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誕生的那一刻
四年前的3月,阿都拉在全國大選後宣佈新內閣名單時,我被派往採訪。當時見證這項新內閣誕生的情況歷歷在目,擠在一大票的記者堆里恭候阿都拉的「駕臨」。等了好久,阿都拉才出場。阿都拉在大勝後的神采飛揚,當時每個人都覺得這份神氣是理所當然的。
然後他架著老花眼鏡,拿出懷中的一份名單出來唸讀,第11屆全國大選後誕生的內閣名單。
這份名單唸著時,他是完全沒有對望在席的記者的,如果有看電視新聞的你,會發覺阿都拉唸講詞時總是頭低低,他在台上時不會理會台下的互動。
當時內閣名單就這樣讀著,聲音不清晰,麥克風擴音效果差,阿都拉先從首相署的陣容開始唸起,每個閣員、副部長、政務次長會加上 Yang Berhormat,尾隨著他們各自的銜頭,不是丹斯里就是拿督斯里,或者是拿督。
當時,謝寬泰、姚長祿、馬袖強都沒有拿督或拿督斯里的銜頭呢!
所以,一連串的尊稱帶頭,再加上名字以急速的速度唸出來後,在場的記者根本抄不及這份名單。
為什麼不索性省卻這些YB們的尊稱呢?囉里囉嗦地唸了火車般長的尊稱,還有名字,再加上馬來長官的名字通通不是附上「莫哈末」,就是「阿都」,而在中文譯名來我們是鮮少翻譯採納的,所以稱上莫哈末後,再加名字,再加父親的名字,或是父親名字的銜頭,彷如是一個新人名字。
當時,至少每一個職位的名字,經過語音不清的宣讀下,至少是5個詞組,音節則有20個以上,我是聽到頭昏腦脹──手中的筆隨著發音抄到「拿督」的銜頭時,接下來是何人,就完全跟不上了。
當時我聽到交通部長是謝廣才( Chia Kong Chye),我心裡想,沒可能吧!後來拿到名單時才知道是謝寬泰是受任為國內安全部副部長,陳廣才是真正的交通部長。
唸著唸著,我就越聽越懊惱,心裡怪叫著這是什麼鬼內閣?除了那些拉不到的政治老手如拉菲達、三美威魯是熟悉的名字以外,許多都是陌生的名字,突然之間彈跳出來,就要當我們的部長。
另一個叫我印象深刻的是唸到科學、工藝與革新部副部長時,我又聽到一頭霧水,什麼「蝦」(HA)?有哪個領袖有個「霞」字的?
我是回到報館查詢時,才知道原來是KONG CHO HA,江作漢。但到底他是誰,我是打問號。
而這份纏腳布般長的內閣,還添加了不少新部門,才讓大馬成為全球一個非常獨特的景象──一個蕞爾小國竟然有高達31個部長、36個副部長和22個政務次長。
名單終于唸完時,我記得當場的官員慌慌張張地派發已準備好,扣押不放的名單,在記者會一結束時,全體記者蜂擁而上搶奪最新的名單,厚厚的一疊,不到一分鐘馬上派光。
許多沒有拿到名單的記者當然起哄,可是官員無可奈何,不知所措,給我的整體感覺是,這份名單即連派發給傳媒,也沒有經過良好的規劃與部署。
後來我們飛奔回去,繼續寫新聞。阿都拉在稍後一年又宣佈內閣改組,但只是局部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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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記得寫新聞時,我已寫好了一兩篇有關當時情況的花絮情況,來描述一下這份纏腳布名單面世時的「盛況」,但當時的主任怯怯地告訴我說:不要寫這種東西啦。所以封殺了那一兩篇花絮新聞。
四年後,我才有機會記載下來。
但也是在四年後,我才真正的明白這些所謂的官位,是迎合地緣政治、派系爭執所作的結果,因為要凸顯出「權力共享」,因為要彰顯大馬是多元種族,也因此見到許多庸才就位、上位,甚至不知所謂的長官。
不少在當年染指官場的領袖,在大選落敗後無緣再當官。而當時寂寂無聞的政黨領袖,即使踏上了仕途後,陸續獲冊封拿督斯里等的銜頭,又如何呢?
到最後,他們也是過氣的YB,也是落敗的戰將,或是前任什麼什麼。
而在大選前,這些官位在國陣如此繁多的成員黨下,哪有足夠的席位可供分豬肉?
如果因為各政黨慘敗後,在寧缺勿濫的情況下能達到內閣瘦身,達到精兵簡政是好事,至少不必硬掏納稅人的金錢來「豢養」各政黨派出的代表。
在短短的兩個月內,看著這些政治人物脈脈爭相寵,化成生旦靜末丑登場演鬧劇,還未贏大選就爭當官位,如今兩頭不到岸。我再想起4年前採訪時的過程,那時新人輩出的內閣高官名單從陌生到熟悉,如今再看著他們消失滅頂。
還有看著部份惡名昭彰、內部腐朽的庸才高官,依然受欽點提名上陣競選,阿都拉忌諱砍下的人馬,大馬人民卻更勇敢地用選票否定了他們。只是還有更多的敗絮其中的政棍依然安然過關,叫人更大的唏噓。
政治凌駕一切的種種,真的是影影綽綽飄飄忽忽,讓人落得滿目迷離。在新內閣名單公佈之前,憶起四年前,讓我怔忡了──只是這屆大選後的內閣,能有多長的壽命?
看到就想撕報紙
看到這些報導,真的是有一種想要撕報紙的沖動。
儘管林吉祥早上時已發文告道歉,但是,他的作法已對火箭真正的升空造成了傷害。看到這種事態經過,第一的感覺是失控後造成的「鬧劇」,意氣用事,卻於事無補。
最重要的是,林吉祥這種做法赤裸裸地告訴全世界,霹靂州政府真的是反對黨在同床異夢。「同床異夢」的背後,就是否是烏合之眾?
這已是三黨聯線的死穴,大家已心照不宣,但現在又抖了出來,未來四五年的路如何走下去?
主流媒體已抓到機會大作文章了,渲染情緒,更會陸續對行動黨「大潑紅漆」抹黑了。
好不容易50年來才出現天賜的「奇蹟」,讓反對黨絕地反彈逢生,人民的聲音透過選票洩洪地爆發出來,而讓反對黨否決了國陣霸權,奪取五州政權,可是為了首長之爭卻滾地、撒嬌,是不是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
為什麼不看長遠線,不看宏觀格局而只是一兩席位之爭?
只能說,有些恨鐵不成鋼。行動黨撕破臉皮,我卻無力去撕報紙,因為接下來將有排山倒海的圍剿聲音,出現在主流報章中。
種族不是選民的依歸
新任檳州首席部長委任莫哈末法魯斯和P拉瑪三米為檳州第一及第二副首席部長。史上第一位印裔擔任州副首長的第二把交椅,這是一個新聞賣點。這項宣佈是耳目一新,聽似也是皆大歡喜,因為三大種族皆在檳州能有權勢代表。
除此之外,我們也看到已變天的州屬在組織州政府時,也費思量為行政隊伍陣容佈局,州行政議員是關鍵,而正、副州務大臣人選來自哪一個政黨、哪一個種族也成為議論問題,蒙上宗教與憲法等的技術問題後,更趨棘手。
再回到聯邦政府時,新政府的內閣也大費周章,政黨的重量領袖或有潛力上位的候選人落馬後,有位無人坐,遺留下的政黨固打填不滿。
另外要顧及地緣政治考量、共治派系,又要顧及各成員黨的平衡生態,在慣有的「內部協商」下得密談,這種涉及公共權力的資源分配,又是另一場角力戰。
種種官職與行政佈局的宣佈,以膚色一刀切,用種族作區分,再放大政黨的種族色彩來安排,這也不是我們之前常聽到的「權力分享」的主調嗎?難道這就是「團結」的意思?
除了膚色以外,我們又用性別來作話題。例如雪州有可能出現首位女性副州務大臣,並由風頭一時無兩、贏得金鑾區州議員的郭素沁出任,我們又眼前一亮來議論紛紛。
在這種粗淺的分類下,反映出大家在討論長官人選就是以膚色、語言或性別來打轉。比較可悲但又不可忽略的現實面是:人民種族化的意識形態還是一個框框,成為一個合理化的邏輯。
此次大選反風凜凜,反對黨在許多黑區大受歡迎,皆因各族票源大跨界,即使是馬來票源也唾棄國陣,這可從多個掉入反對黨的選區成績可反映出來,主要也是選民對國陣大玩種族牌(舉劍等行動),種族思維根深蒂固、巫統一黨獨大的現象感到厭倦,大家是因為對議題、現象有共鳴,而不是為了種族來投票,才有「投黨不投人」現狀,這反映出普羅選民的思想突破。
我們現在看到官職的安排,又回到種族角度出發作考量。對于黨或執政者來說,這是戰略性的權衡方案,但這也是撫平人民情緒的因應。
這種種族化意識型態,是否已趨向一種無形的制度化?在變天州屬組成州政府的人民公正黨、行動黨和回教黨,是否也會用回這一句話說:「我們是權力共享的」──那麼這種情形與國陣有什麼兩樣?
如果說這是順應選民的要求,要在權利機構內出現各種族的代表,但我們是否能打破這種僵化的框框呢?
作為一個選民,用選票表達民意後,我想一個掌權單位或機構,應以績效、能力為依歸,除非是特別事務非要特定條件不可,例如回教事務,委任一個回教徒出任官職處理會較為恰當。但是,更多的政務與民生議題,是人人攸關的話,即使是印裔、馬來人或是華人,只要有能力處理,也不是大問題。
否則不論是什麼膚色、性別或是財富地位,當家當權後是以服務各族人民作治理的凝聚力。為什麼我們在談到官權職位這種公共資源分配時,還是要繞在種族牌上打轉呢?我們若是投票給反對黨,就是對國陣無理的種族色彩作無聲抗議,為什麼到最後我們又萎縮回族群利益的桎梏內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這場選舉結果也是沒有意義的──儘管選民是站起來說話了,可是一旦沒有善用到這種打破種族籓篱的局勢來施政,我們也是面對另一個形式的國陣再現。而大選成績,只是國陣與反對黨的定位對調。
順帶一提的是,我一向以來比較喜歡訪問或接觸非政府組織的負責人,或許是公司企業的頭頭。如果你說談環保,許多環保組織是不分種族的人員去耕耘,婦權組織也有不同膚色的女性在深耕,他們之間的語言不同,但是使命感都是一致的,也為同一項議題來出發與奮斗。在企業公司裡,他們的目標就是賺錢與商業利益,所以才有不同族群的人們一起工作,大家的出發點就是「盈利」,這是business sense。
可是,為什麼來到政治時,我們往往就以膚色切割,粉碎了這股凝聚力。然後我們摸不著頭腦就說,這是政治化了,因為種族,因為我們身上流著不同的基因,因為我們先天的膚色,因為我們受到不同語文源流的教育。
這也是為什麼我一而再,再而三看到馬華與國大黨在競選期時,一直強調「不要削弱華人在朝聲音」時就覺得強詞奪理,即使我們同是華人,但馬華是否有做好本份來為華人爭取權益?而為什麼大馬華人,就一定要馬華來作保鑣?
所以,我們見到檳州有華人反對黨的首席部長,霹靂州有一個華裔副首席部長倪可漢,印度人在檳州又有一個史無前例的P拉瑪沙米當第二副首席部長,大家看起來都會振奮,也覺得這是一個合理的分配。
但是,為什麼我們需要因為膚色一樣而高興呢?這是大馬獨立五十年後,謎樣的問號。
注:原文是《東方日報》「太陽底下」的專欄,但專欄篇幅所言不能從露揮筆,此乃為不吐不快的加長版。
該死的走了,活的在哪裡?
這個消息如今已在當地政治圈與坊間盛傳。如果是自殺,那會是什麼原因?──畏罪自殺?那他到底有什麼罪?這些罪行是否此後就入土為安?由于今午他就會在馬六甲安葬,而剖屍研究是不可能的,真相永遠就埋沒了。
現在另一個問題時,到底雪州原任州務大臣基爾去了哪裡?當地也盛傳他進了醫院,而且還是人在急切治療部。但哪一間醫院還是行蹤成謎。
基爾的雪州政府失勢易權後,到現在如同幽靈鬼魅般隱形起來,他在3月8日早上不是很拉風地騎著新買的8888車牌摩哆去投票嗎?但一夕之間什麼都完蛋,現在他「發」到哪裡去了?
無論如何,基爾人在醫院的消息還未確定。
我們笑謔,他是不是因為在兩天前丟失政權而丟了臉子,現在要去醫院再整容一下,挽回「顏面」?
但肯定的,今午就在馬六甲入土為安的查卡利亞可以離開塵世,但在世的基爾,總得要亮相交代一下吧!
查卡利亞暴斃!

我剛收到同事電話時,才知道查卡利亞在今日清晨二時許暴斃。這個電話是在4小時後傳接到我的手機來。睡夢中的我聽到是誰──原來是巴生港口前任議員、違建「皇宮」的風雲人物,查卡利亞。
現在睡意全消了,在清晨的6時53分。
查卡利亞連離世的時機都那麼累街坊,因為全體的媒體要為了報導他的死訊而賠上了睡覺。
如果他是正常的上班時間裡離開人世,那就會方便我們安排一下人手去採訪。
現在還不知道他是怎樣暴斃。不過心裡老轉著一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句真是千真萬確的名言。
我想很多人在起初閱讀到他囂張地建皇宮時,都在心裡暗罵著「死人頭」時,終于 「皇天不負有心人」。
是不是在兩天前代他上陣的媳婦羅詩琳達在全國大選中敗選後,查卡利亞刺激過度而陣後亡?
無論如何,雪州新政府還未成立,前朝政府必有遺下未曝光的醜行,而查卡利亞在任時當州行政議員,他生前所干的其他罪行,是否會隨著他的死亡而湮滅?
若是這樣的話,他的死,對他而言又是最好的時機。
如果是這樣的話:安息吧,查卡利亞!
我還是倒頭大睡了。世界少了一個壞蛋,天下會太平些,夢境也會舒服些。
在反風中起飛

我今天才讀回週日的報紙,特別是週六晚上未開票前的新聞報導。許子根說:週六晚不會公佈檳州首長人選,只是會在一兩天後公佈。
還有更早前,檳州首長人選在鄧章耀、丁福南手中推讓,大家看了一頭霧水。
另外還有財政部副部長阿旺阿迪,已內定是吉蘭丹州的州務大臣。
這都是新聞印象比較鮮明的重頭人物。還有更多的是,在提名前一大票不知名人物急嚷著要出位代表黨上陣,拚命要當人民代議士,到最後拚到了名額,還是輸得乾乾淨淨。
不能忘記的還有有多少個政客掛著「鱷魚的眼睙」,自白著自己如何憂心憂民,到最後,只成為噱頭。
只是一個晚上,一切都不重要了。那些新聞即使是如此顯著地刊載著,也形同廢紙文字一樣。
真的是夢幻泡影。因為一切都空了。
民政黨連檳城的政權也拱手讓人,談什麼檳州首長?林吉祥先形容這是一場政治海嘯,太的是太傳神,因為突如其來,人人都哀鴻遍野。
突然間多了「失業」的政治領袖,赫然間又冒出了許多年輕的YB。連林冠英之前說會尊重檳州首長由民政黨人選來當,豈料他自己在一夕之間當了檳州首長。
最惡搞的是,雪州與霹靂州的州務大臣也換人,雪州大臣基爾踉蹌搬離官邸,霹靂州務大臣達祖羅斯禮避而不見記者,這是政治最吊詭的一面,也是人生最無常的一刻──誰會料到他們會手上所擁有的權勢,突然架空?
所以,這真的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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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陣搞了那麼多場豪派的劇場,讓自己的候選人與宣言出街轟炸人民,對真正纏壓著人民的課題避而不見,粉飾太平之餘,還壓制媒體報導事實的真相,這次輸到脫褲子,人人都說:活該。
不過,只是我沒有料到人民化為選民時,原來每個人的共鳴是如此強大,化成了一股無形的集體意識,就是投反對票──這真的是情緒票嗎?我覺得這是一場人民在這四年來打壓後,爆發出來的怒吼。只是突然間,我們都找到了「知音」,原來大家都想對政府丟臭蛋前,大家都是心照不宣:是的,我們就是不要國陣。
這次大家不分種族彼此地投票給反對黨,明顯地,是對國陣投不信任票,投給反對黨時是投黨不投人。這種「反正不要國陣」的想法,也襯托出人民真的是沒有多少個選擇──因為除了國陣以外, 他們只有投給反對黨,即使反對黨可能拿不到好成績,可是就是別無他選。
而本屆大選的廢票真的不像上屆那般多,僅是全國選民人數最多的加埔,一如以往般出現出最廢票,反映出選民寧愿投給反對黨,也沒有浪費一票,更不要投票給國陣。
而馬華一向以來都被冠上是「巫統的臉孔」,慘敗是無可厚非,只是我覺得民政黨在此役中兵敗如山倒,他們遭遇的是無妄之災。
或許這樣說,一些在朝的領袖或代議士的確是有功于民,可是在這次反風猛颳的選舉下,成了受災者。
我在巴生看到一張照片,是幾個印裔同胞在投票日當天早上拿著回教黨青色旗幟製成的雨傘時,向選民拉票時,這種情況在1999年大選時,是否曾經出現過?
我只希望那些在本屆大選中,突然走紅的政治新星,請記得他們是在反風中起飛,而不會在下一屆大選時成為斷線的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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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選舉成績揭曉時,我們大家聽著四面八方傳來前哨的戰績時,起初是不可置信,人人爭相呼喊最新的成績,連平時覺得不可能勝利的在野黨人選,逐個遙遙領先,我們像中了彩票一樣地般亢奮。
當時有傳來靈北區的潘儉偉一路凌駕周美芬,勝選在望時,大家都在狂呼著,到後來逐漸越來越多類似的消息──即之前是五五波的選區都一一爆冷,在朝黨人馬哀鴻滿佈時,我們逐漸麻木了。
漸漸地,從不可置信中,我帶有一絲絲的慌亂,到底日後會怎樣?尤其是聽到一些平日口碑不錯,無甚過錯的領袖也被砍下來時,那真的是觸目驚心。
不過,當聽到一些政治菜鳥都勝出時,心底裡暗自為人民這次的反風吃驚。這真的是多虧國陣不忍一睹的政績表現,給了反對黨一次絕處逢生的機會。
到凌晨時分,我們只是看在朝黨的領袖,或熟悉的人物還有誰倖存,因為平時最不可能輸,之前認定是白區的選區,那些候選人都墜得粉身碎骨──多數票就是一個最好的明證。
那情況像是在「撿屍骸」,心情是有些悲壯。
然後還要看看這場廝殺中,還有哪個死不了。到後來發覺最應該死光光的竟然活生生,當上了國州議員。
然後一邊逼自己專心寫稿,因為要與時間賽跑。
可是,那一晚,真的是驚心動魄。心裡太多太多的雜念,迸發成不可收拾的漩渦,再加上週遭人人疾奔高呼的聲浪,我們也陷入另一場戰場中。
這次的大選是驚濤駭浪,也會讓人津津樂道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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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一些同事在兩週前,斬釘截鐵地說:「某某某不會輸的啦!那是安全區來的」語畢後還會丟一個鄙視的眼神給你暗斥你無知時,我現在覺得,做人說話也不需要這麼絕對。
這場大選教訓我們,真的沒有一回事是大是大非的。
而且,接下來還有更多深層的因素,我們得一一剖析出來了解。
只是,報章是否給予我們這樣的空間?我們還需怎樣去遷就尺度,如履薄冰或是拐彎抹角地寫現象?
國陣廣告到底花多少錢 ?
我在她的怪叫聲中走上樓,打開電腦上網,扭開收音機收聽電台時,聽到國陣的文宣廣告──vote for Malaysia, Vote for BN,這個廣告口號像陰魂一樣地縈迴著。
然後我上著網查看電郵,雅虎電郵信箱的首張介頁出現了這個刺眼的廣告,一個星期以來盤鋸在我的電郵信箱裡。
再移著滑鼠一覽,彈跳出另一個更大的視窗,如果雙擊的話,就會引進國陣的文宣網站中。
除了海報與平面廣告強烈的攻勢外,國陣大灑銀彈真的是無孔不入。從耳朵到眼睛,從指尖到鍵盤,都滲透到我們這13天的生活裡。
在雅虎一個國際大企業裡張貼廣告,你可以說國陣政府是無奇不盡,
只要用戶一擊這網站,每一擊就是雅虎的收入。我沒有確實的數據,但據悉是每一click的話,收費可高至50仙美金(約1令吉59仙)。雅虎至少也有百萬電郵用戶吧,如果百萬用戶都隨意敲擊一下,粗略估算,那麼國陣至少就需付出160萬令吉給雅虎了。
可是一天裡到底有多少click呢?國陣在雅虎刊登了多久的廣告?這是一筆難以想像的數據。而這些金錢來自哪裡?是否來自納稅人貢獻的國庫?或是每一輛昂貴的入口車稅收?
這還不包括其他電子媒體的開銷。而國際透明組織(吉隆坡分會)在上週已揭露在2月24日提名後,25日至27日大馬各大主流報章的廣告費已耗去104萬9000令吉。
再加上互聯網的廣告,這場大選,到底要讓國陣耗損多少國家資源才能保住江山? 如果這些經費用來造福民生,有多少個貧戶會受益?
不拿大選當回事
他們寧愿相信繁瑣的程序、原始的做法,心裡感到踏實些,也不愿相信虛擬的電子世界來交易。
這是教人相當費解的情況。我們以為銀行界人士一定會知道懂得操作電子銀行,況且銀行不是一直鼓勵客戶網上交易嗎?銀行員工也不是要用電腦為客戶作業嗎?為何他們選擇倒退車地以人手方式來提款過賬呢?
這情況與現今大選的氣氛雷同。我們讀報時感到大選熱,但事實上如同虛擬的世界。
我問身邊的親友,不少人都答稱不會去投票,即使是同行也如此。
最多的原因是大部份人還沒有登記為選民,第二,選區地址是遠在家鄉,沒有更新當下的地址,這情況對于隆雪一帶的遊子更為明顯。
第三,他們認為沒有需要投票,反正投選誰情況也是一樣,這種想法在城市的中產階級最為普遍,而且是不分種族都會有這種觀念。
第四個原因更為可悲:不知要投給誰。而且往往他們都會說,他所在的選區沒有華裔候選人。
不去投票就是棄選,也形同大選前的「廢票」,因為未投先廢,廢自己一票,也廢掉民主的意義。
所以,我國是否有所謂的「民主政治」呢?但在大馬的大環境下,往往因族群、矯枉過正的法治、政客大搞民粹主義、或是「賄聲賄影」,甚至因幽靈選民而「鬼影幢幢」,民主政治宣告缺席。
這是很吊詭的情況,因為民眾對政治疏離,大選根本無法反映民意,所謂的領袖,繞過票選洗禮,也沒有立足在真正的民意基礎上。
這種廢票心態的冷,不只讓新聞從業員在本屆大選中感到大選吹冷風,相信朝野政黨人物點滴在心頭。大馬號稱是民主國家,可是人民不拿大選當回事,因為只當大選是娛樂性質的選秀,如同看綜藝節目般地袖手旁觀。
無論如何,本屆大選至少可以看到千萬人會走上街頭聽講座。聆聽另類的異議聲音,是否是社會深層裡打壓已久的慾望?又或者是湊熱鬧?
如果說這種肯聆聽的心態轉變是一種成熟度,我希望選民的成熟度能有一套兼顧宏觀與微觀、理性與感性、理想與現實的批判意識,當我們看到政治人物化為歌仔戲的苦旦時,更要看清楚什麼是「鱷魚的眼淚」,畢竟選舉不是選秀!
我們的揚眉女子
她們在拉票時,往往被稱為功不可抺。當然,還需要上台串場子,確保候選人在政治演講時,不會出現冷場,她們耍出渾身解數,以不專業的舞姿,成為台上的業餘舞孃,為的是娛興,為政治討好選民。
你可以看到以上這幾個安娣穿著靈北區候選人周美芬的T恤,就知道她們是為了這位原任家庭、社會事務部政務次長的周美芬助陣,所以不惜載歌載舞,甘為一場政治作秀的附加點綴品。
又或者,大馬的婦女們要學學馬華婦女組主席黃燕燕(中)般,除了只會談菜籃、還有談性感睡衣等的言論外,在拉票時也要下場跳跳排舞。你看她左搖搖、右扭扭地,翹起不再青春的蘭花指,抬眼,一副煙視媚行狀,管你眾目睽睽,反正又不是大庭廣眾拋出媚眼,如此地投入地浸淫在自己的舞步裡,如此不羈地投身在一場秀裡。
你可以感覺到黃燕燕即使是澳洲公民,但是對大馬的文化還是不會放棄,她的投入與忘我,已忘了自己的身段,站在她右邊的黃秀金,何必看似扭扭捏捏、尷尬得堆起笑顏以為自己在演著一齣小醜戲?就放心地去跳排舞吧!
除了跳舞,我們的婦女組還能作什麼?
對,當然是要當候選人,可以出線,就有一把聲音可以帶進國會。特別是我國女性代議士的代表率比一些非洲國家還要低,女性也可以作揚眉女子的。
不過,當士布爹國會出現兩雌對決的局面──周紫琳與郭素沁化為短兵相見,以一決雌雄時就有另一番景象。因為,沒有政見交鋒,沒有先禮後兵,就以市井方法來打仗。
郭素沁在馬華周紫琳的手下化為街口的一位紅衣女,披著一雙紅色高跟鞋,配上「我的新歡」、「貪新忘舊」的對白 ,「從一而終」、「不離不棄」的潛台詞,就是父權社會下的貞節牌坊觀念,連女性候選人也不自由主地遵從了,而用來攻擊另一個女性。
原來女人與女人鬥的時候,不只是會扯頭髮,出手狠一點,沒有人會怪你陰險。只是女人何苦難為女人?
讓我們為三八婦女節的第12屆全國大選投票日掌聲鼓勵!
名人光圈下是否有好料?
這是比較「取巧」的新聞報導,在此轉載,純為參考。但是行文時確實相當為難,畢竟我需要「美化」他們真正的表現
(吉隆坡1日訊)本屆大選見證多名打著專業牌的政治新丁,奉朝野政黨之旨意出征新選區,然而這些「大有來頭」卻不曾上陣服務的候選人,在台上演講時是否能挾著名氣光圈散發民眾魅力?
據觀察,這些來自學者、企業家、新聞主播、律師等組成的專業人士,以精英身份出擊,不過演說內容、口才台風、民眾互動等的表現參差不齊。
當然,「演講」不是作秀,也不是只演不講,但搶眼球及吸引人潮,則有助于增加勝算。
玩味的是,即使他們是大有來頭,但也是小圈子的知名度,而台上演講拉票,台下握手拜票時,有者則無法放下身段,因為不論是俊男美女,也需讓人感受到草根性,才能拉近普羅百姓的距離。
在投票日進入倒數一週後,《東方日報》綜合他們亮相6天後的表現,即可分出高低,讓我們檢閱他們如何運用公關技巧,塑造個人魅力。
●胡漸彪(國陣馬華.百樂鎮州議席候選人)
來頭:新聞主播、節目主持人,高調加入馬華。
演講點評:
捨棄當新聞主播時總是身向前傾,一副叫陣盛氣凜人的模樣,胡漸彪在上台拉票時,展現出另一種放軟的身段姿勢,態度轉為謙恭,改為讓人感覺到一絲絲誠懇。
他也盡作軟性訴求,在拜票時多是自我告白式,除了介紹自己,也是說明為何自己會挑選馬華來政治爭取平台,至于民生問題與政見、時局看法是著墨不多。
中文系出身的胡漸彪也多使用華語公開演講,在老本行的語言上發揮當然也較為得心應手,他勝在訊息傳達能力較強。然而在民眾的台上,不像當新聞主播台只對著鏡頭攝錄自言自語,胡漸彪需達到更高的現場互動性。
●林時彬(國陣民政.峇都國會議席候選人)
演講點評:
林時彬首次上陣,台風還未散發出壓場的氣勢,儘管有對稿宣讀,但還不至于明顯地怯場,他確實讓人知道他是「有備而來」。
不過,縱觀他的演講表現,與林敬益慣有的「活潑」與無厘頭方式頗有相似,以謔戲的方式突出本身的學歷與家庭背景優點,提及時事課題中也慣用拐彎暗諷方式來彈唱。
●何國忠(國陣馬華.居鑾國會議席候選人)
來頭:馬大中國研究所所長、博士、文人從政
演講點評:
何國忠在演講時語調不緩不急,態度也不慍不火,基于有講堂開講的經驗洗禮,他上台致詞時能掌握一定的現場反應,而且在表達內容時,有條不紊、具有層次感。
何國忠也在演說時釋放出親和力,其演講內容保持著文人的風雅,不會人身攻擊,內容沒有殺傷力,相對地欠缺爆發力,因此觀眾需要像學生般全程聆聽,才能聽出韻味。
他的演講內容圍繞在對選民的承諾等,但從一些小枝節處,則顯現出他對地方與民生發展掌握並不全面。
●張念群(民主行動黨.沙登國會議席候選人)
來頭:執業律師、去年杪處理馬六甲豬農起訴甲州政府而竄紅
演講點評:
由于出身辯論隊擁有口才與辯才,張念群的演講技巧相當出色,同時演講時能透過音揚頓挫的語調,字字清晰地吸引觀眾。
她也沒有咬文嚼字,而改以深入淺出、單刀直入的方式來製造現場觀眾的互動,而演說內容則圍繞在民生的貼身事項如交通等,易于引起共鳴。
張念群在過去幾場演講都吁求對手一起辯論,而缺席的競選對手成了挖苦對象,特別是她擺出了空凳子等候對手駕臨,顯示出她有一定的搞場手段。
●潘儉偉(民主行動黨.八打靈再也北區國席候選人)
來頭:曾是新加坡最年輕的掛牌公司CEO、英國牛津大學碩士
演講點評:
潘儉偉的招牌笑容和畢業自赫赫有名的牛津,是最大的品牌資產。他在演講時較常用他最在行的英文,當中也摻雜了華文,在英語圈為重的靈北區,這一招相當管用。
同時,潘儉偉的英語遣詞用句也沒有拋書包,而改為生動活潑的字眼,精而深中也有淺易近人的內容,他也擅以用本身的經歷作拜票,例如以女兒的牛奶粉漲價來反映物價騰漲,輕易制造現場互動。
●周紫琳(國陣馬華.士布爹國會議席候選人)
來頭:原任財政部副部長黃燕燕機要秘書、澳洲昆士蘭大學雙學士
演講點評:
周紫琳的華語演講可輕易讓人讀到她是畢業自獨中,因為是典型的標準獨中生口音作祟。她在演說時台風相對沉穩,但四平八穩、條文縷析的背後讓人誤以為出席演講比賽。
當然,演講時需要製造現場共鳴,周紫琳也有一慣地抨擊反對黨,只是力度溫和,她是否能成為如黃燕燕所希望的,票選勝出為另一個小辣椒?
無論如何,最重要還是演說內容,她的確是沒有唱高調,只是現場談馬華的功效。
華社還需要馬華?
這是《馬來西亞前鋒報》在2008年3月1日的頭條新聞。這則新聞以顯著位置現身在巫統的「黨報」中很令人懷疑,特別是打出「投選國陣華裔候選人,讓那族群在政府擁有政權、聲音」。
第一,黃家定的新聞一向以來「無法」成為前鋒報的頭條,巫統黨報不像中文報會「瞧得起」當家不當權的馬華
第二,有多少個華裔讀者會去讀馬來報?精通多語的華裔讀者大多選讀英文報,那麼這新聞放在前鋒報的頭條就浪費了。
第三,這則新聞若翻成中文,也是我們一直都聽到的「不要削弱華裔聲音」、「有人在朝好辦事」的呼聲,中文報讀者在聽馬華這種呼籲聽得奇厭無比時,馬來報竟然似發現新大陸般以頭條處理,那麼背後的原因就不簡單了。
第四,馬來報章以此做頭條,顯然地是做給馬來讀者去評讀,這是否要傳達訊息給馬來社會:馬華在這次大選果真形勢不妙?
但從更大的方向來解讀,黃家定的談話在這則新聞中很明顯地被看出很不妥,原來只有國陣的華裔候選人能代表大馬華社,那麼其他華基政黨消失了嗎?民政黨為何「甘為牛後」?
首相阿都拉常常都說:「我是全民首相」,我們又說不要課題種族化、政治化等,黃家定聲稱只有華裔國陣代表能代表大馬華裔,那麼首相在哪里?
而難道大馬華裔永遠都屬于馬華嗎?我們為何一定要馬華要為我們辦事?為什麼沒有其他種族的議員可為馬來西亞華社辦事?
這是種族政治的另一次明證。馬華只是因為歷史淵源而以「馬來西亞華人公會」為名成立,但歷史只是一個定點,馬來西亞華社不能因為一個歷史典故就永遠被特定的一個政黨騎劫。這種代表性也不是永恆的。就正如我相信馬來西亞的回教徒,不能只是由一個巧合而立黨的「回教黨」來代表。
我們的族群區隔化就是為了迎合這些打種族牌的政客,成為他們撈取的政治資本,馬來西亞人只是因為膚色,就成了無可逾越的鴻溝。我們的政見與思維,永遠只能從種族出發。
馬來西亞種族偏差的問題已淪為根深蒂固的官僚與行政問題,自新經濟政策後已日趨制度化,形成一頭摸不見的獸,侵蝕著公民的權益。
但馬華在過去一直以來只是補補釘釘漏洞的動作,並不是太大的作為,甚至在許多課題上似是一面撲火,一面作秀。
例如公共服務局獎學金固打制、大學醫生學額不足,中小型企業貸款艱辛、搬遷華小等,都是整個公共官僚制度陷入無可往返的偏差所造成的惡果,如果沒有種族政治氾濫,這些都是政府應該所做的本份,不需要旁人諸多指點。
如果沒有族政黨在操弄人民情緒,馬來西亞的種族化的情況並不會惡化。說起來,馬華這種不斷邀功,不斷乞求選票的做法,不斷強調華社怎樣「失而復得」應有權益,加劇華人對政府的反感,因為這已凸顯出大馬華人邊緣化,否則為什麼華人需要馬華在朝廷辦事?
現在每天都讀到馬華在各大報章的拜票廣告就是圍繞著這種主軸。我不覺得需要夸張到敲鑼打鼓去邀功。
反過來想,馬華這種拜票廣告,除了切切實實反映出馬華自己當家不當權的局外人身份外,如今再加上馬來報章如此顯著刊載黃家定的哀兵訴求,我們真的很懷疑,到底華社是否還需要馬華。
離狗屎太近
上司問我:你有沒有做過大選新聞?我卡在喉間,又有些猶豫地說:「有」。但是2004年時並不是真正地做大選的選區新聞,我是跑動在選舉委員會的特派員。
我只是出席過一兩場競選拉票期間的政治演講,聽得我呵欠連連。都是無的放矢,都是言之無物的叫囂與譙訐,別談什麼素養,別談什麼魅力,候選人都在台上放狗屁。
所以事隔四年,大選又來了,彷彿惡夢又重現。上司又問我:你好像對政治不太熟悉?
我不能不承認,我對政治是絕緣體吧!或許,我還沒有見到真正的政治。辦公室政治算不算政治?但是這種政治寫不成新聞,只能成為口舌與是非。
我沒有辦法去記得各地方各選區哪些二三線的阿貓阿狗,張三李四都有自己的彪炳的政績與選票記錄,用不著我去背誦吧?他們都有經過選票的洗禮,但我記不了他們的多數票是什麼?這些陌生的地方名字連地圖也找不著,為什麼突然會出現在我的生活裡,而我要去想像著到底它是怎樣存在著呢?
然後,為什麼我要像小學生那樣,挑選區,上顏色──「黑區」、「白區」、「灰區 」我只能挑這三種顏色為222個國會選區、505個州議會選區上色?
政治就是這種猜今天哪會候選人會死翹翹,明天哪個又會咸角翻生?今天哪個區在爭得頭破血流?明天哪個選區又作秀和好如初?我怎樣能記得每個人扮演的角色?
所以如果上司還是要我招供我不認識政治,我也只能坦承說我不懂得這樣的政治。我不會寫政治評論,總不能只會用那一句:「政治是一切可能的藝術」,難道寫政治評論與分析就得用這種虛無又蒼白的話語來敘述?
我寧愿去看一場選舉的制度與政策問題,甚或是一些花絮般的新聞,反正這些人輸與贏,在5年內都可能會消失。難道他們會為我們服務一輩子嗎?反正你也知道誰會是最後的勝利者,贏家是民主嗎?
所以,誰會出位作候選人,誰會敗者為寇,到最後我們又看到人云亦云的揣測,還有賭風狂吹。
還是我們對戰爭的壓抑感太深了,我們將一場大選化為戰爭來看,一切都以戰術字眼來比喻、形容,去將這種無形的渴望化成文字,將一場大選暴力化──選戰、兵臨、天兵、娘子軍、沙場老將、戰鼓、短兵相接、出征、祭旗、四面楚歌、兵敗如山倒、烽火連天、硝煙瀰漫等。
文字用得不過癮,還要天馬行空地用合成圖畫面呈現出來。
我改著這些新聞稿時,覺得自己有些詞窮了。我找不到更五花八門的字眼來描述戰情,最可怕的是,這些都是要靠自己想像去捏造的場景與況味。
這就是大選的政治新聞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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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年前與新年時採訪記錄簿天天幾乎是交白卷。新聞淡季時,搔破頭腦也想不到有什麼更好的新聞點子。逐一約訪大人物、YB們或是拿督們,全都推三推四說「忙」。所以,有一種望天打卦的無奈感。
然而大選來了,報館的傳真機開始應接不暇,候選人行程、媒體採訪通知書泉湧而進,還有一大堆的中文報聯合專訪,其實就是一場又一場的造勢記者會。記者就是被主導的傳聲筒嗎?
既然大選是玩俾面游戲,就大家互相「俾面」。去了一場又一場的所謂的專訪,都是人有我有的非獨家新聞。你問他不答,你不問的他又答,答案不真誠,態度又曖昧,到最後還要指示記者,要在什麼時候下版,什麼時候見報。
而記者竟然都答應了。這種莫名其妙的共識,就是本地傳媒團結就是力量的展示嗎?這是笑話,因為我們竟要聽從這些政客的廢話。
所以在若干時候,翻開每份中文報章時都是同一個新聞人物見報,都是說著同樣的一套話,只是新聞標題與版面有不同。
這就是大選嗎?我們要的就是這種嘉年華式的氣氛嗎?
聽著同事報備上來的新聞重點時,聽到第一句,就知道接下來的第二句至最後一句會說些什麼東西。受訪者A是什麼材料,也不是大選時就會見真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只吃豬油肉骨茶也拋動不了書包,到最後難為記者要逐字逐句為他們厘清訪問的思路,到最後也要我們動筆美化、修飾與包裝這些淡如白開水的新聞字眼。
我要找反對黨的新聞與材料。還有上網搜四年前的大選宣言,遍尋不獲,我撥電找救兵時,救兵說:我也在找著他們的大選宣言在哪裡?有的話不妨通知我。
我啼笑皆非,即連最新的一期的大選宣言也找不到。是否是我快三拍要找網上版本,還是某某在野黨後知後覺,沒有將內容登上網?我懷疑大選到底是否真的發生電子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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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翻開報章都看看到氾藍的畫面,觸目驚心。這是大選。這是全國大選。在野黨的新聞不能置放太前,照片人物要有平衡點,遣詞用字要保持中立,還要種種無形的腳鐐,我們只能感覺這裡是否有地雷,去意識哪裡有大便。
不懂我的心情還能挨到多久,來撐住一口元氣,去搞這種大選與政治新聞。
如果這就是真正的政治,我想起李敖說過的那句話:「最令我遺憾的是,我離狗屎太近了。」
誰需要代議士?
連大馬太空人慕斯查化都說要競選了,在這個喧嘩的選戰時分,太空人在比天高後,就回到了凡間吃人間煙火。我們還看到許許多多人物粉墨登場,都說著同一套公式化的說詞:「對政治有熱情、來自政治家庭而自小培養興趣」等。這種說詞,在許多父子兵、代主守土,或是代家長出兵的政治菜鳥,更是屢見不鮮。
只是屈指一數,本屆大選就有13對政治家庭成員出戰,父子、夫妻、翁婿、兄弟等紛紛奉命上戰場,最矚目要屬前衛生部長蔡細歷在黃碟醜聞後,推出兒子來上陣,還有豪宅主人查卡利亞派出媳婦等,有些則是各自各精彩,不打代理戰。但卻顯現嫡系政治的影子。
這場大選是一場生旦淨末丑大搭配,每個人都有自己登場的代表作,不理是鬧劇、喜劇或是無厘頭劇,例如因「偷拍」成名,後還因一則詢問短訊就要參選的候選人,顯得輕率又荒謬。但問起他們有什麼政見,恐怕就是詞窮。
但是,競選一個議席,是否真的是為民請命,又或是夢想中選後只淪為一個寧看渠道不愿議政的議員、只想吃喝玩樂的YB議員?如果一個對政治有熱情、對民生福祉有追求的候選人,都不應因其特殊的身份背景而抹殺這份理想,而應給予出線機會。但是,哪怕貴為天之驕子,卻是名符其實的庸才,更應該踢出局。
從提名前一片大混沌的頭破血流的情況,我們看到不少地方政治的派系磨合以外,還有二三線人物紛紛出籠喊話、力挺。但是,這些人事舖排只是遷就黨意,又或是拿捏著政治需要所作的盤算計謀,所以一個陌生的甲乙丙丁,也可以成為選票上畫叉的張三李四,但民意民情是否納入其中?
選民無從參與提名形勢,選後他們是否可以獲得這些代議士的服務?如今戰火已燃,我們又看到這些候選人你譙我訐的言語,甚或是墜入空洞無言的文告戰。選民在這13天內,對候選人的認識或是菜市相遇的一次握手、選票上的一個模糊名字。
一場大選中,候選人要的是選票、媒體要的是喧嘩叫嚷的政客,那麼選民要的是什麼?最後到底誰需要代議士?誰又要贏回民主?套一句老夫子的絕句,這種大選真是「耐人尋味」。
選委會剪影
但是,我就是吃了閉門羹,原因是選委會上頭有指示,不允許發放這些資料給傳媒。這些官員很官僚地,有些言不由衷地解釋著:我們也是依照指示行事。
他們彷如一個照本宣科的機械人般,唸著同樣的台詞來打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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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是先到雪州選委會搜集資料,碰到一個男官員。得不到我要的答案後,我們就聊起了選民登記的課題。
他說,選委會過去一年來在霸級市場等商場設櫃檯,猛招收新的選民登記。
「我們得扮到好像你常所見到的信用卡招徠員一樣,攔住這些購物者,叫他們快來登記做選民,快來投票。」
是啊,馬來西亞人寧愿終日流連在購物廣場或霸級市場血拼,也不愿思考一下身為公民可以做些什麼。本是人民應做的義務與責任,竟然要別人去三催四請,甚至抬花轎般來迎接大駕。
對于升斗市民來說,花掉鈔票,比花掉選票更重要、更好玩吧!他們寧愿在購物廣場當一個無知的消費者,也不愿現身做一個有用的選民來投選一個管制自己的政府。這也是一種遺忘。
不過後來我們再談著談著,我聽到他提到目前雪州選委會正在給各政黨做大選匯報,他說:「你知道啦,政黨是我們的『顧客』…… 」
我更是納罕,到底誰才是選委會的顧客?人民在大選時投票,就被稱為民主來當老闆,但是做為文官機構的選委會,卻得為政黨服務?
我沒有反問。立場不一樣,我們有太多的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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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時,我又奔去吉隆坡選委會辦事處。一位安娣官員擺完官樣後,不忘對我訴苦水,讓我看到一些人樣。
她說,「我們每天加班到晚上12時,完全失去了家庭般…(我:但是你們可賺到OT啊!)錢不是一切,家庭最重要。
(我腦海中浮現快餐店裡總是一家大小喧嘩奔跑的馬來家庭,我又答:「那只是五年一次的大選。」)
她說:「…我希望大選快些結束…」
她又說過去幾天整個辦公室都很忙,競選品與用具堆滿處處,現在已搬清到各選區了。但我放眼一看,只瞧見那些員工的腳步都是緩滯愜意地,有些還捧著咖啡在一口一口地呷著。
這是一個很有趣的畫面,就像聽著一段名不符實的電影旁白一樣。我笑笑地望著她,又再端詳著整個沒有絲毫緊張氣氛的辦事處。我也啞然了。
我離開吉隆坡選委會前,我看到薄薄的一張A4紙,有些意猶未盡。
再詢問那安娣是否有2004年全國大選的選民人數資料,因為我特地驅車前來,她只草率地給了我一張複印本的資料,別無他物。若是如此,只需傳真就行,何必要我特意前來領取?
她聽了後,指著門外的佈告牌說:「喏,那就是了。」
我趨前一看,原來吉隆坡11個國會議席的選民人數,以及制成Bar Chart的選民比例圖表,我又反問她:「為什麼這又可以發放,現在又不能發放種族結構?」
她恍然大悟般看著那佈告板,她說:「這是選舉後嘛,選舉前發放很敏感哩!」
她看起來難以自圓其說。我又望著她,不置可否,有時官僚與政治之間,又有太多的難言之隱。
透明的黑箱
選委會在本屆大選推出了大有噱頭的透明投票箱、不褪色墨汁杜絕幽靈選民的措施,強調的就是「透明」。但是透明的意義是否有貫徹,只要看此次所發放的選民資料就可以知道。各州選委會已受指示不可發放各國州選區的選民種族比例給媒體,這可是讓人愕然的局面。
各州選委會官員受詢時說,他們是受到上司指示將選區的種族比例資料列為「機密」,這些數據只供內部使用,不會對外發放。至于政黨是否能豁免取獲,這是另一回事,不過我在搜集這方面的資料時就吃了閉門羹。這些長官們給我一項折衷的建議是:將逐個區的選民冊一一搜集回來,從名字來區分,就可以知道選民種族比例。但是即使購買雪州整套選民冊,也需掏腰包幾萬令吉。
即然資料已現成,為何黑箱化?傳媒與大眾被否決知情權的理由是:將這些種資料流洩出去,會製造「麻煩」。這是一名官員所透露的。為什麼2004年有資料,2008年卻沒有?官員說這是「此時非彼時」。是什麼樣的麻煩,似是選委會的難言之隱。我再追問下去,他要我親自向總部反映。其實不言而喻的是,這也是我國種族政治下所產生的族群困境,只要是提起種族也似是冒了大不韙的禁忌。別提種族,只是另一種鴕鳥心態。
先撇開選委會是否有雙重標準選擇性發放,一個勢力強大、資源豐沛的政黨當然可以各盡所能掌握到選區的種族結構,才能佈局排陣候選人,但是一般百姓或所謂的蚊子黨,是否輕易理解到選區的基本形態?
一套種族比例的資料本身只是死物,但解讀者卻諸多聯想,甚至連理應行事理性、專業與中立的選委會,也彷如染上政治病,過度敏感。
選委會拒絕發放選民種族結構的資料,是經過專業估量,或是為政治護航?但顯然的,這是隱藏著複雜的政治考慮,反映出連選委會的意識形態也政治化了。
但是,這種刁難的行政手段是否可以粉飾大馬的政治生態?一套選民種族比例資料,不純為政治人物做上陣計謀而已,也不僅為了傳媒做新聞呈獻的工作便利。但黑箱化後,讓人想到選民在投票前,還有多少資訊被蒙蔽了?
為什麼是大選終于來了?
因為大選,因為這屆大選讓我們陷入一個忘我的狀態中,人們醒覺他們是活在政治中,政客也才發覺他們是要靠「糖果」而活。
到底我聽到身邊的人怎樣談論大選呢?
我的姐姐問:我也奇怪為什麼你要告訴我大選投票日子,大選關我什麼事?
我的媽媽問:為什麼報紙的一個廣告說「大選終于來了」?我們很期待大選嗎?
看來我的家人對大選的熱情度不夠。但是沒有法子,我想更多人對大選是淡然處之的。或者是選擇性遺忘。陳冠希的淫照或沈殿霞逝世的新聞更會激發他們讀報紙的慾望。
我反思著我母親的話:到底為什麼我們要說大選終于來了?難道這個終于,會是終于雨過天青嗎?
恭賀新禧求選票
你可以見到一個領導人即使在臨尾收科時,也會這樣翻覆不定,出爾反爾。這是全民的領導一慣持有
只能怪為何年初七解散國會的消息會走漏出去,而風聲不徑而走後,為何面對傳媒時又那樣敷衍了事打發記者?當然當你想到這也是我們的領導一慣的公關作風時,我們又得平息了。畢竟他也不是第一次如此不當地展現出公關手段。
可是我們還是敢怒不敢言。即使現在只是大年初七,福建人拜天公的初八還沒有過,元宵節還有一週才來到,當大家還浸淫在華人春節的佳節氣氛時,赫然間就殺個全國大選來,開打擂台,肯定將新春喜氣洋洋的氣圍打得煙消雲散。還談什麼恭喜恭喜?對于華社秉持在春節裡講求一團和氣的傳統美德中,卻擊起選戰擂鼓,都成了愛七八糟。
對政客來說,拉票與保位最重要,草根的要全情投入備戰中,做記者地更得與這些政治議題奔走。當然,人民希望當權者能每天都有喜訊宣佈,不是撥款就是批准,名符其實地拿到新年紅包,沒得說恭喜恭喜,就說皆大歡喜。
到底這個政府是否明白種族之間的敏感性?華社一年一度的農曆新年賠在4年一次大選。這將掀開一個不良的例子,在陸續有來的大選後,談什麼新春佳節氣氛等,執政者都不會顧忌,最重要是一擊即中的時機,管你三七二十一。
我覺得阿都拉在年初四武吉免登區主辦的全國新春大團拜時形容大馬的文化就像「魚生」時,這是一個很傳神的比喻,因為風雲五十年,我們各族之間都是合而不溶。連這些起碼的尊重與認知也欠奉,我們都是胡亂混在一起的魚生。或許遲些我們真的會成為任人魚肉的魚生。
執政黨認為馬來選票還是至上吧。在推介一連串走廊計劃下,村民的票源似乎才是重點。
快門無聲勝有聲
2008年兩個年曆的新年,在兩個華人社會的國家地區都鬧出了性愛醜聞。而且主角都是混世中的偏鋒人物。馬來西亞人可能現在因大選熱也沖淡了兩個月前的記憶,但是另一端的陳冠希已成為鼠年的過街老鼠,更被批為不敢負責任的鼠輩。
當然,在大馬,蔡細歷在事發後沒有遠走高非,反而站出來高呼他那不是他自拍的光碟。
只是當鍾欣桐若無其事站出來,承認自己很天真、很傻時,這種公關手段又讓我們想起蔡細歷也泰然自若地說過自己很傻。但回首已是百年身。
陳冠希與眾女明星的混帳也不只是一片小城奇觀。先不論是偷拍或是自拍春宮相片或短片,但名人性愛醜聞的光圈則太炫目,事實上性愛偷拍的靡靡之風也像季候風般常吹。大家或許忘了在6年前大馬一名空中少爺也像陳冠希般將七情六慾定格攝錄,一以致玩出火被判刑事罪,到最後更掀起官方大肆掃蕩翻版光碟的風暴。
當然該案到現在不了了之,正如蔡細歷幽會的偷拍元兇毫無下文。而陳冠希事件高潮迭起,豈止只是肉體橫陳如此簡單,因為這已暴露出香港社會網絡表達自由與警方選擇性執法、偏袒權貴不公問題、個人私隱、女性玩具化的兩性觀、藝人是「偽人」、公民社會窺淫廦打破道德底線等種種反思。
這已不純粹是娛樂新聞,而是帶有警世意味。
娛樂新聞報導明星方中信與眾藝人朋友吃飯時舉起數碼攝錄機,人人臉色大變──因為有了攝錄機恐懼症,我讀了會心一笑,因為蔡細歷事件後,大馬人也因前部長的一番話引起「偷拍恐懼症」,而致針孔相機探測器熱賣。
如今大馬著名的律師林甘現在見到相機時會否恐懼?然而大馬就是拜一架2001年先進功能的相機所賜,以致小事化大了──大馬也因一個無聲的快門而掀起史無前例的律師遊行及司法風暴,現在皇委會聽證會開庭下驚心動魄的案情。
當然,林甘短片的偷拍快門也帶來警世警鐘,這遠比一片黃碟背後的政治暗算來得更大意義。只是,林甘短片的內情就像變化多端的焦距,我們找到了審視的焦點嗎?
開年感懷
這種落空的感覺,對城市守歲度年的都市人來說,更是可以強烈感受到差別。春節對于都市人來說,可能是街頭迎耳飄來的一段賀歲歌曲旋律,或是忙與盲地辦年貨、搜購年花等新年裝飾品,同時拿起手機不亦樂乎地轉發罐頭短訊。
都市人的新年是在購物商場與戲院中渡過,又或者將眼球投放在戲院電影或綜藝電視節目上,我們愿在一片聲色光影投射歡愉氣氛。娛樂至上,消閒掛帥,吃喝玩樂下成就了餐飲業者、百貨公司等商家的一本萬利。
不過,當我們看到友族同胞一起身穿紅艷艷的衣裳及逗利是時,我們才感覺到這種派對式的氣氛有那麼大的威力。
又或者,我們看到濫情的電視廣告,一律打起溫情牌,以團圓為主題的廣告企圖喚醒大家不要忘記過年的傳統,但其實是鼓吹「過年要消費」的真正涵義,例如一家大小吃團圓飯時可打無限額的手機電話、訂購有線電視過年才不寂寞等,連周星馳也以溫情路線出品電影來向我們拜年。
我們看到在美其名是發揚過年的傳統文化,但其實一切已顯露出創意匱乏,又或是 荒腔走板的「創意」,例如銀行推出黃色、白色的「紅包封」,一些購物廣場以四不像的裝潢迎新歲,又或是歌星藝人走調、快斷氣般地唱出賀歲歌曲,不堪入耳。
大馬四季如春,我們無法體驗過年是寒冷中守盼的一炊灶暖。在城市化的社會型態中,我們更沒有辦法體驗古時農耕企望豐收的喜悅。即使設壇迎新送舊,也是接財神而非敬奉祖先,更遑論輪流依序向長輩賀年。
我們也要到購物廣物或大團拜的場合,才能遠眺舞獅獻瑞。宣禁後的鞭炮聲與鑼鼓聲,也只能從合成的賀歲歌曲中尋找。
即使是壓歲錢,對于晚輩或未嫁娶者,也只是一封利是紅包;更在某些情況下成為別有意圖的犒賞與拉攏,特別是大選前的當下。
過年時一片讓人炫目的色彩,我已感受不到其豐富的文化層次與肌理,只有夢一般的記憶。
天上行雲多少片
事後我即場問其中一名菁英,是否有估算過在政策出台後,特別是稅制改變會為國家帶來多少的收入損失?他看來有些不屑地回答我:「你等于要我告訴你,天上到底有多少片雲。」
他的答案讓我很震驚,卻印象深刻。因為只要一聽到這樣的答覆時,迎面撲來的感覺是,這個人可能嫌你的問題笨,所以就用一些愚蠢的答案來回應你。又或者,他自扮優雅,認為一個政策背後嚴肅意味,可以草草用一句不著邊際的答案來打發。
當然,如此抽象卻又突兀的回應,背後所展現的就是一種高不可測的身段,但這是否意味著政策研擬者根本沒有去估算風險與後果?還是這名官員故弄玄虛?
肯定的是,這項政策在接下來兩年所帶來的後果,真的讓消費者與汽車業者要抬頭望天上來「望天打卦」。因為稅制遽變,汽車入口稅與國產稅突減而拖低車價,引發二手車值下跌,整個車市與週邊行業陷入逆市,這一切的確是無法量化的損失。
研擬政策當然必須有一定的理據,審時度勢下需要顧及時勢,更要前瞻未來。否則只是紙上談兵,更暴露出研擬時不著邊際、草率粗糙,更擔心的是,即使有美夢,也是一廂情愿。
大馬汽車商公會主席艾莎昨日已坦承,國家汽車政策淪為空談,明證就是未聽聞有何國際車商表態要進駐投資大馬。這是刮了有關當局一記狠狠的耳光。但是這個耳光是否讓人當頭棒喝?
我會覺得很好奇──國家汽車政策實行至今是否有進行檢討?但看起來政策又淪為櫥窗擺飾,這是大馬典型的華美文宣,但只是一張菁美的禮物包裝紙而已。
政策中列明6大宏愿,關鍵詞是整個汽車領域的競爭力、經濟鏈、區域中心、打造馬來工商社會等,其實文件的行文佈局,如果你將高等教育政策、大馬工業發展大藍圖,甚至最近一連串的走廊計劃「換湯不揚藥」地更改主語與謂語的話,也是同一套的東西。
附上另4項稍加闡述的政策方案。其實也是稍微拉長解讀這些政策目標而已,給人的感覺是湊字數,但過目即忘。
政策文件最後附上是7大專案策略,包括入口稅、國產稅、頒佈入口車稅務、AP(汽車入口准證)、凍結發出製車廠執照等。所謂的專案策略 ,皆因當時吵翻天的AP風波,還有馬哈迪轟轟烈烈爭論的入口車報低稅等。這些策略在2年後重溫,只是當時順應彼時時勢的應急的權宜之計。
至于有多少間車商得到「工業協調基金」(Industry Adjustment Fund),沒有人知曉。製車廠執照是否已解凍,市場也沒有頭緒。更納罕的是,政策的貫徹似乎沒有下文,每個人都是霧裡看花。
我現在每次縈繞著這種疑問時,就會想起那句「天上有多少片雲」的回應時,不自由主地抬眼一望,卻看到馬來西亞的天空烏云滿佈。
注:這是加長版的專欄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