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一般的國家汽車政策
兩人雖是照本宣讀,到最後仍難以招架媒體的詢問,譬如拒答「車價是否有下跌?」。我更訝于他們應答的本事,然而到底還是盛名的「四樓幫」,其中一人還回答我說「你問的問題等于叫我數天上的雲有多少片」。迄今我心裡最大的疑問是:為何一套如此重要的國家政策,是由不相關人士來交代?
政策執行迄今已3年,當中換了3個國際貿工部長。如今新任部長慕斯達法與前任國際貿工部長兼副首相慕尤丁宣佈該政策將在今年9月完成檢討,我們再度拭目以待有何新花樣。但你與我都已心裡有數,即使是新政策出爐,車價不會如此「輕易」地削價。
該政策是在2005年杪時發佈一套框架,但實際內容空洞化,其中一項目標就是要將大馬打造成一個區域性的汽車製造、組裝與分銷中心。
在2006年3月時政策的詳情正式出台,具體的7大措施包括重組國產稅與入口稅架構、憲報頒佈進口汽車價格、宣佈成立「工業調適基金」(IAF)來提供獎掖,但凍結發出汽車生產執照等。
該政策更有6大目標,包括提升競爭力、促進汽車與零件出口等以外,就是要將大馬締造成一個專注在利基市場的汽車區域中心。
但這麼多年來,政策的執行是一個謎。直至3年后,慕尤丁日前才透露,原來該政策成功吸引到135項總值23億7000萬令吉的投資項目。值得一提的是,只有12.3%是外資。惟慕尤丁沒有交代到底是哪些項目──是高檔的汽車技術開發、大規模的汽車組裝與生產,還是低端的零件生產線而已?
換言之,我們不知道這套政策的具體功效,包括是否達標。而執行政策時是否應有一套參照與監督的績效關鍵指標(KPI)?但市場與業者對整套政策的反應,從初期一兩年時車市是兵敗如山倒。除了汽車業者喊痛,連車主供車的血汗錢也付諸東流,包括二手車價滑跌,車價也大貶值,以致即使要賣車,銀行的車貸欠款還遠高于時價。同時,當時還大鬧車貸發放嚴苛,有意要買車也無法貸款。迄今這些問題是否已解決?
當時政府也缺乏應急的救市對策。而即使當時業者等呼籲就如「舊車換新車」的換車券也石沉大海。是時機不對還是后知后覺,直至去年11月時大馬才推出此策,但迄今只有區區5000人參與,可謂為時已晚。
再說普騰從工業調适基金(IAF)中獲得政府撥款,但是否有善用撥款來開發新汽車?這一兩年來推出普騰的新車款,包括賽佳、柏桑娜與最近面市多元用途休旅車,都是使用之前原有的車盤,屬于「舊瓶新酒」的翻新,但仍是姍姍來遲。同時,賽佳與柏桑娜如今大賣主要是售價低,這多少也歸功該基金的「變相津貼」。
一套政策需適時調適,是非常務實的作法,特別是如今經濟時局變幻,出手要快是無可厚非。但回想06年的政策只有愿景沒有戰略。如今回歸到國際貿工部來進行檢討,希望不再是那種如百納被般地修補,或是由外行人來擬寫出一套不知所謂的東西。
除了戰略外,我們回到最核心的老問題:怎樣打造汽車企業的競爭力?怎樣可以歸還公正給消費者與汽車業者?如果仍是謎一般解不透,我們又得等幾年後再來一套新政策吧!
要整頓公共交通,請先把脈
我還記得那天搭巴士出遊京都多座古剎,手中的巴士路線圖如此精美考究──不同號碼的巴士標上各異的顏色作路線,連綴著京都的環狀公路,如同一張繁艷但精緻的織布,而訝異地看著巴士準時到站,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我在異鄉作客看著是感動,卻是遠思著大馬而感傷──你能想像吉隆坡會出現類似的巴士路線圖嗎?你會看到吉隆坡巴士頻密又准時地抵達在車站前嗎?在大馬,如果我的車子壞了,我寧愿留在家裡也不愿出門。原因是公共交通就是出行的韁鎖。
日本的公共交通在規劃建設、客流輸送能力、運行速度、換乘便利性、服務效率等讓我大開眼界。當然日本的公共交通是世界首屈一指,就形同一個發育成熟的有機體,相對之下,大馬的公共交通體系,猶如一個原始的單元細胞。
首相納吉在上週已二度重訪隆市的富都車站,他說:「親眼看了富都車站,才知道與官員匯報的是天淵之別」。顯然地,富都車站就是首都公共交通體系最具代表的敗筆。納吉本身也一如其他達官貴人如前首相阿都拉、前部長黃家定與沙里爾等,親自乘搭隆市的輕快鐵,但了解民瘼後,又是否能改善公交的問題?而我記得每名新市長上任時,也會以改善交通作諾言,但到最後就無疾而終。
道路網規劃與公共交通佈局其實是一座城市的骨架,然而大馬立國迄今52年,僅是吉隆坡的交通亂象就無法整頓治理,現今的情況與30年前一樣。
過去政府沒有一個集中處理公共交通的機關統籌規劃,以致政出多門。交通部遭分割職能後徒然是有名無實,最後面對交通阻塞及城市公共交通時,只有短期對策沒有長期政策,只有應急的治標而沒有深入地治本,例如哪區塞車就建一條收費大道來解決。
我們聽到的投訴多得很──在早上尖峰時間于旺沙瑪珠搭輕快鐵時,即使來了7趟列車也無法擠上車、從吉隆坡雙塔樓乘搭德士到黃金三角一帶,沒裝哩程表的德士會收費45令吉。
聽得麻木了,再聽聽首相署部長納茲里在接管商用車輛註冊局後,又告訴民眾目前需要採取的行動是設常務委員會、凍結發放德士牌照等,到底我們學習到什麼?
巴生谷公共交通一團糟,因為我們欠缺完善的政策和體制框架,包括土地調整政策欠奉,而無法徹底開發最具高通勤效率的軌道交通。同時,沒有交通基礎,又如何構造一座有機能的城市? 由于沒有綜合性地規劃,交通建設與開發住宅區時出現斷層,又或是雙輸的矛盾,造成一些住宅區因沒有開通道路或軌道交通而成死區,一些住宅區在改造人口暴漲後才來建路收費。
當然,另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大馬人民需要依私人轎來出行,養育了大馬的國產車,但大大地超出路網與環境的承受能力而造成交通堵塞。
如果公共交通已歸化首相署之下,以「陸路交通委員會」之名一體化管理,現在應是回歸理性與專業,包括以系統分析方法、綜合交通規劃段等來真正地為交通體系進行革命,最應做的是:請進行一項交通調查,詢問人民的出行調查,再建立數據處理。請別再給我們一套套的陳腔濫調了。
為什麼你要說「亂到……」?
然而,類似「亂到…」這種用語,倒是成為現今大馬人常見的說話表達方式,更形同一項大趨勢。有人愛說「哇好吃到…」、「我氣到……」等,之後沒有下文的句子成了斷句,彷如隱蔽地懸著一條晃盪的尾巴,擾亂著對方的思緒,因為到底你要說什麼?
當然這是大馬華社獨特的一種用法,但讓我感到擔憂的是,這種支離破碎的口語化的表達,躍然成為報端的標題時,除了不倫不類外,我擔心遲些會成為華小學生造句寫作時的慣用法,變成了另一種粗糙、草率的文體,最後成為你我也不明白的火星文。
這種以動詞、形容詞作謂語,之後無法找到副詞或形容詞去修飾語句的句法,但又要加強自己的說話語氣時,卻無能為力抓字來形容、比喻。其實這是極其蒼白、沒有內涵的陳述,我覺得這是大馬華語規範運動的大破口,繼續以這種蒼白語句說法,將是華語學習的沉淪。
大馬華社說華語的人口不少,我們也堪稱是全東南亞擁有最完善的中文教育體系或中文傳媒體系,但現在甭提將華語說得字正腔圓的人不多,現在大部份人要完整表達自己觀點、情緒的能力也喪失了。
這種蒼白表達方式反映出大馬人在中文用詞的浮淺,因為抓不到字來表達,就是煉字功夫不到家。這也不是一種修辭使用法,要委婉說話,也不必如此以「亂到…」、「好吃到…」,其實中文字裡有許多簡練與豐富的詞匯,又或是使用其他修辭手法如借代、比擬、摹狀、對比、映襯、誇張、雙關、反語,何必要搞成句子如同塗鴉般地破碎?
當然,你可以說這是「點到即止」的表達,但這是否也反映出我們的思考水平還不深刻?就是沒有深度,只有皮相,所以我們一般人會多元化地使用詞句去融會,到最後要摻雜其他馬來語或英語字眼來表達。
若是大馬華人繼續以此方式講、書寫華語,也可以管窺豹地反映出,這是一種惰性、閉塞的意識型態。因為想不到字,因為不知道如何接連句子下去,不知道如何將話說得更加娓娓動聽、或將真情實狀描繪出來,所以干脆俐落地刪去下半句。但事實上這是失靈的溝通方式──更是不邏輯、缺思辨的。
說一個完整的句子,表達看法與觀點,包涵著的是一個人的真知灼見,更能反映出一個人思想學養與文化功力。當然,即使說話是妙語如珠,書寫時生花妙筆,但也胥視對象而定,否則是對牛彈琴。
但是你聽到這種「亂到…」的說法,或是還有更多馬來西亞式的不規範華語,我們或許說「習慣就好」來忽視這種缺陷的語病尾巴,但除了莞爾一笑,其實我們是繼續自嘲著這種荒謬現象。
速食時代下的閱視聽考驗
總結而言,這都是吸收資訊的方式,特別是目前已晉入速食文化與讀圖年代,視覺快感至上,到底如何淬沙揀金,在資訊轟炸的情況下是一種考驗。
上週副首相兼教育慕尤丁透露其實馬來西亞人的識字率雖在東南亞國家中屬高,但偏好輕鬆書籍──從報章到雜誌,但只有3%真正地捧卷閱書。但與美國人相比下,53%美國人是閱讀小說,另外46%是選擇非小說性的讀本。這反映出大馬人在吸收資訊時,似是吃零食多過吃正餐,問題是零食是否有營養?這就是大馬人的學養水平了。
只是我好奇怎麼大馬人只有1.6%愛讀漫畫,這似已失真──粗略觀察許多大馬人瘋狂漫畫多于讀文本,特別是青少年。
而霹州皇儲拉惹納茲林則憂慮當前撰寫謾罵詆譭他人的書寫文化會危害族群關係等。這都精確地反映出大馬閱讀文化的一面。其實一個社會的文化底氣,與閱讀人口的多寡與閱讀品位有莫大關係。在台灣,即使是公共巴士也會刊出詩歌比賽得獎作品的詩篇;而在大馬一場又一場的書展,卻是以風水、食譜或是「心靈雞湯」等激勵書籍掛帥大賣。
至于讀報,只要《星報》與《新海峽時報》的哪則新聞有放上「性」這字眼,一定會榮登當天網頁上「最多閱讀次數」的排行榜中。
當然,閱讀輕鬆題材是無罪,但這些讀本的資訊技術含量不高。長期固守在雜誌報章刊物等,閱讀選擇是廣而不深、多而不精,對一切事物的認知會流于片面,欠缺反思與批判性,閱讀人口是甘于受資訊餵養,意識型態上是自我鈍化、甘心被收編話語權。所以讀報就只讀標題,選書的口味就以實用性與功利性為主。
至于關電視一週的活動,用意是良好,但沒內涵、務虛、粗糙。究其實,電視目前已漸式微,之前有項調查報告指稱網民寧愿電視機壞,多過無法上網。
上網已呈橫掃千軍之勢,其影響力更甚大于電視機。而說到底,只要一切有熒幕的消費娛樂,都已成為現代人的心靈寄託,從戲院到電視機、從卡拉OK到Ipod,從Gameboy到手機,這已是後現代消費社會的主流,現代人反過來已被這種娛樂產品「消費」。
我們不能僅僅關電視一週,就能拉近人心疏離、促進家庭關係,而是我們怎樣善用電視,來寓教于樂,或打造有品質的天倫樂時光。
其實電視與其他有螢幕的消費品,充其量是一種媒介,正如用餐時的餐具,你總不能因為覺得食糧沒營養、傷胃,就吁請別人丟掉筷子與刀叉。那倒不如挑選良好食材來准備食物。不論是電視或讀物,內容與素質才最重要,當然閱聽眾要知曉如何深度吸取資訊,也是另一道關鍵。
大馬旅遊業也要KPI
但我可從一系列的個人觀察,對大馬的旅遊業成績作一套粗略KPI來把脈。你說大馬的食物天下聞名,然而在台北101的小食中心裡,只有新加坡Roti Canai與炒粿條等,而不是冠上馬來西亞美食。
你說大馬是個親善遊客的國家,但多少個國家在他們的外交部網頁裡的旅遊諮詢中,將大馬的掠奪案描寫得鉅細靡遺,就是勸他們的國民到大馬觀光時要慎防被掠奪。
同時,大馬旅遊資訊是否齊全便利?
前旅遊部長阿莎麗娜下台前還推介一種名為「e-ryza」的投幣式「旅遊資訊販買機」以置放在機場、商場等地,但旅遊資訊理應是免費提供,而不是牟財式地販賣,這是本末倒置,但大馬旅遊局或相關單位是否有設立齊全的旅遊網站呢?要找一張路線圖、輕快鐵與巴士的時間表在大馬也是難如登天。
目前大馬最需要的是一套全盤的策略來催谷大馬旅遊業。近年來旅遊部長換得太多,我國的旅遊業大計就是欠奉,卻是隔靴搔癢去解決問題。
譬如沒使用哩程錶等黑心德士案件一籮筐,還有其他公共交通不便利等問題,如今卻輾轉交到首相署的「國家交通機構」處理了,但這麼多年來這些問題已讓大馬旅遊業惡名昭彰。
其實大馬擁有非常豐富的旅遊資源,然而在各項旅遊產品中的開發不透徹,或是執行時失重心。長期以來大家只聽聞「購物旅遊」,例如新任旅遊部長黃燕燕就剛宣佈要打造大馬購物天堂,是老調重彈,但大馬追不上泰國與新加坡這兩個價廉物美的物資天堂。
若說推動生態旅遊,但當局沒有充份盡善地擦亮招牌。還有醫療旅遊,客源也給泰國與新加坡吸引過去了。若說催谷商務會展旅遊,但舉例吉隆坡的商務旅客可能只到雙塔樓與獨立廣場拍照,而一些旅遊景點如國家紀念碑連廁所也沒有。
而去年杪檳城喬治市獲得世界文化遺產地位,但馬來西亞籍歌手巫啟賢反問:「根本沒聽說?有宣傳嗎?」
大馬的入境遊客客源大多是來自東亞太地區,特別是東盟國家為主,消費檔次並不高;近年來是中東客佔多,但隨著金融海嘯席捲全球,大馬的入境客旅遊是否受到影響?別忘記大馬旅遊市場非常脆弱,對外圍因素反應敏感。
在1997年金融危機發生時,大馬1998年的入境遊客相對1997年就暴減23.5%。如今大馬有何危機管理對策?
相對地大馬在國內旅遊方面做得不夠全面,旅遊部只倚重入境遊客來支撐場面,但國內旅遊風卻不盛。
其實在當前艱難時刻,市場最需要的就是資金流動,與其鼓勵國人去在開到晚上11時的霸市來消費、刺激經濟,不如旅遊部想出方案催谷國人多到大馬的旅遊景點觀光、休憩、渡假,國人在減壓之餘,也是另一種自救經濟的方法。
浮光掠影: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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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澀谷十字路口
Shibuya Crossing is just outside of Shibuya Station and is possibly the most photographed street crossing in the world.
Nearly everything in Shibuya makes Tokyo interesting. High class department stores, flashing neons, foreign-affliated musci stores etc. It's a fashionable area that set the latest trends.
Walking at the busiest center down, especially this junction you can feel the vibrant of the city.
How many million people pass through this famous junction? I have no idea. But I guess that would be million.
東京澀谷的十字路口可說是日本繁華的最佳圖騰。在這里看到人群非常地洶湧地奔來跑去,像以前的織布機一樣,疾馳著的梭子,人人的衣服色彩斑斕拉展開來。但這些等候越過馬路的人來得快,去得也快,似行雲般聚散無由。
而我,也是其中一個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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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cation: Shibuya, Tokyo
東京澀谷十字路口
亮起綠燈了,行人就散盡,顯得空蕩蕩的一片,但未消多久,行人就會火速地聚集起來。一亮起紅燈時,如崩塌的蟻巢般,每個行人就會離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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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澀谷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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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澀谷十字路口
在澀谷沿途可見到許多古古怪怪的廣告牌,以及新點子。在新宿等的馬路沿途見到許多斑馬線,街道明亮潔淨,不似香港街道般地雜亂。加上舉目可見都是名牌商店,都是搶眼球的巡禮。
那我到底看到什麼而訝異起來呢?我竟然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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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ching this teen in cos-play, i just like the other bewildered tourists standing there to catch ths show, and eventually I ask the permission to have a photo with her. In an unexpected way this bleached headed teen agreed,and she was really polite and totally different from the monster-like appearance.:)
我對于原宿的初步了解,說來是有些曲折,因為我知道Gwen Stefani的伴舞團是一批亞裔女郎稱為Harajuku Girl,未到日本與上網谷歌一番前,我就奇怪什麼是Harajuku。
後來步履來到了原宿,哦,這就是原宿。
這裡是出名的奇裝異服人士聚集之處。看到她們時覺得有些魔幻與奇特,但她們依然我行我素。
為什麼她們要穿到這樣?我不知道。但她們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堆又一堆地站在原宿車站附近,有人形容這是東京最好看的馬戲團。我那時有些鬼祟地舉起相機去按快門,後來就覺得不如試試趨前問是否可合照。
出乎意料地,眼前這位白髮魔女說ok,她彬彬有禮地鞠躬挨過來,click,一個快門後,她再三地言謝離去。雖然外表看起來有些怪異,然而那種有禮的態度讓人覺得不搭調,卻感到一種和諧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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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cation: Omotesandō, Tokyo
這到底這是什麼?原來是廣告車,將真人擺放在一個透明車廂裡,該是展示著服裝或是什麼的,就像「金魚缸」一般。然而這是真人秀,就是將人商品化、物體化,人是不是主角?不是,那只是商品的點綴品。
我隔著一條馬路窺看,然而無法正面看個究竟。行色匆匆下只有按下快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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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an "advanced" version of Petaling Street, of course it's far more crowded than you can imagine. When you walk further down and make some discovery shopping, I thought I was an alien to this place. This is call fashion?
這條街狹長而擁擠,人多得是被人推著走。但是裡頭兜售的都是稀奇古怪的時裝與服飾等。有許多像武俠小說裡跑出來的奇異人士,包括我見到一個滿頭都釘了環子的tomboy,可惜沒有拍下相片。我給這條街一個感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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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you need to be trendy and spendy, here the place to go.
The boulevard lined up with trees offers numerous international brand outlets, ranging from Louis Vuitton and Gucci to the more affordable GAP. You can say it's the closest Tokyo gets to Paris.
This is a nice place to stroll, well, I enjoyed my window shopping under the sunny day.
表參道位於東京都澀谷區及原宿站前附近,喜歡時裝的就會來這裡朝聖。相當陡坡的行人道在藍空下,顯得很有格調。加上夾道的名牌商店,是一種物質精神上的召喚。
然而徒步當中,已是一種「因為我值得擁有」的氣氛享受,即使我無法擁有這些名牌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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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unouchi is a commercial district of Tokyo located in Chiyoda between Tokyo Station and the Imperial Palace.
This neighborhood featuring western-style brick buildings, wander along the street is a totally different feel---, it's nostalgic sense and providing picture-postcard view, especially the architecutral view is really satisfying.
在千代區時,告別了原宿那些擁擠的人群,嚐了咖啡,繼續上路,就來到了東京金融區丸之內。東京三菱銀行總部的外觀壯觀雄偉,顯示出其歷史性,而其西方式的建築風格在夕照下顯得巍峨,但迷離。那時東京開始刮起冷風了。舉目可見這座銀行,在想像著上班時間的熙來攘往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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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東京都千代田區的東京皇居範圍,舉目可見丸之內的商業大樓櫛比鱗次地排列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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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暮色中看著東京皇居的氣勢悄悄隱去,沿路走著去銀座時,就邁入了另一個繁華之地。而皇居外有作防禦用的城池,在夜色中倒映著大樓的影子,夜色就開始展開了。
而我的日本之旅,在那一刻才真正開始…
(待續)
Tomio in Japan*2 :對你行大禮
當然,就是因為日本人的社會,造就了日本出現無數個世界文化遺產的景點,這些景點都是經過審慎與細緻的保修後,才似原封不動地遺留至今。日本人那種講究與周詳的功夫,你不得不佩服。
日本人太過會為別人設想。怕製造麻煩、在有事情時不停地道歉,或者,不停地道謝,甚至鞠躬。
在馬來西亞,說「謝謝」、「不好意思」或是有禮相待不是一種文化,你在收銀檯付款給那些友族同胞時,沒有人會望你一眼,或是說謝謝,這只是其中一個例子。
然而在日本,每名客戶都感受到賓至如歸的感覺。他們在收銀時,會將你應支付的款額道出來,你付款後,再將數額唸出來,然後再唸出說應找回的數額。若是付較大面額的紙鈔如一萬日圓,而需找回9000餘日圓時,收銀員會先將9000日圓一張張地數出來給你看,再交到你的掌心,接著再將其他零錢逐一歸還找回給你。然後,還有一聲謝謝與鞠躬,還會掛著一張甜美的笑容。
與大馬相比,這種服務精神簡直是天方夜譚,我們只會遇到撲克牌般的木臉,甚至要理不理地找錢給你,這些情況在服務業的前線工作人員,比比皆是。
我在日本多個城市見到他們找錢的認真時,簡直是愣住了,他們的客氣反而使到我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窘然,因為我不懂得日文,只能點頭報以日文。
或許就是因為我們來自一個不深諳珍視別人的社會,在這種冷漠與一切理所當然的洗禮下,面對一個陌生人如此重視與盛情,會感到不自在。
而在大馬的客服員或服務業領域的人士,哪怕那位是你的米飯班主,許多客服員會將你棄之如敝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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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的吉野家快餐、麥當勞或是一些餐館用餐時,我會奇怪為何那些員工看起來會如此地敬業樂業,而且連旁人都會感受到他們對工作的熱忱,即使事實上並非如此。
他們的勤快的動作,舉手投足間的明快俐落,似乎沒有一絲疲態。
那晚我疲憊地在長崎車站對面的吉野家享受著晚餐,發覺日本的吉野家與大馬的格局不同,那是以迴繞式的吧檯方式上菜,方便落單的食客,而且價格是超級廉宜,屬于日本優惠套餐,比例上是比大馬的吉野家價格來得便宜。
我看著一名看來已有40餘歲、瘦伶伶的安娣忙得團團轉。她是穿著規範制服的裝束,頭頂著鴨舌帽,束起了馬尾,然而她的動作爽快,一下子寫菜單,轉頭間又上菜,最後又奔去收銀櫃台為離去的食客結帳,片刻後又奔去收拾狼藉的飯碗。這樣的過程不斷地重復著。
但是,她看起來活力四射。
當然還有要在每位食客前來或離去時,要高聲張喊,然後眾員工一致地喊(我想該是那些「歡迎光臨」、「歡迎再來」的問候語)。但是食客們包括我,都是木無表情的。
而吉野家由于是通宵營業,價格廉宜,不少流浪漢似的食客就會來此尋求一餐的慰籍,整個餐館瀰漫著一種落寞的氛圍。
我望著她,那時已是晚上10時許了,吉野家是24小時營業,而她是否是輪值夜班呢?怎麼她好像沒有一絲倦容呢?
她知道我在注意著她,以為我有事要吩咐,眼神間馬上意會般欲舉步前來。我馬上轉移目光望向他處。
到最後,我完成我在日本首嚐的吉野家,只是一個牛肉飯加麵條的套餐,味道不錯,然而在饑餓的情況下,還是覺得可口。
然後離去時,我身後又響起一堆我聽不明白的聲音,那是晚上10時半傳來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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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京的新宿,闖入了GAP的時裝店裡。在大馬我也極少光顧GAP的衣服,我彷彿就知道自己不屬于GAP。
但那時一入門時,就有一名漂亮美媚豎立在門口,笑意滿臉,長長的眼睫毛,濃厚的化妝,就像一個活娃娃一般,比手劃腳般。我猜她應該是說著GAP現在舉行著大減價,一樓是什麼,二樓是什麼等。
像她這樣的貨色的美媚,其實是隨街唾手可得。
逐層樓跑上去瀏覽,發覺價格都是相當貴,兌折令吉後仍是數百令吉的衣褲,所以我是走馬看花般地,到最後我又轉回樓下離開。
離開前我仍然注視著這樣美眉,她是逢人就說話,而且是連續不斷地,即使迎面而來的顧客只與她擦身而過0.01秒,她就像上了鏈條的洋娃娃一樣,吧啦吧啦地說個不停。
當然,還有一張笑臉。
我與她擦身而過,我想她又是該對我說「歡迎再來」等的話。我望著她,對她報以一個微笑,她也笑意回報。然後,我在店外再回頭望她,那時候恰好她面前沒有顧客出現。
在短暫的那一剎那,我看見她將整個臉皮像卸裝一樣,鬆垮了下來,她的臉龐化為木無表情地,我想她是在爭取著分秒必爭的休息時間。
不到半分鐘,又有顧客摸上門了,她又重新掛上一張笑臉,儘管只是堆起了笑容,我想這樣的笑容就像要披甲上陣一樣,該是很沉重與疲累的一件事。鎮
而她的工作,該就是要扮一個活偶,如鸚鵡般地逢人討好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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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子彈火車時,車掌前來檢查車票時,他們一身西裝筆挺走進車廂前,總會行鞠躬禮。然後,就會逐個座位趨前,要求檢票。
當然,他們也是一致地堆出那種笑容。
在馬來西亞,我們會在進出什麼場合時才行鞠躬禮呢?當然只有官方場合──法庭與國會。那都是我工作的地方,你在離去或踏入時,都得對著法官座位或是議長座位鞠躬,代表著對法庭與國會的敬崇。那是一種帶著敬畏地瞻仰儀式。
●車掌或是火車檢票處的員工都是不馬虎的西裝筆挺,這種裝扮除了是一種禮貌,也讓你覺得他們對一份職業的敬意。
然而,當你進入一個車廂,也看到車掌對著搭客行鞠躬禮時,我有一種飄飄然的感覺──原來自己被捧得如此高高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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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崎乘搭街車(就是俗稱的電車)時,我為了要拍照,所以當時在擁擠的情況下,將我面前的一個座位讓給了一個老婦坐下。
那時我不知道她是一個老婦。因為看見她瘦小的身影,是穿著一身的粉紅色的套裝,我以為她是年輕妹妹。但她一坐下來抬眼望我時,我才察覺她是一個逾60歲的老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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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處處可見到老人家,在火車上看到他們「成群結隊」地出外旅遊,我是在前往阿蘇火山時看到這幾位安娣,樂也融融地在火車上吃便當,過後吃著零食聊天出遊。
當然,日本太多樂齡人士了,60歲可說是壯年,據說有些「上了年紀」的人即使讓座給他們,他們也會拒絕坐下的,就是「我還不年老色衰」的潛台詞。
但這位老婦就這樣坐下了。我就跑去另一邊舉起相機拍街車外的風景了。
我在到站下車時,再度經過那老婦面前時,我見到她立起了身子,向我行了一個大禮,臉上盡是一種言謝的笑意。
那時我是相當地愕然地望著她。有些窘,但覺得這真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如此的客氣的民族,我倒是嚇了一跳。
或許在長崎這些較為「樸素」的地區才會有這樣情況,換作東京我猜可能也不會有如此感恩的老婦會在較後立起言謝吧。
然而,日本人的那種禮儀與客氣,確實是讓人側目。似乎,一個讓座都讓我成為了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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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聽見有人認為,日本人的有禮,其實是假客氣。但即使是帶著一種矯飾,但我不覺得虛偽。那是人際之間的潤滑劑。如果我聽得懂日文,可能我會更加地體悟到他們的善意。
我就問住在日本的朋友Q:日本人是否會發脾氣的?你有見過日本人會對別人破口大罵的嗎?
Q說:當然有。
他們也是人吶。
禮多人不怪,以前中國被稱為「禮儀之邦」,但日本似乎還是保留著中國遠古時代的習俗,而成為禮儀之邦。當然日本人這種禮儀與客氣,其實是連帶著其他社會現象與社會的深層意識型態有關,那該是另一則文的主題了。
(待續)
口號不應只是口號
大馬的政治除了流行陰謀論外,另外就是口號。口號有時像一支朗朗上口的歌曲,你只記得其旋律,哼幾句,就沒有下文了。但是口號不是用來哼唱或朗讀,而是用來實踐,將理念化為行動,才有真正的意義。
我們有過多少個讓人難忘的口號?20年前前首相敦馬哈迪剛上任時,要在公共機關實行A、B、C(可信賴、廉潔、有效率的英文字首簡稱)的口號,易記且意義深遠,還有打卡制佩戴名卡等的措施,但口號是否有實踐?22年後,阿都拉在5年半上台時,他說,要改進公共機關的繁文縟節,即是將ABC的內涵刮了一個耳光。
馬哈迪施政時也推出「購買國貨」的口號,其實是要扶持本地工商業。去年貿消部也轟轟烈烈推出購買國貨運動,這也是逾20年後的事情。
到底這個口號在20年前實踐時是否有達標?我們是否有檢驗其成果?為何要渡過一個世代的時光後,又「舊瓶裝舊酒」起來?同時,滄海桑田的20年,如今已是邁入全球化、生產線往廉宜成本國家推行,那什麼才是真正的國貨?怎樣推行購買國貨運動才奏效?
日本人對購買國貨的堅持,雖說是一股推動經濟的動力,但已成了一種偏執。如今已有人對日本人的購國貨意識挑起批判,然而大馬還是要倒退車循舊路?
一個口號往往只是帶來聲嘶力竭的吶喊快感,或是鋪排出聲勢浩大的嘉年華,之後呢?就是歷史重演,不理是否脫節適用。
再倒退至5年前阿都拉接棒時,我們為「與我共事,不是為我做事」的告白感到動容,當時此話成了一句口號。另外,還有押韻式的「光輝、輝煌、昌盛」的口號,那是一句興奮劑般讓人腦袋發熱。所以我們創造了「比天高」的民族而送了大馬人上太空。
當然,一個口號若要成為耳熟能詳的「金句」,則是要瑰麗眩目、創意與凝練,有技術含量而不空泛,配上歷史的格局,才能膾炙人口。
然而,這些口號如今成為阿都拉時代的一個淡淡的記憶,卻不是一個政治遺產。我記不起阿都拉更多的口號了。如今迎來新首相納吉的時代,我們再聽到「一個馬來西亞、人民為先、表現為首」治國新理念,這是否只是一個口號?現在還是言之過早,不過這將成為納吉新時代的標籤。
但若再回頭看,每年的國慶日時我們總有不少積極向上的口號,離不開團結、國家富強等的理念。你是否有認真地感悟過這些口號的真諦、你是否記得這些意義深遠的口號呢?如今納吉喊出「一個馬來西亞」的口號,讓我產生一種浸淫在國慶日氛圍的感覺。
口號可以將一切事情簡化,但我們講求洗練、即使不深入,但可觸動人心。口號有時可以成為一種「信仰」,因許多商品就是靠一個口號來千古不老。
口號也可以是一顆乍遠還近、指引方向的星星,或許可以讓你走出大海的迷航,然而在一座城市迷路時,你寧愿擁有一幅地圖來走出迷途,更甚于抬眼望一顆星星──方向與路程是兩碼事,人們要知道「去哪裡」以外,也要知道「怎樣走」。口號不應只是口號,而是一幅地圖。
Tomio in Japan:日本遊記*1
以前在大學時,副修日文來作補充學分是一種時尚、歷久不衰的風潮。我身邊的同學朋友還需要清晨4時到語文學院排隊,來求取學額!
這種夸張的哈日程度,我覺得驚訝,為何日文如此受落?所以我選擇逃離日文,我就是不學日文。有一種自鳴清高的優雅,我跑去學泰文。
然而在10年後,只會一兩個日文單字的我,卻踏上了東瀛的土地,然後聽著滿場只有日文、裝可愛的日本女性聲音說著日語,我一句話也聽不懂。
有人說「為什麼你不學幾句日語上路?」
但來不及學習,而且我心底裡也告訴著自己,用不著學吧。我心中的惰性讓我放縱著,就是不學日文。
所以去到日本時,我真的是像摸黑一樣,造著那些漢字來猜測著意思,然後極力地辨識著日本字的字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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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日本的土地上,我卻找到了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變成了「富雄川」。原來,日本有一條河以我命名,technically我可以這樣無賴地說,這種想法讓我沾沾自喜一下。事實上這只是巧合。 當然,我才發覺原來我的名字也有一絲絲的日本味。若是羅馬字拼出來的話,就是Tomio。
那時是我在奈良縣迷路時,在路邊的地圖牌子看到標記。這種邂逅讓人乍然一喜。
只是這條河以「富雄」為名,到底是有什麼典故的呢?

後來我終于找對了路回到了車站,又在車站的牌子上,看到「富雄駅」(即富雄站之意)的標示,意味著我的名字成為奈良市民認識的字。
當然我不是什麼偉人而要一條河與一個車站來為名銘記。然而這種找到與自己相關的樂趣,讓我更加雀躍地,展開了我首次的日本之旅…
咆哮的詛咒
為什麼是災難性?因為那是勞氣勞肺與無止境的電話投訴,到最後得到的結果是:「我們會寄送報告。請等候。」
等候到幾時?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故障?不知道。
我的家用電腦上網已故障了兩天。對于我這個電腦半白痴的人士來說,引起了莫大的精神緊張。
我查過了路由器與modemn的設置,還有wireless adapter的設置,包括更換電話線,關機又或重新啟動等,屢試屢敗,依然是無法連線。
于是,我就撥打100號去詢問,經過一連串重重關卡的電話自動錄音後,我接到了「技術支援」專線,從下午3時到晚上5時,都沒有接聽,到最後電話自動掛斷。
後來我再轉去撥打100號,選擇「投訴電話故障」專線,終于找到客服專員通話,是一位馬來女生。她給予我的答案是:我們會寫報告寄送給Streamyx。我在電話中嘮叨一輪後,她耐不住我,直接說「你與我的主管說話吧!」
那位主管自稱是MR KHOO。我鬆了一口氣,終于有個華人來接電話。我直接告訴他我的問題,包括撥打「技術支援」一連數小時無人接聽的窘境後,我也反映給他聽,我現在不確定是否是我的電腦硬件故障,或是Streamyx的連線服務出現問題,若是Streamyx向我確認了該方的服務沒有問題,那麼我需要時間來找人維修我的電腦或檢測連線設定問題。
然而一再地等待,我不知要拖宕到何時。
他承諾會在半小時後,讓Streamyx的技術專員主動聯絡我。
那時已是傍晚7時半的時候了,後來我果真接獲一位馬來女生打來的電話。她通過口頭指示要我嘗試不同的指令,以測試連線是否成功。我按著指示照做,在電話另一端的她說「我們這裡也偵測不到你的連線,我們會寫報告…」
又寫報告?
她繼說,「我們會先派人做Site survey,若是我們這裡的問題,我們就即場搶修;若是site沒有問題,那麼我們又得派人到你家來檢修。」
意味著,我需要另外挪出時間來讓技術人員上門。
她說,該部的技術部門會主動聯絡我。
然而,在第二天上班時我苦等著技術部門撥來的電話,老半天後仍沒有訊息,我再撥電話到100查詢。對方給于我的答案是,「目前正在搶修中,不知何時恢復。據悉是port出現問題。」
我說,「拜托在我回家時搶修好。」她說「好。」
我晚上回到家了,啟動電話依然無法連線。我又撥電到100查詢。
此次換成另一個馬來男生接聽,我報上我的報告編號。他起初給我的答案是「哦,你的問題是電話問題,打不出是嗎?」
天啊,這根本是兩回事。我是無法連線,而不是線路故障而打不出電話啊?那麼先前我的投訴是否是被亂寫一通了?那麼對方是否有採取正確的解決行動?
到最後他給我的答案也是「我們需要寫報告。我需要通知Streamyx的部門。」
我說,到底發生什麼事造成我無法連線?
「我不知道。我們是不同的部門。你可以打去100號,然後選擇2,來轉接到『技術支援』專線。」
「我昨日試了5、6個小時,但無人接聽啊!」
「我這裡辦不到什麼。我只能寫報告。」
「為什麼你們只是給我同樣的答案?只是寫報告,要寫多少份報告才能解決我的問題?到底我要被動式地等待到幾時?」我忍不住咆哮。
「我們實在無能為力。我這裡是固用電話投訴中心,我們無法接通到Streamyx的。」
「但剛才你讀出我的報告問題時,報告卻寫說我是電話線路問題。我怎麼知道你們是否有寫錯報告,那麼技術部門是否會對症下藥來解決問題?」我問。
他只是重覆著同樣的答案。意思說「你只能等,我只能寫報告。」
我也繼續咆哮:「到底要等到幾時,至少你要讓我知道幾時可以解決啊?」
「我們會盡快。」
後來我的電話就被掛斷了。
我怔忡了片刻,我被掛斷電話了,但更後悔著在起初接聽電話時,沒有記下這名無禮的客服員的名字。
我無計可施,只有再撥打100號,選擇2,來求助于技術支援部門。但自動電話錄音一直說,「我們很抱歉,我們現在人手不足,無法及時接聽你的電話。」,又或是「我們正在維修著沙巴xxx區的連線服務,敬請原諒」,還有的是「我們對Streamyx連線速度出現緩慢的情況感到抱歉,我們正在搶修著。」
後來,我只能回到電話故障投訴專線。此次換成另一個馬來男生接電話。他說他查不到剛才掛斷我電話的那客服員,「我們全國有3地區的客服專區,電話可接通到不同的專區,所以我查詢不到的。」
他給我的答案也是「我們會寫報告。我們是不同的部門,無法解決問題。你只有等待我們的技術人員的來電。」
但到幾時才修好?到底問題出現在哪裡?他又答不出了。他也嘗試撥打到Streamyx的專線後說,「確實是打不通。現在許多顧客在打著電話作投訴,Streamyx的人手應接不暇。」
「但那是你們的問題。我關注的是我的電腦連線服務幾時會修好?」
「我只能說盡快。」
我到最後感到萬分的沮喪,掛斷電話。我從剛才的咆哮轉到幾近哀求似的語氣說,「請幫幫忙,請認真地為我解決問題。我不知道我要等到幾時才能上網。」
他叫我明早嘗試聯絡技術部門,那時可能撥電投訴者沒有那麼多。那什麼時候最少人?「我不知道。我們不同部門。」他說。
我的困頓與沮喪是來自那種求助無門的感覺,像四處都是牆把我困在一架無法上網的電腦前。而那種愛理不理,或是機械化的背台詞電話協助,根本無補于事。
TM是否在去年虧了大錢?我印象中是。一家國有企業在壟斷了國內的連線設施後,卻會虧大錢,我感到費解。但是從他們提供的連線服務連連故障,而那麼差勁貧落的客戶服務無法及時迅速地解決問題,一切變得可以理解。
我們只能感嘆說「怪不得」,但怪得了誰?怪我們只能選擇Streamyx的連線服務?但它是市面上可說是較「合理」的連線服務了,捨他取誰?我們還有其他更好的網絡供應商嗎?
無法上網的日子,在現代的網民如我而言,等于沒有陽光的植物。確實,我現在是需要過著似植物人似的資訊空白階段。
這階段會到幾時?不知道。我們在這種下三流惡劣的電訊服務下,像活在一個不會停熄的惡毒詛咒中。
不是犯法,只是枉法
2006年的一齣英文電影《Chaos》裡有一句對白說得很傳神:「Don't 『break』 the law, but 『crook』 the law」(意譯:不要犯法,但可枉法),也是當前霹靂的寫照。
霹靂從赫然變天始,所引發的憲政爭議,已打上法律爭議的死結,因為破天荒、灰色地帶一重重。然而,從州憲法到警察法令、刑事法典等,還有終極的聯邦憲法,大馬的種種律法就像那句電影對白的景況──如同一條被拉扯到兩極的橡皮筋,雖然還未崩裂毀壞,但幾乎是扭曲了。
霹靂州議長西華古瑪對霹州大臣贊比里等人發出禁足令後,首相拿督斯里阿都拉就建議報警,警方接著對外宣佈援引《刑事法典》第124條文調查州議長,這是史無前例的荒謬;但細看該條文的罪名是「襲擊國會議員、蓄意強迫或抑制行使合法權力」,僅看罪名就知是硬拗、莫須有的,一看就是no case(沒理據)。到底怎樣檢控?怎樣舉證、質證?
然而,武吉牛汝莪國會議員卡巴星遭鬧事的巫青團成員攔截無法進入國會,則是有「蓄意強迫或抑制」,更帶有企圖威脅的意味,為何警方卻不用這條文來調查這些滋事者?
如果說警方無權進入國會,那麼民聯國會議員去年恫言要號召在國會進行大集會,警方可以勞師動眾實行鎖城政策導致全城大塞車,為何一行22人巫青團成員卻順利進到國會鬧事踢場?
霹靂州的「樹下議會」將這種扭曲的現象推到極致,因為州秘書可以凌駕州議長權力之上來封鎖議會大廈、警方可以阻擋封鎖等,最後又援引警察法令的「非法集會」罪名來調查赴席的州議員。這一切除了讓人咋舌,只能反問「這是否是無法無天」?
諷刺的是,一隻無形的手可以遮天,然而代表民意的票選議員只能在大樹下遮蔭。
如果細看怡保高庭由同一名司法專員一連兩天所作的3項裁定時,包括「州議長不能由私人律師代表」、「頒庭令禁止西華古瑪召開會議」,卻是在內庭研審後的結果,其中禁召議會的庭令更是語焉不詳沒有引用任何法規。而這些裁定都由國陣「勝選」一方宣佈,結果是一面倒之餘,儼然是連司法的權威話語也給其收編了。
但這裁決傷害三權分立的當兒,我奇怪是為什麼涉及公眾利益的案件卻沒有公開審訊,讓控辯的陳詞接受群眾的監督?內庭裁決當然有其權威性,但司法的公正是否在這裡彰顯出其神聖性、獨立性出來?
從變天開始,到霹靂現今的失序現象,官司將繼續滿天飛而陷入曠日廢時的技術性的爭論中。但如同巫統元老東姑拉沙里所說的,會是「一個謊言帶來更多謊言」。
連司法機構也入侵立法而破壞三權分立原則,連作為社會公器的機構也被政客當成專用打壓工具,而總檢察長迄今仍冷眼旁觀。這一切豈是枉法那麼簡單,而是在欠缺正當性的局面下,這種政治斗爭將導致權力機關陷入公信力破產的境地。
收集
比如,打開車窗,收集外界的聲音。
還有,收集了一個禮拜的疲累。
我的車子壞了冷氣,坐在車子裡如同融入了整個蒸籠裡,汗水滴滴滴地作響滾落下來,冷氣格的風是猛呼呼地吹啊,然而卻是熱風;我打開車窗,拂面的是更燙熱刮皮的風,但是總好過給焗死。
但是在吉隆坡駕車不是一路順風的事情,遇著了塞車時,一切都是停頓,然後一股悶騷與炙熱開始匯聚在整個車廂來,如同煉獄在滾燒。我望著冷氣,到底這部車子出了什麼問題?我開始煩躁起來,原來冷氣是駕車經歷裡多麼重要的一件事情。
但一邊上路一邊打開車窗,還得忍受其他摩托車呼嘯而過的刺耳聲音,或是重型車輛猛呼的黑煙。各種各樣的聲音,隨著燠熱竄入車廂裡,我整個人就快要爆炸了。
在紅綠燈前停下來時,我又得將車窗絞上鎖緊,報章不是常警惕別人說許多搶匪都是在紅綠燈停下時向汽車司機搶奪行劫嗎?
所以停車行走,行走停車間,我的情緒是被推上了最頂尖,就在駕車上班的途中。最壞的是在晚上驅車回家時,遇上了下大雨,我無法打開車窗來淋濕自己,但是卻得在密封的車廂裡吹著熱氣來用汗水淋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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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無法即時將車子送入車廠內修理。
工作崗位上的安排,人手的欠缺與眾多同事的集體請假,我被逼捱著無冷氣的日子幾天,直至我的休假日時,才能拿車子去修理,而修車師傅說修理是需要大半天的時間來檢修。
我一連工作了超過一星期後,才能享有休假日。
我開始體悟到禮拜天,即工作後的第7天需要休息的重要性。否則那種人生的漫無目的的感覺,讓人會感到更迷惑。到底為什麼我們需要走下去?最終會走到哪裡才能歇息?
我在下班時,回到家是晚上九時半,吃起晚餐來時是十時。之後我像混濁了的一片沼澤地,攤在沙發上不能動,腦袋也停止轉動了,打開電視機只是看著畫面而不懂得如何思考。
這都是收集了的疲累感作祟。然後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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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忍不住了,將車子拿去檢修,修車廠慷慨地借了我另一輛靈鹿來駕駛前來上班。駕著一輛空空如也、設備簡陋的車子,我被安全帶扣綁得穩穩牢牢地,將紙皮一張被釘死在座位上。
一邊操駛著駕駛盤,一邊感覺到與我自己的車子的異同。但那種感覺當然不一樣,都是慣性的問題。連儀表板的位置也不一樣,車旁鏡的角度也映射不同;覺得新不如舊;還是自己的車子較為舒適。
都是習慣的問題。儘管是自己目前擁有著的東西多麼不理想,然後只要換個擁有的覺,又會覺得之前的一切還不錯。
也所以這樣,造成我們出現了不想改變的惰性。得過且過,就這樣產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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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了噪音與煩躁,還有一大堆的疲憊,這不是一種有樂趣的收集。我現在等待著收集假期,然後讓自己可以像自由空墜一般地,享受著自我的流放。
我們是否還有其他替代「出路」?
在本月中,新班底大道的PJS2收費站突然停止收費,馬上拆除時,已教人深感蹊蹺。不料11天後新街場大道的沙叻再也收費站也如出一轍,我們還以為政府真的如此仁慈、「慷慨」,畢竟平時窮追不捨地要求廢除收費站都沒有回應,在轉眼間如此容易地喊停免費,讓人費解與不可置信。
當時工程部長拿督莫哈末再因多番拒答記者有關賠償大道公司的提問。哪料到週四,國內5條大道就馬上起價。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句可謂是大馬人不應該忘記的「至理名言」,因為這就是現今大道起價的最佳寫照,更成為一種政治伎倆下,此消彼長的「魔術」。一如早前宣稱的電費會下跌,最終也是微不足道的幾分錢跌幅。
這一次又一次的說詞,形同強逼人民收一張無法兌現的支票,另邊廂卻要為不少混帳埋單。
更教人好奇的是,部長今日在宣佈起價時,也「熱心」地提供交替路給受影響的車主,讓車主可以避過使用起漲的收費大道,還提供媒體一張張準備妥當的交替路線地圖。這是貼心,也顯示出當局的用心良苦與逼于無奈。
然而,交替路線以外,我們還有其他交替「出路」嗎?譬如說,我們是否可以捨用大道不必駕車出門,讓全民使用公共交通來代步?
副首相兼財長拿督斯里納吉在去年11月總結09年財政預算案,另行宣佈一項經濟振興配套時,聲稱劃撥出5億令吉來整頓國內大城市的公共交通網絡,包括拓展鐵路網絡與強化班次,迄今成效在哪裡?這5億令吉花到什麼地方去了?
而多年來整頓公共交通都成為財政預算案的主題,但都淪為搖旗吶喊的口號。幾年前汽油漲價時政府聲稱會將省下的幾億金錢用來整頓公共交通,但轉眼間又說被後來起價的汽油津貼開支耗去了。
而上週貿工部長丹斯里慕尤丁建議,310迷你預算案出爐時,報廢15年車齡舊車可獲5000令吉來購買新車。其實回顧一下,此舉是本地車商在2006年「新汽車政策」出爐、拖垮本地車市後,千呼萬喚都石沉大海的回應。如此炒冷飯重新端上桌是「姍姍來遲」聊勝于無,然而背後的大原則一樣。
這即是:仍是鼓勵消費人多賣新車,而且還是國產車,換言之我們得繼續變相津貼國產車。這也是將大馬人逼入非得購車不可的境地,因為我們一出門,在惡劣的公共服務素質下,已經沒有其他選擇,否則是自綁腳鐐。
因此,大馬人是非得不已買車,還需無可奈何忍受塞車,以及頻密調高的過路費。隨著目前經濟低糜、裁員風處處聞,還有泛政治化後的動盪局勢,大馬苦主何其多。但不得不提的是,政府在應對這股沖天民怨時,與其只是毫無誠意地「撫慰」或作秀喊話,不如實實際際地找出對策來解決。
都是一個私字作怪
在霹靂州變天的興論仍未落幕之餘,雪州行政議員黃潔冰的裸照成為另一個暴風眼,預料將繼續盤踞大馬的頭條新聞一段時日。
無獨有偶的是,霹靂變天風暴中主角之一也是女性──九洞州議員許月鳳,當然黃潔冰的遭遇會比許月鳳更悲壯,然而黃潔冰所受到的待遇則與許月鳳天淵之別──一個是獲送鮮花掌聲,一個被擲雞蛋與接冥紙。
黃潔冰要辭職,事發後堅強露面,選民聲聲不捨與挽留;而許月鳳迄今不曾露面,但已有選民集體連署否決與惡搞網上「公墓」,「受害人」與「加害人」的遭遇即是如此。
只是在大馬的法律上沒有彈劾議員的程序,許月鳳沒有主動辭職,咆哮的民意響徹雲霄也只是悶響。
其實縱觀兩宗案件的社會反應,可找到不少共通點:大家對盜竊是不能容許、對出賣背叛則是義憤填膺的。盜竊與出賣,都是群眾齒冷的價值觀。
但是,其實一連串的政治鬧劇,都是一個私字在作怪。
黃潔冰失去的是隱私與私生活,連睡覺時光也被盜取在鏡頭裡被公諸于世,私生活也曝光了。而許月鳳突然變節,對當地選民而言也是一種盜竊,至少盜竊的是民意,與投票時的信任,繞在大家腦海中臆測的,是因為有黨內私仇、所有有私心,還是有私利,所以也私通政敵?
但是顯然的,黃潔冰事件是政治陰謀下的犧牲品,掌握其裸照來發佈,就是要大家一起對她行私刑,作道德審判。關鍵是黃潔冰是公共人物,但最諷刺的是,她在家中的睡姿與公共利益卻無關,因為我們寧愿知道更多財團與當局在密室裡黑箱交易的真相,多于看一個人沙籠底下的實相。
只是社會寧愿集體閒好奇地偷窺一個女議員的身體,享受八卦意淫的快感,卻不能理性地關注真正的公共利益──例如多少的民脂民膏被竊盜成為私產?
1月份加密多年的大道合約在後,現在成了石沉大海的新聞。而多少政治人物在營私舞弊的醜聞下「功成身退」?但黃潔冰卻在一個無意被踢出局。
其實在黃潔冰事件中,間接地讓我想起4年前的轟動國陣裸蹲案;印象中偷拍散播短片的警員沒受到刑事責任的追究,反而多了一本櫥窗裝飾的調查報告。再遠一些是去年香港藝人陳冠希的私房照出街後,傳播元兇「奇拿」也逍遙法外,反而一名無名小卒被捕扣留引發香港社會怒罵階級歧視。
此次黃潔冰裸照外洩,到底傳播者到最後是否也會受到對付?這已是不言而喻的答案。但「誰會被對付」這問題,永遠就沒有答案。
短短兩週大馬政壇高潮迭起的戲劇化情節,霹靂州變天許月鳳變節與黃潔冰的不幸事件,也演繹了公與私的對立面。然而如此急遽的動盪時局,大馬社會接下來還要認領多少件不能曝光的「私事」?
一場得不償失的算計
28對28再加三,是數字遊戲,但真正的民主只是如此簡單的加減問題嗎?憲法下的民主真諦與精神是如此脆弱,在這種跳槽風下的「民主」不再是以民作主,民主只是被騎劫、民意也被典當了。
4名變節投誠國陣的議員,特別是賠上霹靂命運的政治青蛙納沙魯丁,應列入選民的黑名單內,此後應永遠出局,不能再當上代議士──他們蟬過別枝的原因不是為了爭取民眾利益或是任何理念沖突問題,乍看卻似著重個人利益。他們大玩失蹤已不負責任,亮相後卻是語無倫次地交代,他們也忘了選民投選他們是投黨不投人,他們的權力也不是恩賜的。
然而關鍵性的是九洞州議員許月鳳,若說她退黨是時機問題,但她為何叛逃行動黨之餘、在關鍵時刻投誠國陣變節?如果說她退黨是因為黨內斗問題,但在此時投誠之前表示對國陣「親善」,那麼就形同報復黨與懲罰選民,違反其中選的意義。
之前言之鑿鑿不退黨,之後亮相宣示親國陣,你還能相信這種政治人物嗎?
但是解讀在此變節後的國陣高官談話,則別有一番意義。我們聽到:「我們應該謝謝這些投誠議員」,似是慶幸這種從天而降的勝利禮物。我們還聽到「誰叫有人說要在916變天的?」,又是另一種自我開脫的辭令,其實是負負得正的欠邏輯思維。
對于行動黨而言,許月鳳的變節背後帶出的是否該黨暗流洶湧,其實只是冰山一角?但類似的叛逃不應再上演,這種致命一擊也不得不防。若再放大格局而言,民聯各黨內因人事權位、利益掛鉤而出現黨爭,友黨之間的合作也時有鬩牆,這也反映民聯雖然在去年狂勝後湊軍阻隊,在磨合快一年仍是一片混帳,無法達到最佳的凝聚力。此後是否還會繼續陷入震盪、錯亂失序的情況?
反跳槽法令到最後是否還有著落?此議題916變天傳言前就鬧翻天,但隨著霹靂的「晴天霹靂」後,看來還是紙上談兵,然而必須認清的是,即使有法令不意味著就能阻遏變節發生,印度的經歷可作為借鏡。
總結而言,國陣此次趁虛而入成為表面上的領先者,公正黨與民主行動黨內傷的是和氣,民聯則是少了一塊肉。大馬的政治生態日日新鮮鬧翻天,預料接下來政局仍是陰霾滿佈。
政治議題已歪離了當前決策者與人民對拚經濟等大課題的注意力,包括即將出爐第二份振興經濟配套。霹州變天與當前經濟局面同樣是數字遊戲,但人民才是最後的輸家,這是一場得不償失的算計。
國片的黑色悲情
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口味。國家電影促進局總監末希汀日前受本報專訪時卻自喜地言明,大馬的片種已多樣化,連票房與上映片數也逐年遞增,這些數據報的是喜事,然而從這些商業化的數字的另一面是什麼一回事──國片真的受落?還是大馬國片真的有水準?
早前大馬電影製片人協會放話要求將好萊塢電影票價漲高至20令吉,以「誘逼」本地觀眾去戲院看本地電影,這種無謂的請求反映出大馬一慣的拐杖心態,也是一種不思上進的惰性,這也形同將本地電影貶得更低的無價無值──難道低票價就有人寧買票看本地電影?
大馬不少電影製作人已闖到海外發展,不少更是影展上拿獎、揚名海外。年前我訪問因拍攝多齣涉及敏感課題,如以共產黨為主題的《村民,你們好嗎?》的大馬獨立電影人阿米爾莫哈末時,他對我說,他的戲遭禁映,連電視台也不買,他直言「感覺就像被流放」。
我們的官方僵化的思維,神經線大條的道德判官模式,在電檢方面猶如敏感雷達,是一種電影創意的扼殺,也漠視藝術文化,所以我們才看到不少非主流電影出現。諷刺的是還有該些鼓吹飆車特技、怪力亂神僵屍片等的大馬國片片種興起,這種反差證明的是什麼?這種受落若可反映出大馬社會的思想文明與電影鑑賞能力的話,也是一種悲哀。
末希汀在訪談中也提及若本地電影需要申請娛樂稅回扣,其中先決條件之一是電影需以國語對白為主,因為這才能證明這是真正的馬來西亞國片。表面上看來這種行政做法是鼓勵製作人出品更多馬來語為主的國片,但暗地裡是貫徹了官方單一語言思想的霸權、狹隘意識型態,落後得教人錯愕與感歎不已。
馬來語雖是大馬國語,但並非多元種族社會見稱的大馬人民完全通用的生活語言,為何在製作電影時卻矯飾地要用上馬來語對白,才能享受到官方所給予的獎酬與鼓勵呢?我們熱愛國語,但片中出現非馬來語的對白劇情時,卻面對官方剝削式的懲罰。
其實這種打壓手法,是種族主義者慣有「要求單一語文源流學校」呼聲的變種,只是教育是大事業,影響深遠,但原來大馬電影業者自1986年以來即面對官方如此箝制式與選擇性的對待時,為何無人張聲?
其實一部優秀的大馬電影,不論是什麼語言對白,只要反映出大馬獨有豐厚的文化與社會內涵,若可藝術成份則是錦上添花。然而大馬電影業只是邊緣化更多創意作品。有時我想看大馬製作的電視廣告更為精彩,至少那是一種「寫實」本地化的呈現。但再換個角度想,大馬的電影業也有「發達」的一面,至少我們的盜版光碟工業是「舉世聞名」,其實這也是一個悲情的黑色幽默。
天使不用名字
例如出席了無數次的婚宴,聽到N個朋友同事生了小孩。還有,聽到許多生了小孩要取名字的故事。
每個家長生了小孩後,都當作是他們生命裡的天使降臨,所以他們要找個最美麗的名字來為他們的天使標籤,是為父母者為孩子畢生帶來的祝愿,都是美好的祈愿。
只是這些名字是否是做為孩子本身的選擇?我質疑著。我自己曾向母親抗議自己的名字如此平凡庸俗,現在若是你在谷歌裡鍵入我的名字可以看到一大堆同名同姓的人出現,而且出現頻密度相當高的是「陳富雄撞上陳富雄」的奇聞軼事。
當然迄今我還未遇過任何一個人是與我同名同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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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美國生活的一名大學同學琳達,生了一對可愛的雙胞胎女兒,她為這對小天使各自取了一個英文名,不是那種Michelle等之類的俗名,但對于我來說,那兩個名字並不impressive。
她與丈夫都是受英文教育的人士,然而琳達本身來自柔州,所以還可以略懂說中文,但也只是口語上的流利,書寫閱讀就不行了。
她說,她為兩個女兒也取了中文名字,我聽了後也覺得,這名字應該是50年前最流利的女生名字。(現在流行名字復古?)
我每年都會注意本地選美比賽與香港小姐的佳麗名字,會發覺香港人的取的女生名字雖然也會出現重覆,然而配字方面卻包羅萬象,優雅不落俗套,而且時代感並重,但本地選美賽時你還可以看到一些佳麗的名字會出現「雪」、「芳」、「玲」、「萍」、「蓮」等的字,你就可以推斷出我們的中文文化底蘊有多深。難怪本地選美佳麗全都以洋名上陣,才顯得摩登與派頭。
而琳達的女兒,就是取以上舉例的其中一個字做中間名字。
琳達強調,她在喚著其女兒時,是堅持喚著她們的中文名字。「她們是華人,一定要知道自己的中文名字。」她在聊天室裡對我說。
當然,她也預定她日後將在美國生活,女兒一定是在英語圈裡生長。
如今琳達等待著迎接第二胎了,此次是個男孩。她就問我:有什麼動聽的中文名字?
當然我認為字形優美、發音順口與含有祝福意愿的名字有很多,但每個人的口味與品味不一樣,所以我就先問問她是否有何頭緒。
「我想為我的兒子命名為『俊良』。」
「Ok...that's too... really a typical and conventional Chinese name...」我只能這樣說,我找不到更好的字眼來取代「過時」。我承認「俊良」是一個不錯的男生名字,只是它就像現在英文名字裡的Robert與David那般常見,不會發亮。
但是顧及琳達所認識的中文字也不多,我也沒有多作建議,最後她說會請另一位懂得略懂姓名學的親友來擇個名字。
我說:好。好一個堅持用中文,是一種信念。只是我覺得她似乎因不諳中文而透過下一代的回歸中文,來彌補自己的遺憾。我想起她在大學時參與著我們一班說華語的朋友在聊天時,偶爾出現著的怔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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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又碰到另一個中學舊同學。他已移居英國落地生根了,也剛榮升為父親了。他對我提起其女兒的名字,我聽了後眼睛瞪大了再問:「還有middle name?那是怎樣拼音?」
他拼出了字節出來,我上網查著這名字的淵源,原來是一個意大利女生的名字。所以他的女兒是有兩個洋名,姓氏置放最後。
我向他坦承,我沒有聽過她女兒的中間名字。
「但那是在英國相當普通的洋名。」他強調。
ok,那真的是相當impressive。只是一唸起來時,你會以為那是洋人的名字。
後來我再細問:那你女兒的中文名字是什麼?
「沒有。我沒為她取中文名字。因為我的姓氏若取中文名字的話,相當考功夫。」
那麼日後這小嬰孩在英國長大後,她也不是與其他洋人一樣嗎?這是我腦海裡的第一個想法。我也愣住了一回,回過神來後,只能說「哦,原來如此。」
或許,日後她的女兒長大後學中文了,她會為自己找一個喜歡的中文名字。就好像我們華人往往在長大後才為自己取一個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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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達與我這位中學同學都在歐美國家的英語圈環境過活了。他們也沒有打算返馬生活,而英語將是他們下一代的生活語言與思維模式。
其實兩人出身的教育背景是最大分別,一個不會中文,一個是從小學習中文。而我的那位中學同學,應該是到了英國後,下了苦功來學好英文。
每個人的成長背景與客觀環境的接觸,再加上文化的洗禮,在不同的際遇下,就有了不同的想法,包括為自己的下一代打算,例如尋找一個漂亮適當的名字讓孩子面對日後的生活。
名字,只是一個符號,也是一種能量,背負著家長為孩子祝福的能量。但日後是否會繼續承載著民族文化的使命?
每個孩子都是父母親的天使,真正的天使應該不用喚名字,因為最美好的奇蹟都已經出現在生命裡。名字就像前途一樣是靠自己打造出來才最真實與發光發亮吧!
從一個收銀員說起
輪到我付款時,我問那位友族收銀員:「這裡不是快速通道嗎?為什麼你可以讓剛才那位顧客在這裡浪費大家的時間?」
她用生硬的英語回答:「哦?這裡是快速通道嗎?」
我叫她抬眼一望她頂頭掛著的告示牌;我詫異著她的無知,但她若無其事,我繼續嘮叨下去時,她用馬來文打發我走:「有什麼事你去投訴我的管理層。」
這是我遇到許多不愉快的樓面服務的例子之一。或許你有試過與我相彷的情況:撥電聯絡電訊公司、或是銀行時,你需考慮該間大企業是否是政府關聯公司,或是半官方機構,還有其背後的「種族色彩」。
實例是接通客戶服務專線後,你若在電話自動留言機上選擇英語,要與客服員洽談的等待時間會較久,我猜可能缺乏會談英語的客服員;到最後電話另一邊廂傳來的是生硬的英語腔調,得到的是不到家的電話技巧服務。
但若是選擇馬來文服務的話,全程你使用馬來文來述說,就換回較為有素質的服務。
大馬官方一直聲稱打造一個服務業為主的經濟體;雖然零售與客服專線只是這領域的一小部份,然而我們連找一個說好英語,有質素的普通收銀員或是接線員卻難如登天──你只會說馬來文,能打入國際迎接全球化嗎?
世界銀行東亞區副總裁黃育川昨日在發佈《2009年世界發展報告》,提及大馬服務業的情況是一個警世提醒:大馬的服務業在1987年至2007年來的佔國內生產總值的比率停滯不前,是全亞洲唯一在20年來都沒有增長的國家。他更說大馬在10年來根本沒有為經濟增值。
同時,報告指稱大馬的外勞人數自1998年來暴增,但抵馬的外僑專業人士卻下跌。值得咀嚼的是,報告說大馬人的實際薪酬自1998年的金融風暴後,在過去10年來都沒有成長,反之公務員的薪資成長比私人領域還要高,也成為亞洲國家中的一大奇景。
之前已有評論意見認為,大馬以低薪聘請外勞,實際上是拉低大馬上班族的薪水,加上多種津貼扭曲大馬的經濟實況,雇主大致上也拒絕出高薪聘請員工。
如今外勞氾濫成災,低薪收入不敷生活支出與扭曲了的通膨情況也引發官民互貪現象,諷刺的是,去年我們還聽到政府關聯公司的掌舵人在經濟不景之際獲得高幅加薪、公務員可以每年加薪享受花紅,現在連政府也將去年中起實施撙節措施也宣告撤銷了!
但這些後遺症背後,其症結問題是5年前阿都拉政府喊出「人力資本」(Human Capital),這字眼如今僅成為口號而已,真正的人力資本去了哪裡?
兩天前傳來畢業自力行小學的候舒恆自獲得新加坡中學頒發獎學金轉到該國求學,最後在新加坡去年的O水準會考笑傲獅城;就是不言而喻的反諷。
金融海嘯陰霾籠罩著大馬,裁員潮吹來了大馬還沒有對策,因為連每年大學畢業後的失業生問題也束手無策,只有每隔不久就有建議說,不如在大學開設英文班來加強大馬學生的實力吧!
但是大學生失業問題要解決不只是在大學的最後一關來惡補,如今大部份大學生連說幾句普通的英語會話也舌頭打結;不少人也陷入英語教數理就可修好英文學好數理科的迷思,問題是我們的整個教育制度培育出什麼樣的人才,但是決策者是否還要繼續陷入盲區忽視這一切的問題?
或許我們在霸市碰到的收銀員也是一個本地大學生,我們確實做到人人都是大學生的「成就」;但玩味的是,現在是連外勞的英語也流利過本地大學生。
白髮
為我理著髮的母親,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告訴著我。這也不是母親為我理髮時第一次對我說,找到我的白頭髮。
一根又一根,似乎都是近一兩年來才發生的情況。以前(啊遙遠的以前,我是沒有白髮的)我都是烏黑著頭髮的。
我說,那就拔下來吧!
不,那會傷到毛囊。而且這白髮長得很長,看來是有一段時日了。母親說。
原來白髮,如此巧妙地掩藏在我的頭頂上。這或許只是其中一根。
母親將那根白髮剪下來。「你看看。」
我攤開手心,像小時一樣接過母親給我的禮物,但這次我是接過我的白髮,而且還是小心奕奕地呵護著,深怕會飄走。
銀白色、有韌勁的一根白髮,細長,但發亮。我再放到背光處去看看。這是褪色的青春。
不知道日後,或許只是每次理髮時,母親會為我剪下多少根白髮。這是蒼老的痕跡?還是標示著一種失去──失去的豈止是黑色,而是蒼茫的暮色。
華髮青春。我看著那根白髮。
然後,就將白髮收在褲子的口袋中。口袋裡的深埋著已埋葬著青春的白髮。那麼青春就不會再流逝了。
無網的時刻
中斷連線後的電腦,對我來說似乎是英雄無英武之地。我發覺我家裡的電腦只淪為上網工具而已。以前還會開一個word的文件檔來寫稿,然而現在我是依賴著網絡過活。
然而還是上不到網。我撥電到tm 公司,照著技術員用馬來文將電話線從牆壁的插孔插入又拔出,然後又得檢視router的燈訊號,再將電腦裡的設定一再調校,還有許多細節繁雜的小枝節,包括一直蹲下來檢視裝置在CPU背後USB插掣的無線接收器是否在操作著。但問題還是一樣。
有人說:你的電腦可能老舊了,內部過熱,所以自動切斷聯系,連無線接收器也無法操作。
後來再請來另一名諳電腦的朋友來瞧瞧,他說,你電腦中了病毒啦!
裝個防毒軟件殺掉病毒可不可以?我問。
沒用的。這是最新的病毒。你的電腦需要重新format過。他說。
所以,又得來一場電腦大掃除。
這意味著我又需要將我的電腦檔件重新備件,以防失去一些重要的檔件。我就逐個檔案開來看看,發覺20-80法則真的是相當準確,平日只有20%的檔案與軟件是常使用,其餘的都是沒甚價值的檔案了。原來我的電腦裡裝著的80%都是垃圾。
一樣東西的價值,是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貶值,除非可以再循環。
垂手可得的便利,也讓我們覺得貪新厭舊是無可厚非的。
我就問:不如索性換了整台電腦?那就乾脆俐落,反正我的桌上電腦如今太過時了。許多規格都不實用。
朋友回我:「你以為賺錢很容易?隨便換電腦?買了新電腦也是會中毒的!」
所以,我又得打消了念頭。先逐步逐步地檢修,再來定奪。
如今失靈的電腦,讓我回歸到最原始的活動──看書,來打發我的時間。
不知道為何要在無法用電腦上網時,才發覺原來之前所享受的是如此理所當然,而不會有任何一些憂患意識。在舒服區太久,我們只有走出來後才會對擁有著的一切感到眷戀。