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犯法,只是枉法
2006年的一齣英文電影《Chaos》裡有一句對白說得很傳神:「Don't 『break』 the law, but 『crook』 the law」(意譯:不要犯法,但可枉法),也是當前霹靂的寫照。
霹靂從赫然變天始,所引發的憲政爭議,已打上法律爭議的死結,因為破天荒、灰色地帶一重重。然而,從州憲法到警察法令、刑事法典等,還有終極的聯邦憲法,大馬的種種律法就像那句電影對白的景況──如同一條被拉扯到兩極的橡皮筋,雖然還未崩裂毀壞,但幾乎是扭曲了。
霹靂州議長西華古瑪對霹州大臣贊比里等人發出禁足令後,首相拿督斯里阿都拉就建議報警,警方接著對外宣佈援引《刑事法典》第124條文調查州議長,這是史無前例的荒謬;但細看該條文的罪名是「襲擊國會議員、蓄意強迫或抑制行使合法權力」,僅看罪名就知是硬拗、莫須有的,一看就是no case(沒理據)。到底怎樣檢控?怎樣舉證、質證?
然而,武吉牛汝莪國會議員卡巴星遭鬧事的巫青團成員攔截無法進入國會,則是有「蓄意強迫或抑制」,更帶有企圖威脅的意味,為何警方卻不用這條文來調查這些滋事者?
如果說警方無權進入國會,那麼民聯國會議員去年恫言要號召在國會進行大集會,警方可以勞師動眾實行鎖城政策導致全城大塞車,為何一行22人巫青團成員卻順利進到國會鬧事踢場?
霹靂州的「樹下議會」將這種扭曲的現象推到極致,因為州秘書可以凌駕州議長權力之上來封鎖議會大廈、警方可以阻擋封鎖等,最後又援引警察法令的「非法集會」罪名來調查赴席的州議員。這一切除了讓人咋舌,只能反問「這是否是無法無天」?
諷刺的是,一隻無形的手可以遮天,然而代表民意的票選議員只能在大樹下遮蔭。
如果細看怡保高庭由同一名司法專員一連兩天所作的3項裁定時,包括「州議長不能由私人律師代表」、「頒庭令禁止西華古瑪召開會議」,卻是在內庭研審後的結果,其中禁召議會的庭令更是語焉不詳沒有引用任何法規。而這些裁定都由國陣「勝選」一方宣佈,結果是一面倒之餘,儼然是連司法的權威話語也給其收編了。
但這裁決傷害三權分立的當兒,我奇怪是為什麼涉及公眾利益的案件卻沒有公開審訊,讓控辯的陳詞接受群眾的監督?內庭裁決當然有其權威性,但司法的公正是否在這裡彰顯出其神聖性、獨立性出來?
從變天開始,到霹靂現今的失序現象,官司將繼續滿天飛而陷入曠日廢時的技術性的爭論中。但如同巫統元老東姑拉沙里所說的,會是「一個謊言帶來更多謊言」。
連司法機構也入侵立法而破壞三權分立原則,連作為社會公器的機構也被政客當成專用打壓工具,而總檢察長迄今仍冷眼旁觀。這一切豈是枉法那麼簡單,而是在欠缺正當性的局面下,這種政治斗爭將導致權力機關陷入公信力破產的境地。
收集
比如,打開車窗,收集外界的聲音。
還有,收集了一個禮拜的疲累。
我的車子壞了冷氣,坐在車子裡如同融入了整個蒸籠裡,汗水滴滴滴地作響滾落下來,冷氣格的風是猛呼呼地吹啊,然而卻是熱風;我打開車窗,拂面的是更燙熱刮皮的風,但是總好過給焗死。
但是在吉隆坡駕車不是一路順風的事情,遇著了塞車時,一切都是停頓,然後一股悶騷與炙熱開始匯聚在整個車廂來,如同煉獄在滾燒。我望著冷氣,到底這部車子出了什麼問題?我開始煩躁起來,原來冷氣是駕車經歷裡多麼重要的一件事情。
但一邊上路一邊打開車窗,還得忍受其他摩托車呼嘯而過的刺耳聲音,或是重型車輛猛呼的黑煙。各種各樣的聲音,隨著燠熱竄入車廂裡,我整個人就快要爆炸了。
在紅綠燈前停下來時,我又得將車窗絞上鎖緊,報章不是常警惕別人說許多搶匪都是在紅綠燈停下時向汽車司機搶奪行劫嗎?
所以停車行走,行走停車間,我的情緒是被推上了最頂尖,就在駕車上班的途中。最壞的是在晚上驅車回家時,遇上了下大雨,我無法打開車窗來淋濕自己,但是卻得在密封的車廂裡吹著熱氣來用汗水淋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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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無法即時將車子送入車廠內修理。
工作崗位上的安排,人手的欠缺與眾多同事的集體請假,我被逼捱著無冷氣的日子幾天,直至我的休假日時,才能拿車子去修理,而修車師傅說修理是需要大半天的時間來檢修。
我一連工作了超過一星期後,才能享有休假日。
我開始體悟到禮拜天,即工作後的第7天需要休息的重要性。否則那種人生的漫無目的的感覺,讓人會感到更迷惑。到底為什麼我們需要走下去?最終會走到哪裡才能歇息?
我在下班時,回到家是晚上九時半,吃起晚餐來時是十時。之後我像混濁了的一片沼澤地,攤在沙發上不能動,腦袋也停止轉動了,打開電視機只是看著畫面而不懂得如何思考。
這都是收集了的疲累感作祟。然後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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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忍不住了,將車子拿去檢修,修車廠慷慨地借了我另一輛靈鹿來駕駛前來上班。駕著一輛空空如也、設備簡陋的車子,我被安全帶扣綁得穩穩牢牢地,將紙皮一張被釘死在座位上。
一邊操駛著駕駛盤,一邊感覺到與我自己的車子的異同。但那種感覺當然不一樣,都是慣性的問題。連儀表板的位置也不一樣,車旁鏡的角度也映射不同;覺得新不如舊;還是自己的車子較為舒適。
都是習慣的問題。儘管是自己目前擁有著的東西多麼不理想,然後只要換個擁有的覺,又會覺得之前的一切還不錯。
也所以這樣,造成我們出現了不想改變的惰性。得過且過,就這樣產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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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了噪音與煩躁,還有一大堆的疲憊,這不是一種有樂趣的收集。我現在等待著收集假期,然後讓自己可以像自由空墜一般地,享受著自我的流放。
我們是否還有其他替代「出路」?
在本月中,新班底大道的PJS2收費站突然停止收費,馬上拆除時,已教人深感蹊蹺。不料11天後新街場大道的沙叻再也收費站也如出一轍,我們還以為政府真的如此仁慈、「慷慨」,畢竟平時窮追不捨地要求廢除收費站都沒有回應,在轉眼間如此容易地喊停免費,讓人費解與不可置信。
當時工程部長拿督莫哈末再因多番拒答記者有關賠償大道公司的提問。哪料到週四,國內5條大道就馬上起價。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句可謂是大馬人不應該忘記的「至理名言」,因為這就是現今大道起價的最佳寫照,更成為一種政治伎倆下,此消彼長的「魔術」。一如早前宣稱的電費會下跌,最終也是微不足道的幾分錢跌幅。
這一次又一次的說詞,形同強逼人民收一張無法兌現的支票,另邊廂卻要為不少混帳埋單。
更教人好奇的是,部長今日在宣佈起價時,也「熱心」地提供交替路給受影響的車主,讓車主可以避過使用起漲的收費大道,還提供媒體一張張準備妥當的交替路線地圖。這是貼心,也顯示出當局的用心良苦與逼于無奈。
然而,交替路線以外,我們還有其他交替「出路」嗎?譬如說,我們是否可以捨用大道不必駕車出門,讓全民使用公共交通來代步?
副首相兼財長拿督斯里納吉在去年11月總結09年財政預算案,另行宣佈一項經濟振興配套時,聲稱劃撥出5億令吉來整頓國內大城市的公共交通網絡,包括拓展鐵路網絡與強化班次,迄今成效在哪裡?這5億令吉花到什麼地方去了?
而多年來整頓公共交通都成為財政預算案的主題,但都淪為搖旗吶喊的口號。幾年前汽油漲價時政府聲稱會將省下的幾億金錢用來整頓公共交通,但轉眼間又說被後來起價的汽油津貼開支耗去了。
而上週貿工部長丹斯里慕尤丁建議,310迷你預算案出爐時,報廢15年車齡舊車可獲5000令吉來購買新車。其實回顧一下,此舉是本地車商在2006年「新汽車政策」出爐、拖垮本地車市後,千呼萬喚都石沉大海的回應。如此炒冷飯重新端上桌是「姍姍來遲」聊勝于無,然而背後的大原則一樣。
這即是:仍是鼓勵消費人多賣新車,而且還是國產車,換言之我們得繼續變相津貼國產車。這也是將大馬人逼入非得購車不可的境地,因為我們一出門,在惡劣的公共服務素質下,已經沒有其他選擇,否則是自綁腳鐐。
因此,大馬人是非得不已買車,還需無可奈何忍受塞車,以及頻密調高的過路費。隨著目前經濟低糜、裁員風處處聞,還有泛政治化後的動盪局勢,大馬苦主何其多。但不得不提的是,政府在應對這股沖天民怨時,與其只是毫無誠意地「撫慰」或作秀喊話,不如實實際際地找出對策來解決。
都是一個私字作怪
在霹靂州變天的興論仍未落幕之餘,雪州行政議員黃潔冰的裸照成為另一個暴風眼,預料將繼續盤踞大馬的頭條新聞一段時日。
無獨有偶的是,霹靂變天風暴中主角之一也是女性──九洞州議員許月鳳,當然黃潔冰的遭遇會比許月鳳更悲壯,然而黃潔冰所受到的待遇則與許月鳳天淵之別──一個是獲送鮮花掌聲,一個被擲雞蛋與接冥紙。
黃潔冰要辭職,事發後堅強露面,選民聲聲不捨與挽留;而許月鳳迄今不曾露面,但已有選民集體連署否決與惡搞網上「公墓」,「受害人」與「加害人」的遭遇即是如此。
只是在大馬的法律上沒有彈劾議員的程序,許月鳳沒有主動辭職,咆哮的民意響徹雲霄也只是悶響。
其實縱觀兩宗案件的社會反應,可找到不少共通點:大家對盜竊是不能容許、對出賣背叛則是義憤填膺的。盜竊與出賣,都是群眾齒冷的價值觀。
但是,其實一連串的政治鬧劇,都是一個私字在作怪。
黃潔冰失去的是隱私與私生活,連睡覺時光也被盜取在鏡頭裡被公諸于世,私生活也曝光了。而許月鳳突然變節,對當地選民而言也是一種盜竊,至少盜竊的是民意,與投票時的信任,繞在大家腦海中臆測的,是因為有黨內私仇、所有有私心,還是有私利,所以也私通政敵?
但是顯然的,黃潔冰事件是政治陰謀下的犧牲品,掌握其裸照來發佈,就是要大家一起對她行私刑,作道德審判。關鍵是黃潔冰是公共人物,但最諷刺的是,她在家中的睡姿與公共利益卻無關,因為我們寧愿知道更多財團與當局在密室裡黑箱交易的真相,多于看一個人沙籠底下的實相。
只是社會寧愿集體閒好奇地偷窺一個女議員的身體,享受八卦意淫的快感,卻不能理性地關注真正的公共利益──例如多少的民脂民膏被竊盜成為私產?
1月份加密多年的大道合約在後,現在成了石沉大海的新聞。而多少政治人物在營私舞弊的醜聞下「功成身退」?但黃潔冰卻在一個無意被踢出局。
其實在黃潔冰事件中,間接地讓我想起4年前的轟動國陣裸蹲案;印象中偷拍散播短片的警員沒受到刑事責任的追究,反而多了一本櫥窗裝飾的調查報告。再遠一些是去年香港藝人陳冠希的私房照出街後,傳播元兇「奇拿」也逍遙法外,反而一名無名小卒被捕扣留引發香港社會怒罵階級歧視。
此次黃潔冰裸照外洩,到底傳播者到最後是否也會受到對付?這已是不言而喻的答案。但「誰會被對付」這問題,永遠就沒有答案。
短短兩週大馬政壇高潮迭起的戲劇化情節,霹靂州變天許月鳳變節與黃潔冰的不幸事件,也演繹了公與私的對立面。然而如此急遽的動盪時局,大馬社會接下來還要認領多少件不能曝光的「私事」?
一場得不償失的算計
28對28再加三,是數字遊戲,但真正的民主只是如此簡單的加減問題嗎?憲法下的民主真諦與精神是如此脆弱,在這種跳槽風下的「民主」不再是以民作主,民主只是被騎劫、民意也被典當了。
4名變節投誠國陣的議員,特別是賠上霹靂命運的政治青蛙納沙魯丁,應列入選民的黑名單內,此後應永遠出局,不能再當上代議士──他們蟬過別枝的原因不是為了爭取民眾利益或是任何理念沖突問題,乍看卻似著重個人利益。他們大玩失蹤已不負責任,亮相後卻是語無倫次地交代,他們也忘了選民投選他們是投黨不投人,他們的權力也不是恩賜的。
然而關鍵性的是九洞州議員許月鳳,若說她退黨是時機問題,但她為何叛逃行動黨之餘、在關鍵時刻投誠國陣變節?如果說她退黨是因為黨內斗問題,但在此時投誠之前表示對國陣「親善」,那麼就形同報復黨與懲罰選民,違反其中選的意義。
之前言之鑿鑿不退黨,之後亮相宣示親國陣,你還能相信這種政治人物嗎?
但是解讀在此變節後的國陣高官談話,則別有一番意義。我們聽到:「我們應該謝謝這些投誠議員」,似是慶幸這種從天而降的勝利禮物。我們還聽到「誰叫有人說要在916變天的?」,又是另一種自我開脫的辭令,其實是負負得正的欠邏輯思維。
對于行動黨而言,許月鳳的變節背後帶出的是否該黨暗流洶湧,其實只是冰山一角?但類似的叛逃不應再上演,這種致命一擊也不得不防。若再放大格局而言,民聯各黨內因人事權位、利益掛鉤而出現黨爭,友黨之間的合作也時有鬩牆,這也反映民聯雖然在去年狂勝後湊軍阻隊,在磨合快一年仍是一片混帳,無法達到最佳的凝聚力。此後是否還會繼續陷入震盪、錯亂失序的情況?
反跳槽法令到最後是否還有著落?此議題916變天傳言前就鬧翻天,但隨著霹靂的「晴天霹靂」後,看來還是紙上談兵,然而必須認清的是,即使有法令不意味著就能阻遏變節發生,印度的經歷可作為借鏡。
總結而言,國陣此次趁虛而入成為表面上的領先者,公正黨與民主行動黨內傷的是和氣,民聯則是少了一塊肉。大馬的政治生態日日新鮮鬧翻天,預料接下來政局仍是陰霾滿佈。
政治議題已歪離了當前決策者與人民對拚經濟等大課題的注意力,包括即將出爐第二份振興經濟配套。霹州變天與當前經濟局面同樣是數字遊戲,但人民才是最後的輸家,這是一場得不償失的算計。
國片的黑色悲情
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口味。國家電影促進局總監末希汀日前受本報專訪時卻自喜地言明,大馬的片種已多樣化,連票房與上映片數也逐年遞增,這些數據報的是喜事,然而從這些商業化的數字的另一面是什麼一回事──國片真的受落?還是大馬國片真的有水準?
早前大馬電影製片人協會放話要求將好萊塢電影票價漲高至20令吉,以「誘逼」本地觀眾去戲院看本地電影,這種無謂的請求反映出大馬一慣的拐杖心態,也是一種不思上進的惰性,這也形同將本地電影貶得更低的無價無值──難道低票價就有人寧買票看本地電影?
大馬不少電影製作人已闖到海外發展,不少更是影展上拿獎、揚名海外。年前我訪問因拍攝多齣涉及敏感課題,如以共產黨為主題的《村民,你們好嗎?》的大馬獨立電影人阿米爾莫哈末時,他對我說,他的戲遭禁映,連電視台也不買,他直言「感覺就像被流放」。
我們的官方僵化的思維,神經線大條的道德判官模式,在電檢方面猶如敏感雷達,是一種電影創意的扼殺,也漠視藝術文化,所以我們才看到不少非主流電影出現。諷刺的是還有該些鼓吹飆車特技、怪力亂神僵屍片等的大馬國片片種興起,這種反差證明的是什麼?這種受落若可反映出大馬社會的思想文明與電影鑑賞能力的話,也是一種悲哀。
末希汀在訪談中也提及若本地電影需要申請娛樂稅回扣,其中先決條件之一是電影需以國語對白為主,因為這才能證明這是真正的馬來西亞國片。表面上看來這種行政做法是鼓勵製作人出品更多馬來語為主的國片,但暗地裡是貫徹了官方單一語言思想的霸權、狹隘意識型態,落後得教人錯愕與感歎不已。
馬來語雖是大馬國語,但並非多元種族社會見稱的大馬人民完全通用的生活語言,為何在製作電影時卻矯飾地要用上馬來語對白,才能享受到官方所給予的獎酬與鼓勵呢?我們熱愛國語,但片中出現非馬來語的對白劇情時,卻面對官方剝削式的懲罰。
其實這種打壓手法,是種族主義者慣有「要求單一語文源流學校」呼聲的變種,只是教育是大事業,影響深遠,但原來大馬電影業者自1986年以來即面對官方如此箝制式與選擇性的對待時,為何無人張聲?
其實一部優秀的大馬電影,不論是什麼語言對白,只要反映出大馬獨有豐厚的文化與社會內涵,若可藝術成份則是錦上添花。然而大馬電影業只是邊緣化更多創意作品。有時我想看大馬製作的電視廣告更為精彩,至少那是一種「寫實」本地化的呈現。但再換個角度想,大馬的電影業也有「發達」的一面,至少我們的盜版光碟工業是「舉世聞名」,其實這也是一個悲情的黑色幽默。
天使不用名字
例如出席了無數次的婚宴,聽到N個朋友同事生了小孩。還有,聽到許多生了小孩要取名字的故事。
每個家長生了小孩後,都當作是他們生命裡的天使降臨,所以他們要找個最美麗的名字來為他們的天使標籤,是為父母者為孩子畢生帶來的祝愿,都是美好的祈愿。
只是這些名字是否是做為孩子本身的選擇?我質疑著。我自己曾向母親抗議自己的名字如此平凡庸俗,現在若是你在谷歌裡鍵入我的名字可以看到一大堆同名同姓的人出現,而且出現頻密度相當高的是「陳富雄撞上陳富雄」的奇聞軼事。
當然迄今我還未遇過任何一個人是與我同名同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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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美國生活的一名大學同學琳達,生了一對可愛的雙胞胎女兒,她為這對小天使各自取了一個英文名,不是那種Michelle等之類的俗名,但對于我來說,那兩個名字並不impressive。
她與丈夫都是受英文教育的人士,然而琳達本身來自柔州,所以還可以略懂說中文,但也只是口語上的流利,書寫閱讀就不行了。
她說,她為兩個女兒也取了中文名字,我聽了後也覺得,這名字應該是50年前最流利的女生名字。(現在流行名字復古?)
我每年都會注意本地選美比賽與香港小姐的佳麗名字,會發覺香港人的取的女生名字雖然也會出現重覆,然而配字方面卻包羅萬象,優雅不落俗套,而且時代感並重,但本地選美賽時你還可以看到一些佳麗的名字會出現「雪」、「芳」、「玲」、「萍」、「蓮」等的字,你就可以推斷出我們的中文文化底蘊有多深。難怪本地選美佳麗全都以洋名上陣,才顯得摩登與派頭。
而琳達的女兒,就是取以上舉例的其中一個字做中間名字。
琳達強調,她在喚著其女兒時,是堅持喚著她們的中文名字。「她們是華人,一定要知道自己的中文名字。」她在聊天室裡對我說。
當然,她也預定她日後將在美國生活,女兒一定是在英語圈裡生長。
如今琳達等待著迎接第二胎了,此次是個男孩。她就問我:有什麼動聽的中文名字?
當然我認為字形優美、發音順口與含有祝福意愿的名字有很多,但每個人的口味與品味不一樣,所以我就先問問她是否有何頭緒。
「我想為我的兒子命名為『俊良』。」
「Ok...that's too... really a typical and conventional Chinese name...」我只能這樣說,我找不到更好的字眼來取代「過時」。我承認「俊良」是一個不錯的男生名字,只是它就像現在英文名字裡的Robert與David那般常見,不會發亮。
但是顧及琳達所認識的中文字也不多,我也沒有多作建議,最後她說會請另一位懂得略懂姓名學的親友來擇個名字。
我說:好。好一個堅持用中文,是一種信念。只是我覺得她似乎因不諳中文而透過下一代的回歸中文,來彌補自己的遺憾。我想起她在大學時參與著我們一班說華語的朋友在聊天時,偶爾出現著的怔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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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又碰到另一個中學舊同學。他已移居英國落地生根了,也剛榮升為父親了。他對我提起其女兒的名字,我聽了後眼睛瞪大了再問:「還有middle name?那是怎樣拼音?」
他拼出了字節出來,我上網查著這名字的淵源,原來是一個意大利女生的名字。所以他的女兒是有兩個洋名,姓氏置放最後。
我向他坦承,我沒有聽過她女兒的中間名字。
「但那是在英國相當普通的洋名。」他強調。
ok,那真的是相當impressive。只是一唸起來時,你會以為那是洋人的名字。
後來我再細問:那你女兒的中文名字是什麼?
「沒有。我沒為她取中文名字。因為我的姓氏若取中文名字的話,相當考功夫。」
那麼日後這小嬰孩在英國長大後,她也不是與其他洋人一樣嗎?這是我腦海裡的第一個想法。我也愣住了一回,回過神來後,只能說「哦,原來如此。」
或許,日後她的女兒長大後學中文了,她會為自己找一個喜歡的中文名字。就好像我們華人往往在長大後才為自己取一個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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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達與我這位中學同學都在歐美國家的英語圈環境過活了。他們也沒有打算返馬生活,而英語將是他們下一代的生活語言與思維模式。
其實兩人出身的教育背景是最大分別,一個不會中文,一個是從小學習中文。而我的那位中學同學,應該是到了英國後,下了苦功來學好英文。
每個人的成長背景與客觀環境的接觸,再加上文化的洗禮,在不同的際遇下,就有了不同的想法,包括為自己的下一代打算,例如尋找一個漂亮適當的名字讓孩子面對日後的生活。
名字,只是一個符號,也是一種能量,背負著家長為孩子祝福的能量。但日後是否會繼續承載著民族文化的使命?
每個孩子都是父母親的天使,真正的天使應該不用喚名字,因為最美好的奇蹟都已經出現在生命裡。名字就像前途一樣是靠自己打造出來才最真實與發光發亮吧!
從一個收銀員說起
輪到我付款時,我問那位友族收銀員:「這裡不是快速通道嗎?為什麼你可以讓剛才那位顧客在這裡浪費大家的時間?」
她用生硬的英語回答:「哦?這裡是快速通道嗎?」
我叫她抬眼一望她頂頭掛著的告示牌;我詫異著她的無知,但她若無其事,我繼續嘮叨下去時,她用馬來文打發我走:「有什麼事你去投訴我的管理層。」
這是我遇到許多不愉快的樓面服務的例子之一。或許你有試過與我相彷的情況:撥電聯絡電訊公司、或是銀行時,你需考慮該間大企業是否是政府關聯公司,或是半官方機構,還有其背後的「種族色彩」。
實例是接通客戶服務專線後,你若在電話自動留言機上選擇英語,要與客服員洽談的等待時間會較久,我猜可能缺乏會談英語的客服員;到最後電話另一邊廂傳來的是生硬的英語腔調,得到的是不到家的電話技巧服務。
但若是選擇馬來文服務的話,全程你使用馬來文來述說,就換回較為有素質的服務。
大馬官方一直聲稱打造一個服務業為主的經濟體;雖然零售與客服專線只是這領域的一小部份,然而我們連找一個說好英語,有質素的普通收銀員或是接線員卻難如登天──你只會說馬來文,能打入國際迎接全球化嗎?
世界銀行東亞區副總裁黃育川昨日在發佈《2009年世界發展報告》,提及大馬服務業的情況是一個警世提醒:大馬的服務業在1987年至2007年來的佔國內生產總值的比率停滯不前,是全亞洲唯一在20年來都沒有增長的國家。他更說大馬在10年來根本沒有為經濟增值。
同時,報告指稱大馬的外勞人數自1998年來暴增,但抵馬的外僑專業人士卻下跌。值得咀嚼的是,報告說大馬人的實際薪酬自1998年的金融風暴後,在過去10年來都沒有成長,反之公務員的薪資成長比私人領域還要高,也成為亞洲國家中的一大奇景。
之前已有評論意見認為,大馬以低薪聘請外勞,實際上是拉低大馬上班族的薪水,加上多種津貼扭曲大馬的經濟實況,雇主大致上也拒絕出高薪聘請員工。
如今外勞氾濫成災,低薪收入不敷生活支出與扭曲了的通膨情況也引發官民互貪現象,諷刺的是,去年我們還聽到政府關聯公司的掌舵人在經濟不景之際獲得高幅加薪、公務員可以每年加薪享受花紅,現在連政府也將去年中起實施撙節措施也宣告撤銷了!
但這些後遺症背後,其症結問題是5年前阿都拉政府喊出「人力資本」(Human Capital),這字眼如今僅成為口號而已,真正的人力資本去了哪裡?
兩天前傳來畢業自力行小學的候舒恆自獲得新加坡中學頒發獎學金轉到該國求學,最後在新加坡去年的O水準會考笑傲獅城;就是不言而喻的反諷。
金融海嘯陰霾籠罩著大馬,裁員潮吹來了大馬還沒有對策,因為連每年大學畢業後的失業生問題也束手無策,只有每隔不久就有建議說,不如在大學開設英文班來加強大馬學生的實力吧!
但是大學生失業問題要解決不只是在大學的最後一關來惡補,如今大部份大學生連說幾句普通的英語會話也舌頭打結;不少人也陷入英語教數理就可修好英文學好數理科的迷思,問題是我們的整個教育制度培育出什麼樣的人才,但是決策者是否還要繼續陷入盲區忽視這一切的問題?
或許我們在霸市碰到的收銀員也是一個本地大學生,我們確實做到人人都是大學生的「成就」;但玩味的是,現在是連外勞的英語也流利過本地大學生。
白髮
為我理著髮的母親,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告訴著我。這也不是母親為我理髮時第一次對我說,找到我的白頭髮。
一根又一根,似乎都是近一兩年來才發生的情況。以前(啊遙遠的以前,我是沒有白髮的)我都是烏黑著頭髮的。
我說,那就拔下來吧!
不,那會傷到毛囊。而且這白髮長得很長,看來是有一段時日了。母親說。
原來白髮,如此巧妙地掩藏在我的頭頂上。這或許只是其中一根。
母親將那根白髮剪下來。「你看看。」
我攤開手心,像小時一樣接過母親給我的禮物,但這次我是接過我的白髮,而且還是小心奕奕地呵護著,深怕會飄走。
銀白色、有韌勁的一根白髮,細長,但發亮。我再放到背光處去看看。這是褪色的青春。
不知道日後,或許只是每次理髮時,母親會為我剪下多少根白髮。這是蒼老的痕跡?還是標示著一種失去──失去的豈止是黑色,而是蒼茫的暮色。
華髮青春。我看著那根白髮。
然後,就將白髮收在褲子的口袋中。口袋裡的深埋著已埋葬著青春的白髮。那麼青春就不會再流逝了。
無網的時刻
中斷連線後的電腦,對我來說似乎是英雄無英武之地。我發覺我家裡的電腦只淪為上網工具而已。以前還會開一個word的文件檔來寫稿,然而現在我是依賴著網絡過活。
然而還是上不到網。我撥電到tm 公司,照著技術員用馬來文將電話線從牆壁的插孔插入又拔出,然後又得檢視router的燈訊號,再將電腦裡的設定一再調校,還有許多細節繁雜的小枝節,包括一直蹲下來檢視裝置在CPU背後USB插掣的無線接收器是否在操作著。但問題還是一樣。
有人說:你的電腦可能老舊了,內部過熱,所以自動切斷聯系,連無線接收器也無法操作。
後來再請來另一名諳電腦的朋友來瞧瞧,他說,你電腦中了病毒啦!
裝個防毒軟件殺掉病毒可不可以?我問。
沒用的。這是最新的病毒。你的電腦需要重新format過。他說。
所以,又得來一場電腦大掃除。
這意味著我又需要將我的電腦檔件重新備件,以防失去一些重要的檔件。我就逐個檔案開來看看,發覺20-80法則真的是相當準確,平日只有20%的檔案與軟件是常使用,其餘的都是沒甚價值的檔案了。原來我的電腦裡裝著的80%都是垃圾。
一樣東西的價值,是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貶值,除非可以再循環。
垂手可得的便利,也讓我們覺得貪新厭舊是無可厚非的。
我就問:不如索性換了整台電腦?那就乾脆俐落,反正我的桌上電腦如今太過時了。許多規格都不實用。
朋友回我:「你以為賺錢很容易?隨便換電腦?買了新電腦也是會中毒的!」
所以,我又得打消了念頭。先逐步逐步地檢修,再來定奪。
如今失靈的電腦,讓我回歸到最原始的活動──看書,來打發我的時間。
不知道為何要在無法用電腦上網時,才發覺原來之前所享受的是如此理所當然,而不會有任何一些憂患意識。在舒服區太久,我們只有走出來後才會對擁有著的一切感到眷戀。
別讓上網成為反智文化
上世紀70年代,多種個人的小玩意兒如電動遊戲機、即影即洗相機相繼面世,整個時代的精神是「唯我主義」。而如今到了新世紀,就是資訊時代稱霸,通過互聯網橫掃天下,更造就了電腦前就是唯我獨尊、享樂遊戲的盛世年代。
中國劇作家魏明倫已將當前比喻為「居室文娛」時代,即是在家裡的方斗之室也可以找到娛樂,為輔的則是「廣場文娛」,去看演唱會、大型慶典或是球賽等的活動,尋求的是氣氛渲洩,我想商場購物也是一種廣場文娛。
國際市調公司尼爾森發佈的最新調查顯示,大馬人上網都是以下載、收聽與觀賞歌影視娛樂為主的內容,而且電玩更是主流派。這項調查無疑是道出大馬人現今居室文娛的最佳典範,更貼切地描繪出上網不只是一種時尚,而是製造出嗜網成癮的新生代。而且即使不是個人上網,只要到網咖一瞥就可以看到不少網蟲是玩著網上電子遊戲,這也是居室文娛。
這是一個資訊百花齊放的年代。然而,我們也是被資訊寵壞的孩子。電腦的普及化與寬頻服務高滲透率,造就居室文娛的盛行,然而當中一些靜態變化不得不注視。
如果上網普及是催生到大馬青少年將精神寄生在網上虛無的電玩、歌影視產品,他們可能懂得如何另闢蹊蹺去下載尋獲最好聽的歌曲,甚至是成人電影,但未必知曉如何找到專門的資料。在良莠不齊的網絡資訊淹沒下,大馬網友是否有能力去淘沙煉金,去掌握到真正的知識?他們也可能懂得使用最新的軟件來上網便利自己,但這只是沿用著前人製造出來的技術,他們並沒有真正掌握高科技。
而很多年前我們喊了「知識經濟」的口號,但如果大馬人只是沉溺在遊戲人間的上網消遣文化而沒用作教育工具、累積知識財富,那等于是走上了歪路。
創意與知識,是檢視大馬網民上網型態的兩道關鍵,我們只怕上網製造出反智的新世代。
在上網的享樂主義盛行下,這是寓娛樂于生活,其實也衍生出社會的另一種精神面──將精神寄託在安逸休閒,而且以「便捷」掛帥、講求速度的上網心態,只是製造出一種即食、務虛、無謂太過認真的精神價值觀,特別是對于新生代而言。例如即使在網絡電玩中你能靈活應變,是否會培育中現實生活中一個只懂得閃身走人、走精面的投機份子?
遊走在網上圖文並茂、動感聲音皆全的內容,人心是否更加澹定?太多的資訊選擇,心智不成熟或判斷力不夠,只會照單全收吸收垃圾資訊。過于強調畫面與視覺上的感官刺激,也只是片刻虛幻的駐留。我們又是否看到這些即食資訊深化我們的文化素質?用獵奇心態上網,對諸事只是閒好奇,我們會否因此淡化了更多人文與社會關懷?
調查顯示,大馬人家有一台電腦,幾乎與電視機同步成長,電視機遲些會被淘汰,因為人民已可以上網找到自己要看的節目。當你現在還在大馬電視台看到接吻的畫面被刪去時,或許客廳中的一個孩童早在互聯網上偷看到更多肉體接觸的畫面。我們也見證著唱片行凋零,因為非法免費下載歌曲已切斷人們購買唱片的慾望。
當然,若換個正面角度來說,上網是一種趨勢,也是一種力量,將話語權與自主權歸還到用戶手中時,就不再是唯唯諾諾、規規矩矩了,而是一種反權威、擺脫餵食的展現。或許日後,「有關當局」這字眼也不再震懾了,因為現在已是唯我萬歲的上網年代。
為茨廠街大眾書局的道別
這大眾書局開了25年。我小學時第一本購買的小說,就是在這書局裡買到的衛斯理著作的《大廈》,當時那書的售價是22令吉。我母親硬是說貴,而我是多方番哀求才能擁有這本小說。
然而,倪匡封筆很久了,我也不再看衛斯理小說。如今這家當年賺取我22令吉書本費的書局,也要搬遷了,我這段回憶應真正地封存起來了。
但要說有些不捨,是真的,儘管這間書局只是遷樓而不是消失。可是在茨廠街走動時,那是我們「那個年代」的集體記憶──在下課後搭車到KASTURI補習,然後就順道逛茨廠街一帶的書局,看文具、買參考書、再偶爾買一些文學書集。一間又一間逛,從世界書局、學林書局、新華書局、大書局、大眾書局、上海書局,有時甚至到雪蘭莪大廈裡的十方書坊瞧瞧,原來那時我已開始享受Shopping的樂趣。
但現在還有多少間書局在茨廠街一帶「倖存」?
在週六時這些書局也是我們的活動天地。但當時我不大喜歡到大眾書局買書,我覺得價格較為昂貴,反之在豐隆銀行樓上的大書局會廉宜些。所以大眾書局,只是在那兒閒逛的場所。
直至在中五畢業後,我還在大眾書局的另一間分行,位于茨廠街一間布莊樓上的分店當過店員。那間分店也關閉很多年了。但那時我是安置在文具部,而且是工作量最多、物類最繁雜的部門,常要以人盯人的方式看著是否有人偷原子筆。
但我始終都無法在真正的書局作過店員。我一直覺得在中文書部或參考書部工作顧樓面是一件很愜意的事情,我認為可在閒時偷翻一下書籍。當然現實中在書集部工作,需要搬書勞作。相對之下,文具部就輕鬆簡易得多了。
當時我在文具部時,被安排到去兼管書包櫃格,一天12小時的工作,就是站在書包櫃前,看守顧客的書包背囊。我那時剛考完大馬教育文憑,只能站不能坐,只能環顧而無所事事,投閒置散站守在一格格的書包櫃前,將顧客的書包放在格子裡,然後他們離去時憑牌子索回書包,之後就是站著…這種低職能的工作,就等于現在的外勞所作的工作。
那時我提出抗議、要求調離也不得要領,我在那時站著站著時,我就悄悄地告訴自己,這種工作我不能一世做下去,只有繼續讀書,升上大學,才能脫離這種囚禁式的工作生涯。
我還很清楚記得當時那種無力與挫敗感。因為上班一整天,我只不過是一個看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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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我真的考上了大學,脫離苦海了。大學畢業了,再到投入職場。有時候覺得彷彿才是昨日才發生的事情,原來自己走了這樣遠的路。
如今,這書局也宣告搬遷了。我在去年12月中聞訊後已曾到大眾書局搜購打折後的廉價書,當天直至傍晚時分,我到對面的板麵店吃著一盤不大美味的板麵,看著該大廈的業主掛著招租廣告與聯絡電話號碼。像一個記憶的墓誌銘,告示著我,這是一段記憶的結束。日後這幢大廈會是以什麼形式現身呢?那時已與我不再相關了。
當時5樓已關閉,昨天1月4日最後一天時只有底樓、1樓與2樓開放而已。而昨天我到訪時,整幢大廈處于一種末世的慌亂情態中,在2樓的中文書堆裡一大票的書友擠在一堆,加上有一個看來是DJ角色的印裔在播放著強勁明快的音樂,我暗自嚇了一跳,怎麼像一個熱歌勁舞的派對?
那些播放歌曲全都是過時過氣的流行歌曲,包括1998年等那時候紅翻天的Barbie Doll(AQUA主唱)等,我想可能是樓下影音部那些積壓在倉底近10年的舊唱片挖出來的。
2樓的中文書全場折扣40%,我匆匆忙忙地買了幾本看來是倉底貨,但我還是有興趣的書籍,經打折後是60餘令吉。拿起了信用卡一刷,我看似瀟灑地成了這幾本書的擁有者。
我又想起若是在10年前,60令吉對我來說是一筆大數目,而且需要儲蓄一段時期的零用錢,那時我要買一本書可能要等上好幾個月,或許要等待那篇文章發表後賺取的稿費才來買。
然而現在,這數額的價雖然說不會太大,有時在購物商場吃東西時,也不經意用上了60令吉。它的值,對我來說已有另一番的感悟了,我是否慶幸自己的購買力提升了?我只有繼續工作,才能滿足我的物質慾望,讓自己消費著。
所以,我只能不斷地提醒自己,將這些買來的書要徹徹底底、用心地讀完,這樣才是物有所值。這才對得起所消費的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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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局曾經是我的天堂,茨廠街一帶對我而言,就是一個人間天堂。然而,我對茨廠街卻越來越陌生了,如今只有在購物廣場流連,主要是遷就去健身院運動,而且購物廣場裡必設書局,在舒服的環境來看書購物,總比塞著車到鬧市的茨廠街去購物來得愜意。
茨廠街現在只屬于外國人的國度,不論是洋人或是外勞,幾乎是淪陷了。走在茨廠街,看到那些外勞拿著小冊子熱情地招徠路人去做腳底按摩,這是以前不會出現的局面。
我在懷疑到底還有多少個本地人愿意到這地區去逛街?
昨天我拎著大眾書局的塑膠袋,特地路經以前的栢屏戲院,再走到去敦陳禎碌街與大家購物中心前的十字路口,沿路看著這些街道的變化,看著那肯德基家鄉雞遷至一間狹窄的店面,還有當年是新華書店改裝後的屈臣氏、栢屏戲院變成一間網咖…
我已算不出我離開茨廠街一帶多少年了。茨廠街街區,已全然變貌,也讓我青少年時期的活動軌跡,逐一抺去。唯一能記念的,只有在腦袋裡的記憶。
連大書局已關閉了,我也不知道。直至那天與同事談起時我才恍然醒覺。如今大眾書局也走入了歷史。
在暮色四合中,我折返回茨廠街,以取回車子踏上歸途。我想,還得要在下一次,好好地踏入大家購物中心與星馬廣場等一帶來逛逛,再比較現今與往昔的不同。
這一帶的街區,只有懷舊的價值而已了。
馬哈迪部落格奇觀
馬哈迪除了是大馬前首相外,他已成功以另一個形象出擊──部落客,更從中贏得人潮的注目禮。馬哈迪在去年5月時才推出他的部落格,在短短三個月就突破百萬點擊率,如今7個月後已超過千萬人次,平均每個月有百萬人去閱讀他的部落格。
這種驚人的速度說明了什麼?全球對馬哈迪部落格的捧場,豈止是一場懷舊,而是他的影響力──我們在2003年11月時談起「後馬哈迪時代」,但事實上他並沒有離開過大馬人的生活,而且馬哈迪似乎越來越相關了。
馬哈迪的部落格在新的一年搬家,還特地開闢了橫幅與邊版對聯的位置讓廣告商置放廣告,而且橫幅廣告費率更是高達每天1000令吉,其餘對聯廣告則是300令吉與400令吉。
而根據其收費,廣告商必須至少刊登一週的橫幅廣告,那麼短短一週這網站就有7000令吉的收入,比大馬人一般中產階級的月薪還高!而一個月就有2萬8000令吉。
當然馬哈迪的部落格有這種資本來征收如此高昂的廣告費,別忘記馬哈迪在當年日治時代也曾經做過賣炸香蕉的小販,他的商業頭腦與賺頭似乎沒有消失過。
若不談馬哈迪部落格的人次,其留言篇數也相當「洶湧」,少則百來篇,多則500篇以上。他之前控訴其談話遭到主流媒體報導的封殺,如今可說是突破重圍,更成為不少主流媒體引述的來源,還成為「商業化」的部落客。
這種反客為主的趨勢,可說是一項奇觀,絕非因為馬哈迪僅僅是一個前首相如此簡單。
馬哈迪的部落格可說是更新得相當頻密,幾乎是每日一文,有時甚至一天兩則文,對網民而言就形同有一位國家前領導人每天與你對話、話家常,那種文字上的交流像是一位長輩與你在聊天。除了針砭時局,他偶爾也會透過小品文來抒發心情。
有一次我讀到他在開齋節期間叮囑大馬人要小心開車回鄉,意外地感到有絲絲地溫馨,但閱讀其他在位領導人類似的叮嚀時,卻是一般感受。
當然,馬哈迪的書寫功力、表達方式與其思維,是值得現今的政治人物學習。他要談論巫統或馬來族群等題裁的文章時,會以馬來文書寫;國際課題則多以英文書寫。而且每篇文章都是以重點式的分段方式來區隔,而且文筆流利,就是要閱讀便捷。
從他處理與經營部落格的方式,你可以知道他是一個懂得運用最具效率的策略手段來達到目標的人。
印象中我讀過他提及巫統領導人與國陣模式時,曾經以多個比喻來講述同一件事情──「別為了驅蚊而燒蚊帳」、「別讓一隻老鼠毀了一鑊粥」、「別為了方便摘果實而砍掉果樹」等,力求就是要受眾明白事態的重要性。
相對之下,在新年元旦前的一晚,在友人家看著電視機播映著一則小廣告,我聽到有人問:「國家領導人的新年獻詞幾點鐘播放?」我納罕原來有國民愿意聆聽國家領導人的訓話,然而接下來那句就是:「哦,晚上9點?那我們要轉台。」
我心有戚戚然地想,馬哈迪在下台後的名聲仍處于高峰,是否是在弱勢領導下,社群對強勢領導與威信的另一種期待?在今年3月後,馬哈迪又見證第二位新首相接棒,他是否還繼續享受注目禮的禮遇?
別再製造城市的「怪獸」
在大馬,不少人工作只為了要當購物者。在12月份這大促銷期間,購物廣場或霸級市場成為消費者的朝聖地,精神上的家鄉。只要在假日時到商場,除了可看見物資豐美,就是一大堆無憂的人群,寄生在這個「假天國」。
因為,這是一個付費的塵世天堂,而且是用鉅資打造出來的「購物天堂」。當局打出這句口號以外,但如果你真正發掘這句口號背的意義時,是不會有什麼新發現。就像在大馬的商場逛街一樣,在A、B廣場都可以見到千篇一律的租戶,乏味得沒有驚奇。
當然,購物廣場已不再什麼驚奇。隆雪或市郊一帶新崛起的廣場,近年來是以擴建來加大面積,蓋最大的就是最好的。規模大,設備全,就是要將客流一網打盡,然而販售物品是遠超出一個人的生活所需。
但購物廣場斗大斗華美的潮流就是正確的想法嗎?
一間商場成立,可以帶來經濟效益,但也是對社區生活的一種解體,因為土地與空間私有化、民眾的移動軌跡也受影響,同時割裂居民的生活環境(例如塞車)。
但我們近乎迷信地認為這種大盒子式的建築物是催谷經濟的魔術師。我想起克林頓近期訪馬時笑言:「看到吉隆坡塞車,看來這裡的經濟不錯」。相同的,我們有這麼多的超大型商場,會欣慰地認為這是經濟繁華的象征嗎?
但提到經濟效益,我們是否需要這麼多購物廣場?吉隆坡的零售面積已過剩,樓面租金成長率也緩慢,但商場擴建、加建與膨脹式的增建面積仍勢不可擋。然而別忘記,人們是有喜新厭舊的習性,今天的霸級商場也有被取代的一天,一間購物商場在過時後,就不再是有機體。
僅是吉隆坡有多少如同死城的購物商場?粗略屈指一算,至少有15座,而少人問津、正陷入沒落的更不少。這些半死不活的廣場已達不到經濟效益,產業價值滑落、拖累週邊的商業活動,就形同一個龐然的怪獸蹲在城市裡,當年的菁華,如今成為一顆腫瘤。
當這些廢棄商場在奄奄一息時,我們卻看不到業者或當局如何收拾殘局,當然,主因是沒有財力回生,因為是私人產業,當局也無權過問。但只要我們想想,是否能將這些廣場拆卸回歸為開放空間?或許重新包裝成為開放式的街道,還原傳統的步行街零售模式?又或者改為其他商業用途如酒店等。或許我們是否應修改建築法規,限制日後建設的商場面積?
但是一切改變仍是靜態的,例如當商場的開發案得到地方政府核准後,當地居民是最後才知道。我們明天抬頭時會訝然地看到,又另一座購物商場轟然矗起了,因為發展商與商家在我們的身上看到了買賣商機,我們做為消費者,是否知道賠上了什麼呢?
你們只是疏忽地忘記
2006年南馬大水災時,柔佛州務大臣阿都干尼說這是天意。現在我們聽到房屋與地方部長黃家泉說,這場土崩災害不是人為疏忽,因為房屋建峻後2至3年內肇禍,才叫人為疏忽。
這種說法等于是,原來人為疏忽是指特定時限內發生時的後果,那麼目前面臨氣候改變的地球,要在未來不幸地毀滅後,那時才叫人為疏忽?別忘了疏忽可能是一時,但潛因是沒有時限,足以釀成明日的災害。
這也是另一種思想短淺、推諉責任的表現。我們都知道山坡地發生土崩,你肯定不能排除人為誘因,而雨季等造成降雨量龐大是自然誘因。當然,我們也可以將土崩的界分為內因造成,例如土質、岩質條件、地質結構或斷層結構、水(如地下水之動、岩石內的含水量等)。
但是,在外因部份時,人為因素是難辭其咎,只要反問幾句:環境調查是否不實?基址選擇是否不當?排水是否不良?坡面穩定是否處理不當?建築基礎強度是否不足、施工是否不當等,就是一種檢討。同時,我們在技術層面是否有採取即時的因應政策?
但大馬有什麼制度面的因應措施?當局聲稱「全國斜坡大藍圖」已制定,然而這份大藍圖早聞樓梯響,迄今仍沒下文。
我們往往在事發時,才會例常地聽到部長高官撇清權責──這塊不是我管轄的範圍,這是與我的部門無關係的事件云云(「總之你別來煩我」的思維),那為什麼大選時你們需要人民的選票?
我們不知道什麼大藍圖的詳情,因為只是沒有行動,也形同廢紙政策。但其要點應該是,管理當局是否有進行建築管制、山坡地的開發許可、簽批後的審查,以及最後一道關鍵:監督與處分──包括是否有定期去稽查山坡地的適用情形?
另外,1993年淡江高峰塔倒塌,而迄今災害保險、賠償制度仍無法充分建立起來,地方政府更因法令「優待」而獲得「免死金牌」無需問責。
15年前那場悲劇已敲起了喪鐘,現在我們還是在原地打轉聲稱要「研究、研究」。人人都說,山坡土崩的事件一定會重演,只是我們還未吸取到教訓,那麼我們到底知道是什麼教訓嗎?
就在印度

當漫畫遇上郵票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在藝術畫廊中看到LAT將梁山伯祝英台的故事也畫成了漫畫,漫畫的結尾原來是馬來傳統中的皮影戲上映著梁祝的劇本,趣味盎然。當然,LAT針砭時局的幽默漫畫,往往貼近群眾生活,也教人拍案叫絕。
因此,聞名遐邇的大馬漫畫家LAT,終于印成郵票下週一發行上市。印象中,這是大馬郵政公司第一次以漫畫形式來印製發行郵票。這是一件喜事,但深深思索,卻是乍喜還憂。
當LAT的漫畫人物如此經典,化成了不朽的郵票時,你才會發覺有許多失落感湧現而出。看漫畫,是在還未正式數碼化時代降臨時,一般民生主要的文娛活動之一。現在是多媒體動感的娛樂稱霸時代,捧讀平面漫畫已淪為小眾活動,而真正有內涵的漫畫買少見少。
而寄信貼郵票,也是網絡化之前對外聯繫的方法,一張郵票伴著信飄洋過海,盛載著鄉愁與情懷。網絡化帶來了速度,也將郵票迅速地推向沒落。現在即使是寫電郵也因手機興起而少人問津了,更何況要寫信貼郵票?
因此,當郵票與漫畫結合起來時,帶著一種懷舊的情愫,喚回集體記憶與重溫漫畫的舊夢。但除了集郵者會捧場收藏外,是否還有任何的實質意義?我想這只是為大馬集郵文化內涵帶來一個遲來的突破,也沖洗大馬集郵風氣的那種守舊悶氣。
那是怎麼樣的守舊集郵文化?大馬郵政公司多年來推出的郵票,設計拘泥呆板,即使是字樣與圖形也是一成不變,要不是規規矩矩的手工繪圖,就是亂貼幾個徽章交貨,郵票系列主題也不多;與國外多姿多采與創意十足的搶眼郵票相比,是被遠拋于後頭。創意的死亡,才是最可怖的事情。一如我國的政治局勢,仍然感覺不到活力四射。
雖然漫畫只是由線條組成,但線條也足以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LAT的漫畫是跨越種族膚色,也為大馬人找到了新的語言形式,才會引起共鳴。就像羽球與食物一樣,沒有被政治化的漫畫,最能展現出大馬人和平與單純的凝聚力。只是我們現在還未有第二個像LAT般能遊走天下、反映大馬民生的漫畫家了。
到最後漫畫也縮成方寸郵票,沒落加上式微,這也是一種漫畫式的黑色幽默。
霸市天下的背後
更嚴重的是,這種「Ad-hoc」模式,像放火一樣會燒傷自己。
在本月初,大馬政府為了刺激內需,聲稱會開放霸市的開放時間,非週日可營業至晚上11時休業,週日則可到凌晨1時才打烊。這是霸市業者早幾年前已碰釘子的吁求,如今才獲得回應;「越夜越有購興」的背後,就是要你打開錢包去消費,讓更多資金流入市場。
不過,貿消部長沙里爾週三在國會時,聲稱國內霸市林立讓人擔憂,更說該部不會力挺任何海外的霸市成立,特別是面臨當地小商家的反對聲音。
這種冷峻的論調與之前的「開放鬆綁」意味又南轅北轍,而這會否影響之前打著要刺激內需的目標?儘管沙里爾聲稱該部是不反對也不鼓勵,當中已反托出霸市的雙刃劍效果。
事實上,在2002年時政府曾設下諸多限制來阻遏霸市的版圖擴張,包括凍結發出霸市執照,設定霸市的最低面積規模等,為的就是要保護本地零售業者。不過,當時的慕尤丁卸任後,沙菲益阿達上任後又改口風,改為歡迎霸市成立了,即連美國的沃爾瑪霸市的申請也在考慮。
所以,時到今日,我們又看見僅僅是大山腳,就出現了7間霸市。這都拜政策上的變動,政治人物如走馬燈般地換走所賜,但行政單位是否有做通盤思考來簽批、監督這些霸市的成立?
對本地小型業者而言,他們控訴霸市是攻城掠池;然而對消費者而言,霸市是打開了方便之門。1995年家福樂在梳邦再也粉墨登場後,2002年全國的霸市才大興;據一項調查顯示,當時霸市走貨最快的是沐浴露、谷類早餐與凍藏品,就是因為這3樣貨品無法在傳統雜貨店中提供。如今消費者踏足霸市,也不僅是搶購這3種物品了。
當你聽見草根零售業者控訴失飯碗時,其實本地不少霸市也是政府關連公司所持股,森那美集團是英國特易購霸市的股東;而公積金局則在3年前間接收購巨人霸市,邁汀則是本地土著商家持有。這些所謂的「海外」霸市也並非全資外國公司了,那難道是自家人打壓自家人?
而森那美聲稱直接向農民採購蔬菜等供貨給特易購,這些霸市也提供就業機會、提振中小型工業發展與刺激週邊房地產等,這些都成為霸市合理化的要點。
所以,要如何解決類似霸市利與弊的燙手山芋?我們問到攀權附貴的政治人物時,最可怕的答案不是「好,我們去研究」,而是「不關我事,因這是前朝的事。」
舊調重彈,情何以堪?
首先是雪州發展機構由劉玉梅暫代總經理,卻引起該機構內部職員的反彈,連回教黨議員也抗議。其二是吉隆坡購物區的亞羅街莫名其妙改名,還有檳城古跡區增設多語路牌也被抗議;其三則是回教訓誡理事會考慮禁止回教徒練瑜伽。
這三件事情看似各不相干,但堆放在一起解讀時就出現大馬社會最常見的幾種通病:種族主義掛帥、行政權過大、一切泛政治化,而這些都是人民最為反感的事情。
這與政府一直崇揚的績效、透明度、先進開明等的良好理念完全背道而馳,最後淪為一句口號而已。但事實上這些爭議都是可以大事化無,而且是不值得花費精力去爭論。
從308政治海嘯後,翻天覆地的選舉結果讓我們以為官民的思維也一樣大逆轉。然而事與愿違。劉玉梅的受委引起反彈,只是因為她是一名華裔女性。
但我們不是講求績效為重嗎?為什麼只因為一名華裔受委高職就眾聲喧嘩?而如果劉氏成功帶動業績加強回酬,對雪州也不是有利?
更甚的是,雪州民聯政府裡的回教黨議員出言反對,而人民公正黨議員祖基菲里早前鬧場改信回教理事會鬧得沸騰後不了了之,還接受已遭杯葛的《馬來西亞前鋒報》專訪,顯示出民聯雖然達成共識來執政,但這些結盟並沒有深厚的基礎。
這些零星的事件雖然還不致于動搖民聯的精誠合作,卻散發出混淆的信息給人民──到底你們與國陣有何分別?
吉隆坡亞羅街被易名,也掀起路名胡亂更改的舊記憶。2001年時怡保古傳光路被改名,最後惹眾怒也恢復原狀。如今亞羅街的情況更糟,市政局以隻手遮天的方式就大筆一揮改路名,面對施壓後再低頭用回原名,但改名的理由仍是無可奉告。
身為一國之都的吉隆坡市政局,這種不透明、對民怨不敏感與高高在上的官僚態度,是治理上的敗筆,也是大馬官方典型的行政權過大的寫照。
至于回教訓誡理事會要對回教徒練瑜伽作諭令一事,儘管迄至截稿前仍未有最新裁決,然而連練瑜伽也可以被解讀成乖離回教教義,深恐走火入魔會受到興都教影響等,還說只要祈禱就可以保健,這一堆說詞欠科學理據、缺邏輯,最糟糕的是會加劇外界對大馬在詮釋回教時的閉塞印象。
大馬的施政單位、政治人物沒有搞好本份,卻盡是小題大作喧鬧與撈取政治成本,連最新的世界新聞自由排行榜中,大馬也跌至遭非洲兩個落後國家夾攻的132名,我們接下來還會面對多少的舊調重彈?
走過沙登大街
我重回到沙登大街,為了出席同事的喜酒。驅著車堵塞在沙登拉也的交通樞紐。然後重新走過這條街頭,那種熟悉的感覺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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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96年前,我從未聽過沙登大街這地方。我不知道沙登坐落在哪一個位置,那彷彿是一個遙遠的地方,儘管與我以前居住的文良港都是同處于巴生谷。
然而1996年升上當時仍稱為農業大學(現改為博特拉大學),我才第一次接觸到沙登這地方。
接著,我由首都以北的文良港,南遷至首都南境邊陲的沙登,住了4年。在沙登跨過了我的二字頭的年齡。
但是,我對沙登大街其實是乍遠還近的陌生。在大學四年,我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腳車,腳車的輕盈與環保,卻將我鎖死在近校園的距離內找房子居住,因此在大學四年,我都是居住在斯里沙登花園住宅區。
而距離沙登大街,若是騎腳車去的話,恐怕至少要20分鐘?或是30分鐘?我不知道,但是我從未試過。我覺得自己沒有這麼多的精力每天在驕陽下騎腳車。
所以對我來說,沙登大街是一個感覺「遙遠」的地方。但在地理上當然是頗靠近的。這條老街是我只有在放假、有同學載送時,或是自個兒搭美羅巴士回吉隆坡時,才會經過的一個風景線。
因此每次經過沙登大街時,其實就等于我逃離校園的時刻,哪怕是一刻,哪怕是一兩天,總之我就不必呆在沉悶的校園裡。逃離,就是換回了奔放的自由。
以前我搭美羅巴士經過沙登大街時,我就會感到雀躍,因為路線來到這兒,證明就是與吉隆坡再靠近了一些。我彷彿看到一個無形的枷鎖鬆綁下來。
●
同學們常說,沙登大街有許多美食,有很多廉宜的華人餐館,還有遷就學生經濟能力的雜飯檔等。我當時的同學90%是駕電單車上學,沙登大街成為他們每日祭五臟廟的朝聖之地,因此常聽常聞,我對沙登大街是通過別人的描繪來認識的。
當然我是很羨慕的,因為在斯里沙登花園的華人食肆選擇寥寥無幾,而且我對馬來餐館是厭倦得不得了,我對沙登大街的響往,是出自于內心的一種慾望。
然而那是無法達到的事情。遙遙在望,只因為當年要當一個孝子
我什麼都沒有。
由于行動受限制,其實我的大學生涯是蠻苦悶的。當年的我總是有一種不知投奔何處的感覺。找不到歸屬感,感到讀到科系不對勁,感到住的地方不理想,意識到自己總給許多無形的希望束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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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三或大二時,我的室友維德有一部車子。他當時還擁有一台逾5000令吉的手提電腦。10年前的手提電腦,是一件豪華奢侈品。然而,他卻為了節省汽油,而選擇住在只有步行距離的斯里沙登。他寧愿走路去上學,只是閒置著他的車子。
所以,他就成了我的室友。
維德對錢的價值觀,與他對人與事的價值觀有些相連。他總是不自由主地會有一種錙銖必較的認真與嚴肅。總之一切是劃得清清楚楚的界限。他在我們當時的住家裡,成為一個獨行俠。
但是有一次夜晚,全家的屋友都在家中溫習著功課,他就提議,「不如我們一起去沙登大街吃宵夜了!」
我們全家的屋友都沒有交通工具,平日將自己囚禁在家裡當然想要外出呼吸新鮮空氣,所以我們就浩浩蕩蕩地乘著他的車子,到沙登大街吃宵夜。
那是一個很奇怪的組合,幾個男女來自不同的背景一起租房子,平時無甚交集,即使我們出現在彼此的生活空間裡,甭說一起用餐或聊天。但在那一晚,我們就在沙登大街一起吃著宵夜,我還記得那時我們是吃糖水,大家有說有笑地,氣氛愉快。
但印象中,就只有這麼一次,我們幾個莫名其妙聚合在一起同居的屋友,在沙登大街的一間無名簡陋的小食檔,恰如萍聚。
然而,畢業後至今,就沒有萍水相逢了。我們淡出了彼此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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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遙不可及,然而在4年裡經過沙登大街的頻率多了,我還是熟悉這地方的。街道上的交通燈、哪個銀行與油站的坐落地點等,要轉哪個彎可以抄捷徑到博特拉大學校園等,成為感應能力的一部份。
只是我受不了沙登大街的塞車。街道的車流量是嚴重地淹沒了整條大街,只有2個車行道根本不可能負荷排山倒海的車流量。
每次乘巴士在沙登大街遇上塞車時,看著車龍陣,我整個人的不耐煩會像块堤的洪水般,煩躁淹沒了自己。
我知道這是沙登大街的街區結構的問題,這是不可能改善的情況了,因為大街與新村在當年建造時的結構,根本不是為了今時今日人人有車的情況來設計的。換言之,這是一條無法後天搶救的街道與塞車黑區。
直至後來畢業了,我極少抄沙登大街的捷徑回大學校園。
曾經是一個想望的地區,成為車主後,變成行動上的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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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喜宴結束,曲終人散。我驅車離開沙登大街,那種熟悉感將我推回當年的大學生涯。赫然懷想起大學的好朋友與同學,心裡數著他們的名字,一個,兩個、三個、…一個在美國,一個在日本了,一個還在大學執教,其他人,都像在魔法裡,消失了。
但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嗎?是時間改變了我們,還是我們改變了自己?生活的時間沒有什麼魔法,只是一天又一天渡日子時,我們是計算著失去。
我在沙登大街的大眾銀行前等著綠燈亮,摸著自己的肚腩,撐得太飽了,感到不舒服。一個人驅車就有一個好處──不需要顧到醜態會礙人視野。
所以,我解下了褲頭的扣子,將皮帶鬆開,坐著時才覺得舒服一些。但倏地一驚,這不正是「腸肥腦滿」的寫照嗎?
喔,我已年屆30,原來我已失去了2字頭的年紀。我可以列自己為中年漢了吧!
沙登大街綠燈亮了,我呼嘯而去,將我的青澀歲月拋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