂在心,印裔社會是否感覺真正的「美好感覺」?

就是兩回事


華盛頓砍倒了櫻桃樹後,勇于承認他做錯了,這軼事成為大馬小學生道德教育的課文,課本就以「誠實」標籤。2001年璩美鳳與曾仲銘通姦遭人偷拍成性愛光碟流傳出去,她倒是成了受害者,因為私隱權被侵犯,到最後她還出書撰寫懺悔錄,我們是否也可贊賞她「誠實」?

若是驚天動地的道歉,我們只能說這是一種有勇氣、有膽量的道歉。但是,這不意味著誠實招供,就能得到他人諒解,而漠視犯錯者真正的罪行。所謂的「勇于擔當」,充其量是對個人行為負責,坦城向旁人交代,與什么政治擔當扯在一起談,根本就是兩回事。

當你對自己的行動道歉時,是否就代表認錯?不一定。「道歉」派用上場的場合與機會多得很,例如你在路邊被一塊石頭絆倒後失態地倒下撞倒別人,你會說「對不起」,這是你造成他人不舒服與不便而作的道歉,你為他人的不自在而感到難過。但這不意味著,你覺得你摔了一跤是自己的錯。這也是兩回事──或許你在說著「我特此要向所有人致歉」時,你卻怒氣橫生怪罪是哪個傢伙惡毒的放了一塊大石頭在路中央,偏偏就給你撞上了。

1999年傳出天皇巨星成龍與藝人吳綺莉有了婚外情后,成龍作出了「我犯了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經典名句。他承認錯誤,但是並沒有道歉,對比之下,這番話比任何時候顯得更為老奸巨滑。後來輿論就說:男人儘管風流,但不能下流。此后,凡是通姦的男人,都可以用「犯了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來自辯之。風流與下流,儼然成為兩回事。

但不管風流或下流,也是成龍個人私德行為,他人可隨意作道德批判。而娛樂圈與政治圈的知名人物性醜聞又有什麼分別呢?這裡卻是同一回事,只是政治人物的性醜聞後演變成政治醜聞,大家老話一句說「色字頭上一把刀」作結論後,又來討論政治演變如何。對于大馬人而言,性醜聞只是茶余飯後的談資,或許他們會閒散看待,別忘記柔佛州近來也不是首次傳出政治圈的桃色醜聞。只是現在多了光碟,就不是那麼一事了。

玉皇若問人間事

今天可說是讓我們應接不暇,都讓法庭新聞成了主導新聞。第一是11月10日淨選盟的街頭大集會召集人和反對黨領袖如蔡添強和回教黨的莫哈末沙布等人被控「非法集會」,接著是昨日(9日)人權日慶典時的大遊行9人被控。

還有興都權益行動委員會的案件(控方入稟高庭檢討地庭無罪釋放3名主要領導人的裁定)也在莎阿南高庭上演。

另外,也有上市公司媒岸控股在假賬疑雲后,主要的頭頭也被控以報假帳。當然,這宗商業性質的案件,也完全被社會議題為重的法庭案遮蓋住了。

說到非法集會,這應是總檢察署在近兩個月來,最頻密動用到的「罪名」。而且奇怪的是,全都是由總檢察長阿都干尼親自操刀,我心想是不是總檢察署的副檢察司都死光了不得空?所以非要阿都干尼操盤檢控不可?

事實上,不要忘記做為總檢察長,其權限在聯邦憲法下,可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因為他可以代表政府提出任何訴狀。

可是,每場司法程序都出動檢控界的一號人物來操盤,是一種威懾之舉,還是一種大軍壓境的氣勢排陣?

因非法集會而被控抵觸什麼警察法令、刑事法典等,你可以想起中學時學過的一句名句精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來概述。

很奇怪的是,人民(默默地)接受聯邦憲法之下賦予總檢察長的權限來維護法紀,然而我們卻被否決在聯邦憲法下履行基本權益的權利,譬如和平集會、例如言論自由。我們也得接受當局假借憲法之名來阻止、杜絕我們行使這些權利。

這是一本雙重標準的聯邦憲法嗎?我們還能相信憲法下所賜予的公義精神得以伸張嗎?


司法也是一套工具

我國的總檢察署一向來的辦事效率不高,否則不會有那麼多的法庭案件檢控技術性的問題而不了了之、又或者是案件到最后曠日廢時地無限期審訊。

然而,自11月起淨選盟發動的大集會后,總檢察署頻頻高調地重拳出擊檢控所謂的「違法」人士后,我們不難想到在2004年幾宗轟動全國的肅貪案件,又或者是在三個月前的反貪控告案件。

這些法庭案件,都與當下的政治氛圍緊密聯繫,即使我們說大馬是三權分立,然而我們不得不做出這樣的聯想──司法(不論是法庭或是執法單位如警隊等)是與管理當局(正確而言是行政)牽扯在一起,而出掌行政的就是政黨組成的政府。

什麼司法獨立,公義精神,在大馬都成為一些理論上的烏托邦而已。

我們還聽到「最高單位」說:沒有人能逾越法律。然而,凌駕于法紀之上的,卻是人為造成的人治──馬來西亞是虛構的法治的國家。

更甚的是,司法已被利用為一種鎮壓手段,操弄成一種宰制工具、形塑成一種封口膠布,出手為的只是撫平黨內的不滿聲音,來加強自己的威信。其實與暴政沒有什麼兩樣,因為一套法律有時候只成為櫥窗擺設,有時淪為紙老虎,有時則演變成他人的爪牙。

如果說沒人能凌駕法律之上,為何林甘短片爆發迄今已近3個月,皇家獨立調查委員會至今仍是久聞樓梯響?從早前遲疑不決,又派出官方的潑婦大嘴吧來說三道四譴責律師公會不應展開公正之行等,到最后宣佈成立皇委會了,現在又彷如晉入難產期不愿公佈人選與詳情,那麼林甘短片裡的關鍵人物,下場到底怎樣了?

如今非法大集會成為了全國焦點,喊賊的反當作賊徒辦,這種製造白色恐怖的獵巫行為,到底能將視線轉移到多遠?

這是不是一種心虛的烏賊術──放了一團惡臭煙團,趁機就讓肇禍者逃脫了。



到底誰在搗亂?


說起心虛與鎮壓,我想起近來警方設路障或實行的鎖城政策。

以設路障來過濾上路者的鎖城政策是為了杜絕有意赴大集會的民眾亮相,然而每場集會都有數以千計的支持者出席,證明這種手法已失效。當警方「先下手為強」壓制時,也顯示警方對民眾的力量忌憚,否則也不會在大集會地點出動煙幕彈或水砲車。

警方每次不按常理、不提早知會的方式來封路,與其說大集會是枉顧法紀,不如說警方姿意封路的做法更妄顧大眾利益、滋擾公眾秩序。

大馬人行走皆以汽車為主,然而警方扼緊交通咽喉而封路,是造成民眾出入不方便,市區的交通因此癱瘓而造成大塞車,這也是一種秩序的擾亂,全民要為了這種無知的做法賠上時間與金錢的成本。我想全市大塞車的混亂情況,比街頭集會更來得影響形象。

若說商家埋怨街頭集會影響生意,不如說鎖城政策所引起塞車對社會所造成的影響層面更大,因為人人都在恐慌下而不敢出門。

到底是誰剝削了誰的自由呢?

況且,警方只是受托于為人民管理治安的公僕,為什麼他們可以隨意封閉屬于人民的道路呢?

警方這種小題大作的做法,不是矯枉過正,而是濫用了職權。而且,警方胡亂封路來檢查入城者,已私下判決「人人都是嫌犯」,這也是一種歧視性做法。



另外,我很好奇到底馬來西亞的華社,對整個司法、選舉制度改革、社會邊緣族群的有多關心?因為這些都是近月來大集會的主題。

至今,我們看到公正之行有各種族的律師與社會運動份子支持,淨選盟的11月10日黃潮集會也是如此,而興都權益行動委員會因過于狹隘化了印裔公民的問題,而只以印裔支持者為主。

可是,對于更大群的華社人民,不論是商界、各行各業的專業人士,他們有什麼樣的看法?

難道大家都是希望:不要再有示威,日子得過且過就算啦,總之有一口茶飯餬口就行啦?總之大家不從政,也不議政,即使是議政也是在咖啡室中做比手劃腳的「吹水機」,或是在部落格中塗鴉幾行來抒發不滿就算了。

(然后問起這幾場街頭集會為什麼舉行、是誰在發動號召等問題時又一問三不知)

我想起週日時看到梁文道的一篇專訪時提及,現在華人不參政是現代社會的犬儒主義──就是只顧吃喝玩樂。

「你離不開政治,又改水不了它 。這時候心裡會產生一種犬儒心態,讓自己感覺遠離政治。事實上你就像鴕鳥一樣,把自己的頭埋在沙漠裡。」

他說,華人不參與就是一種參與。

我最喜歡這句話:「不關心社會、政治,是一種注定徒然的態度,你不關心社會,社會就會很關心你;你不關心政治,政治就會關心你。」


這句話確是讓人省思。



我想起以前做法庭記者時,採訪過不少非法集會或煽動罪名的審訊新聞。這些案件都是當年風起雲湧的烈火莫熄時代砰然轟起,被控的在籍大學生,又或是被指稱煽動民眾情緒等,到最后,這些案件不是表罪不成立(控方可以耗用四、五年時間來舉證指控),又或是無罪釋放,更甚的是,有時仍在審結中。

當時,我就記得無數次採訪N次的案件過堂新聞,到最后大家都遺忘了,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所以,在這種非常時分,若是被控上法庭時,真的不必要去認罪,在休庭時步出法庭,就讓鎂光燈照著你的臉,讓名字與樣子上報,讓今日的報紙作明日歷史的記錄,而這份歷史的記錄,在大馬司法紀錄中,漸漸地會成為一段灰飛煙滅的記錄。

當然不要碰著內安法令,因為不需要你認罪與否,就已在鐵窗下被定罪了。




到底誰是最正義?我想起最高單位常引用借以上蒼之名來宣示自己正直不阿。然而,只有天知道。我又想起這句老話:玉皇若問人間事…哎,下一句竟是亂世文章不值錢。

黃明志為什麼需要道歉?

鬧了這麼久,黃明志終于道歉了。

上週日接到一個讀者的來電,他對黃明志改編國歌的事件發表了一些意見。可是沒有辦法在報章上刊載出來。

我記得他說,黃明志又沒有放炸彈,為什麼需要道歉?

這名與我同姓而硬是不肯報上真名的陳君讀者說,黃明志事件,是無風不起浪,而黃明志是用他自己的方式來表達愛國,這些表達的自由應受到尊重。

他還說,黃明志在歌曲中表達的都是事實──試問哪個人沒見過警察貪污?公務員的效率是否有效?為什麼沒有人去追究這些事情,反而是追究黃明志本人呢?

黃明志的國歌的新聞發燒了許久,但當時一直沒有機會親自觀賞那錄影創作。我在上週才第一次看到黃明志的國歌錄影片斷。老實說,我確是被他的多媒體操作技術與創作才華感到很過癮。他的歌詞中是帶著黑色幽默,然而是切中要害的,更多的是我們對歌詞中的陳述是有共鳴感,因為這些事實已不言而喻,甚至到了懶于掛在唇齒間。心態上,華社一般人士是已經麻木了,這種麻木是啞忍后的后遺症,好聽是自得其樂,從善如流;不好聽的就是隨波逐流了。

當然我覺得最玩味的是黃明志本人的來歷與身份。他是典型大馬華社在國家體制的其中一種縮影。獨中生、自費到台灣、文憑不受國家承認,都是華社最感沮喪與困頓的遭遇。所以他在歌中說出這些境遇,份外引起別人的共鳴,就是他的身份已有一種代言人的權威性。

當然,神經線特別大條的政府高官人士動用到內安法令、煽動法令等來圍剿,甚至恫言會撤銷其護照讓他回國受罪,更有種族份子報案要求警方褫奪公民權,這都是意志霸權。但是最后警方也坦承,無從下手調查。那到底黃明志犯的是什麼滔天大罪?

現在此風波被抓著的把柄是動用神聖不可犯的國歌,又或者是說動用了不文雅的字眼、褻瀆宗教、觸及種族敏感等,其實指責者已情緒化地去評論這首創作,出來的言論當然是情緒化的結果。

更好笑的是,有一名華裔副部長說黃明志的長輩有責,我覺得這樣獵巫到要誅滅九族的程度,未免太荒謬了。如果要怪罪,我想應是所謂的共享政權下,為什麼這些政治人物沒有爭取到華人應有的權益?

如果說黃明志過于胡鬧,但去年公共政策研究中心以理性、科學化的態度來探討新經濟政策,並列舉出土著股權早已達標的事實時,也遭以全國上下神經過敏的討伐,黃明志今日面對的窘態,也可以理解了──理性的辯論也被斥,更何況如此不正經地表達?

而巫統在去年常年代表大會時幾位辯論代表在台上,用腥風血雨的言辭來煽動種族情緒時,到最后他們卻安然無事,只是接受巫統高層的「勸誡」時,更教人不明白為什麼任由這些巫統政治代表失控的言行舉止,反之去剿滅一個年青人?

當然還有更久遠的是,華社沒有忘記巫青團攀爬到雪華堂前,恫言要燒掉這座代表華社的建築物時的那種情景。



這些都是我最直接的感受。然而,這當然不會影響處理新聞時的判斷與拿捏。

黃明志的新聞其實已告一段落,然而的馬來文報章Metro以家長式的報導轟黃明志時,事件才由引爆起來。當記者逐一向不同的部長及政治人物詢問時,每人用詞的力度與表態的立場,愈走偏鋒來博取新聞版頭,新聞就鬧大了。

在週日時,我們已決定要將黃明志的相關新聞推上了頭條新聞,這是繼週六追訪雅絲敏阿末、阿米爾莫哈末等巫裔藝術影音創作者的反應新聞的后續跟進,因為這已反映了坊間對有關當局那種小題大作、借題發揮的動機「很有意見」。

而在週日時,最主要是馬華副總會長翁詩傑出言聲稱「何必動搖國本」來對付黃明志,而事態看起來已有了轉彎處,再綜合與對照其他領袖說的話,大家閃爍其詞之餘,其實看起來也不想槍口對準來炮轟黃明志(當然,除了一開始時一位失言的馬青領袖認為黃明志的愛國是用在錯的地方云云)。

所以,新聞就決定登上了頭條,也安排了一個即時評論來配合。當時,我是有一些擔心人在檳城的首相是否會被提問到黃明志事件,因為不論首相說些什麼話,其表態的立場肯定會招來吠聲吠影。所以,最佳的作法就是冷寂此事,見好就收。但是,當時是最好的時機來重點報導黃明志事件,所以頭條是無可避免的。

然而,在晚上七時許,就接到了告誡電話,我們被告知不應將此事高度渲染,因為刊于頭條會太過搶眼,某一族群的人士已不悅,而且對黃明志會有不測。我心裡嘀咕,太上總編輯的電話終于來了。

事實上,這就是馬華最高領導的那種原則「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來行事,希望快快還是草草了事地落幕,讓大家都忘記這件事情。但事實上,這也不是另一種變相的鴕鳥主義嗎?

后來,新聞被逼挪后到第三版,我慶幸的是新聞沒有被撤下。淡化總好過封殺。我們將巫統副主席慕尤汀提出的新論述:「新國家共識」登上了頭條新聞。

當然,如果仔細檢閱什麼是「新國家共識」,是與黃明志事件的誕生是相互呼應的,就是因為我們對這個國家失去了先人所達到的共識,就是因為當權者剝奪了先人定下予我們應享有的權益,導致現在種種社會不公、種族不和的局面。你只能重新談,閉起門來談,甚至是漫談到最后淪為紙上談兵。

但民主的社會就是要開放與透明,連一首歌在無疆界的網絡流傳也要成為禁歌,為什麼獨立五十年后的領袖們還要回到密室裡關門談?



老實說,對于黃明志此次的道歉,我真的是「很不爽」,雖然他早前說過「道歉要有POINT」。而此次的道歉,是否是由衷地出自于他的內心,或是是否有POINT呢?他還要求閱聽人別再廣為流傳他的心血!我想一個創作人說出這樣的話,等于凌遲他自己的孩子。這一個POINT就無法讓我相信他是自愿地道歉了,而是不得已的情況下。

這再次印證威權的鎮壓奏效,當然黃明志事件只是整個威權時代的慘痛而鮮明的註腳,他也被逼在政治化后,屈從于權威的意志。同時,馬華聲稱愿作中間人,但事實上誰是主,誰是侍,再一次赤裸裸地展露出來。

一首犯顏直諫的創意歌曲成了禁歌,或許,這是一首民主自由的輓歌?

當然此次黃明志的表達方式成了眾矢之的,但我想,在無約束的網絡世界裡,威權的推泥機是無法截斷異議聲音吧。

普騰拋錨后的迷茫


普騰週四宣佈去年全年虧6億令吉的業績后,首相拿督斯里阿都拉宣佈普騰與福士偉根的談判破裂,我想只有屋漏偏逢連夜雨可以形容這次的雙重打擊。

普騰寫下17年來全年虧損的「見紅」帳目,而福士偉根是被公認為普騰目前的白武士,然而為何福士偉根突然轉態,對普騰表示沒有興趣呢?

然而,普騰與福士偉根聯姻無望是有跡可尋。在本週二時福士偉根召開記者會宣佈加入新的經銷商,意味著這家全球知名的製車廠自己動手來經銷汽車,而福士偉根早已盛傳有意收購印尼的組裝廠,並與當地的汽車組裝商合夥搞組裝生意。

起初,福士偉根相中普騰,就是因為普騰在丹絨馬林年度產量40萬輛的製車廠,但這間製車廠因普騰銷量疲弱,以致荒置產能。同時,福士偉根雖然在歐洲馳名,于中國達百萬銷量,但在東南亞洲只有區區1000余輛的銷量,登陸大馬、善用普騰可作跳板石,在本地組裝汽車、再出口到東南亞車市,這是一箭雙鵰。

對于以貼牌車起家的普騰而言,與日本三菱分手后,普騰必需策略夥伴來保住一口元氣,其一是需要前沿科技來研製車款,其二是改善原有車款,與福士偉根這金漆招牌搭檔,更能完全改造普騰品牌。普騰除了擁有製車廠的談判籌碼以外,以大馬這擁車風潮大盛的汽車市場,也是一個莫大的吸引力,普騰與福士偉根的結合可說是天作之合。

然而,福士偉根與普騰的談判多番觸礁。在前任首席執行員馬哈里爾下台后,談判一度癱瘓,之后反反覆覆地傳出福士偉根要收購普騰生產線的過半股份,之后又傳出兩者談判破裂,到最后政府以官腔耍太極,錯過3月31日的期限后也沒有宣佈策略夥伴。

如今普騰觸目驚心地蒸發6億令吉,福士偉根喊分手,普騰的窘境帶出3項議題。

第一,是否是政經因素沖突導致普騰覓伴無期?政府必須清楚交待。更關鍵的是,普騰如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日后該怎麼辦?是否能與美國通用汽車繼續談判?又或是退而求次與本地的納莎集團、多元重工業合作?但這對普騰的劣勢有幫助嗎?

其二,去年3月出台的國家汽車政策時,宣稱要將大馬成為區域汽車中心,但隨著福士偉根拂袖而去,普騰作為汽車工業的重鎮,這目標已漸行漸遠,而這政策是否因過于保護本土工業以致驅逐了外國夥伴與商機?

同時,為了順應東盟自由貿易區等關稅通關的局勢下,普騰及本地其他國產車地位的公司,如何有競爭力來面對自由化的市場?這項政策除了要亡羊補牢,是否會調修來順應時勢?

第三,白武士離去了,政府這次是否會動用公帑,以納稅人的血汗錢來打救普騰這間政府關聯公司?

如果以過往前朝政府的手法,人民又變相拯救敗壞營業的企業機構,而人民需要負擔普騰這輛拋錨汽車多久?而假設政府不打救普騰,擁有近1萬2000名員工的普騰是否會打烊?

馬華閣員你怎麼說?

高教部長拿督慕斯達法發表文告,因翁詩傑揭露華小撥款遭人干撈的言論,而向教育部長拿督斯里希山慕丁和教育部全體同仁道歉,事態演變至此,教人感到詫異。

這項課題如果簡化成一個情景是:有人看見一間屋子失火了,大喊救火來時竟遭別人責罵與怨懟相待,原因是沒有向屋主投報,旁人圍觀時,怎樣失火和如何滅火卻沒有人去理會了。

這是一個相當諷刺的局面。翁詩傑因透過媒體揭弊,被訓為有失體面,也逾越了一個行政官員的應所為規範,而慕斯達法以上司身份來向教育部與巫統同僚的希山慕丁道歉,已全盤否定翁詩傑的做法,儼然就是賞了一記耳光。

希山慕丁在週二回應抨擊時指稱,99%受惠學校沒有發生撥款騎劫問題,但只有1%的華小撥款問題就被挑起來是問題,言下之意1%的貪腐是微不足道,更不應小題大作,這種訴諸情緒的謾罵不只凸顯專業應對能力的蒼白,更暴露出歪離正題與閃避諉過心態。

從干撈撥款的合法性輿論,成為揭弊管道正當性的爭議,已是離題扭曲的事態發展。而揭發貪腐與濫權行為,是一項公民責任,每個人都有責任舉發弊端,然而拉三扯四後,公開抨擊怎麼會變成不當行為?

如果一名副部長不能以行政官員去批評另一個部門,那麼是否可以民選代議士的身份作人民喉舌來揭弊?是否可以馬華黨要的政治身份來發言置喙?一切是否要遵從國陣執政黨的協商精神私下解決?

我們不禁質疑,翁詩傑是否能以一名馬華副總會長的身份發聲,來捍衛華小權益?

馬華4名黨要兼閣員在內閣會議中抱持什麼立場,迄今還因一片噤聲效應下不為人知。然而沉默之下,是否印證了外人所說的馬華裡頭人事鬧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